“放心吧,我這人最怕死了,見勢不妙我就跑。”
張小寶笑着安慰兩女道。
美女皇帝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忽然從脖子上取下了一個還帶着少女芬香的卧佛吊墜,替張小寶戴上,道:“這是我父皇生前留下的,據說可以保平安,你帶上,要小心點啊。”
張小寶點了點頭。
旁邊顧傾沒有什麽可送的,而是抱着張小寶的腦袋湊到唇邊,在他的嘴唇上輕輕一吻,道:“我沒什麽東西送你,這是我第一次,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張小寶:“···”
擡眼偷偷去看,江屠燕與美女皇帝兩個嘴角都抽搐不已。
身後,特意被張小寶挑選出來的傭兵們則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肉麻到了骨子裏的“咦~~~”聲。
“媽的,出發。”
張小寶提着江屠燕的闊劍道。
說完,便轉身朝着帝都水渠的方向而去。
身後,是三女沖他擺手送行。
趁着城中亂糟糟成一團時候,張小寶成功的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摸到了處于帝都西北角的水渠邊上。
他原地等了一會兒後,楊帆與獨孤劍心以及葉知秋三人到來。
張小寶看着三人,道:“今天就是破城的時候,三位還需努力。”
楊帆抱拳稱是,獨孤劍心則是依舊漠不關心的樣子。
葉知秋手裏把玩着軟劍,道:“破城之後,項起必須讓我殺掉。”
張小寶看着他,道:“這個當然,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我帶人幫你把項起弄殘廢,剩下的,你隻要有本事,随你高興。”
葉知秋點頭。
于是乎,四人便領着這上千名傭兵,分作四隊,抱着石頭下了水渠。
不管是熱氣球轟炸也好,還是六十萬聯軍攻擊城牆也好。
這兩個,都是虛招,真正緻命的刀子,還是張小寶這支通過水渠摸進帝都的小分隊。
···
帝都内,城西的書院之中。
徐嬰低頭看着院中站着的烏壓壓的人群,其中有許多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也有許多整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
此時,他們手中都拿着家夥事,文人們提着依仗用的佩劍,百姓們有拿着扁擔的,也有拿着鋤頭的。
這些,都是保皇黨的人員。
噌。
挂上折扇在腰間而掏出短劍的徐嬰舉起手中武器,道:“各位,城外太傅大人已經攻城,現在,到我們出場了。”
衆保皇黨齊齊發出了一聲應和。
徐嬰一連串叫了好幾個同學的名字,吩咐他們去各處放火制造哄亂,同時自己領着一些人在帝都大街小巷挨個叫出編外的保皇黨出面,彙聚在一起,撲殺城内落單守軍。
吩咐完了任務,這些保皇黨們便一哄而散。
···
皇宮内,趙治一身金盔金甲,騎在白馬上,身後是數千裝備精良的禦林軍。
他手中提着金刀,大聲道:“各位,生死存亡就在今夜,随朕殺敵。”
當他話音落下,皇宮午門打開,而後趙治一馬當先出了皇宮,統帥禦林軍,向城牆處沖去。
安樂王府。
安樂王依舊是把酒而歌,對于城内亂成一鍋粥的場面視而不見,我行我素。
騰騰騰一陣腳步聲音響起,安樂王擡頭去看。
但見渾身挂滿了碎肉鮮血的項起大踏步而來,他手中還提着那杆大戟,渾身煞氣騰騰。
“小王爺,你來了。”安樂王笑眯眯道。
項起皺眉,上前一步,道:“熬興,你可知道,城中已經亂成了什麽樣子?”
安樂王點頭:“知道,知道。”
項起喝道:“那你爲何還呆在家中不動?”
安樂王哦了一聲,反看着項起:“動?去哪?”
