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迪雅當着面訓斥,幾個發難的族長頓時一臉難看。
雖說他們手下也掌管着不少軍隊,也算得上是一方枭雄,可是在蘇迪雅面前,着實是硬氣不起來,原因無他,當初蘇迪雅上位做草原王時,所展現出來的毒辣手段太過于震撼人心了,以至于,這些個族長打心眼裏不敢起什麽别的心思。
“呵呵,沒事沒事,他們也是在說實話而已,别生氣,是我不對,直呼大王名字。”張小寶笑眯眯的在一旁充當起了和事佬。
蘇迪雅聞言不屑的一聲輕哼,轉頭斥道:“還不滾?”
聞言幾個族長落荒而逃。
揮手将王帳中的所有人都驅趕出去,蘇迪雅親自斟酒給張小寶,并且恭敬的端起來,道:“學生給先生賠罪了,下面人有眼無珠,先生千萬别放在心上。”
張小寶依舊自顧自的夾着面錢糖拌西紅柿吃着,也不伸手去接那杯酒。
兩人就這麽看着,忽然間,張小寶嗤笑一聲,繼而搖頭而笑道:“說起來,大王,不知道是我表達的意思不清楚呢,還是大王故意裝作沒聽到呢?”
蘇迪雅擡頭望着張小寶道:“先生何意?”
張小寶呵呵一聲,道:“剛才我就說了,我和大王,并不是什麽師徒關系,大王用不着這麽客氣。”
本打算裝糊塗的蘇迪雅聞言身子一顫,繼而放下了酒杯,幽幽歎氣道:“先生說話好傷人心啊。”
張小寶歪着腦袋看着蘇迪雅,哦了一聲,道:“這也是爲了大王好,省的擱在心中挂念。”
蘇迪雅臉上揚起笑容,看着張小寶,道:“先生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爲什麽還敢一個人過來?就不怕,學生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比如說,強行留下先生。”
說話間,蘇迪雅身子前傾,面對面的看着張小寶,口中幽幽吐氣如蘭。
面對佳人誘惑,張小寶坐懷不亂。
他也不喊蘇迪雅做大王了,而是直呼對方名字:“蘇迪雅,你不用吓我,既然我敢自己過來,就有足夠的把握,你也知道,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冒險了。”
蘇迪雅呵呵一聲,當場打臉。
但見她拍了拍手掌,王帳之外,忽然湧進來了許多武士,個個手提彎刀。
“看來這次先生猜錯了?”蘇迪雅道。
張小寶不慌不忙,臉色平靜的望着她,側着腦袋:“你這是打算攤牌了麽?”
蘇迪雅笑眯眯點頭:“可以這麽說。”
擡頭四下裏看了兩眼那些武士,張小寶忽然揚天哈哈大笑。
他這一笑,徹底的讓蘇迪雅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你笑什麽?”
聞言,張小寶哼一聲,伸了個懶腰:“蘇迪雅,别說我沒有提醒你,你強行把我留下,會發生什麽事情。”
蘇迪雅笑眯眯道:“不就是帝都裏三十萬軍隊麽,不怕,我手下也有二十萬騎兵,雖不敢說穩勝,但是綁着先生逃回草原,還是可以的。”
“你就這麽有把握?”張小寶反看着蘇迪雅。
蘇迪雅點頭。
哪知道,頭剛點了兩下,就看到張小寶擡頭面天,口中一陣猖狂大笑。
見張小寶模樣,蘇迪雅忽然覺得有些吃不準了,擔憂之下,便心虛問道:“先生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麽?”
張小寶嘩啦一聲站了起來,右手食指輕輕一擡,放在桌上的象牙著應聲而起,在張小寶那足以掬起在手中的笑容之中,嗖的一聲,宛若一道雷霆,眨眼之間飛到了蘇迪雅額頭前方,靜靜懸立。
“大王。”
一群武士見狀紛紛