項起道:“城上殺敵。”
安樂王呵呵笑,繼而不屑道:“别鬧了,殺敵?我爲什麽這麽做?難不成,讓我給趙治那個老混蛋去賣命?他不配。”
項起聞言沉默,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安樂王脖子,将他提在手中,道:“本王管不了這麽多,今天就算是把你強行捉去也行。”
醉醺醺的安樂王忽然回頭,看着項起,幽幽道:“小王爺,其實你用不着這樣的,我不過一個将死之人,何必如此。”
項起聞之啞然,轉瞬之間,卻依然一副惡狠狠模樣:“閉嘴。”
見狀,安樂王重重的歎了口氣。
項起的心思,他如何不知道,城中動亂,随處都有危險。
這個時候,隻有呆在項起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怕是項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不管自己說什麽,如何的無賴撒潑,也要将自己帶到城牆上看着吧。
···
悄悄的将腦袋探出了水面,張小寶眨了眨眼睛,四處望了望周圍的動靜。
遠傳有嘈雜聲,奔逃聲,哭喊聲,求救聲夾雜着在火光中傳來。
張小寶一開始隻是以爲城中必定亂,但是沒想到會亂成這樣。
其實他哪裏知道,城内之所以會有如此光景,和徐嬰帶領的保皇黨趁亂四處縱火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嘩啦。
一聲響,張小寶大膽的鑽出水面,越上岸邊。
城中已經亂成這個地步了,這個水渠也就沒有守軍看管了,束手束腳什麽的,也都不用注意。
他甩了甩腦袋,将頭上濕漉漉的水漬甩了個幹淨,然後把手伸進口中,吹了一聲口哨。
當口哨聲落下,水中忽然鑽出了數不清的腦袋,緊跟着,便是上千傭兵依次浮出水面來。
當衆人在水渠邊上的空地集結,張小寶找來了楊帆獨孤劍心與葉知秋三人,四人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人物。
“咱們四個人一人負責一處城門,趁着守軍亂時,突襲城門,隻要打開了城門,最多守上一刻鍾,那麽就大局已定。”張小寶說着,又問了一遍道:“明白了麽?”
三人點頭。
而後,集結起來的四人重新分隊,一人負責一面城門,分别而去。
張小寶選擇的是最近的西城,畢竟水渠就在西北角。
領着這許多人,張小寶上了城中幹道,左右一看,到處都是大火,整座帝都,都仿佛化作了一個火爐一般。
見此情形,張小寶不由得歎氣,就算拿下了帝都,也不知道被破壞成了什麽樣子了。
正想着,忽然前方探路的傭兵折回。
見狀,張小寶把手一招,身後傭兵自動停下。
“怎麽了?”
張小寶開口問那個探路的傭兵。
傭兵擦了擦臉上因爲炙熱而滾落的水漬與汗珠,道:“姑爺,前方發現了一隻隊伍。”
聞言張小寶一愣:“隊伍?多少人?”
傭兵道:“隔着大火看不清楚,不過聽聲音,少說也得上萬。”
聽了傭兵的話,張小寶頓時大驚失色,道:“靠,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正說着,前方傳來陣陣如雷的腳步聲,聲音之大,直接将道路兩旁的獵獵火聲給掩蓋了下去。
“來了。”
張小寶臉色蒼白道。
急忙招呼傭兵們隐藏的同時,張小寶也跟着藏在了角落裏。
當他們剛藏起來時,街道盡頭,轉過來一支成千上萬的部隊,爲首有幾人舉着一面大旗,上面寫着忠君愛國四個大字。
有一人提着短劍走在最前方,一邊走,一邊喊着口号。
伴随着他口号的落下,身後跟着的人都齊聲重複呐喊。
“姑爺,這是怎麽回事?”一名傭兵悄悄問道。
張小寶探着腦袋看了一會兒,皺眉道:“這好像不是趙治的部隊。”
傭兵道:“真的麽?”
張小寶點頭。
當那些人走得近了,張小寶低聲哎呀了一聲。
人群中,他見到了一個熟人。
誰,早些日子出帝都給張小寶送信的孫翊。
“看來,這些人就是所謂的保皇黨了。”
張小寶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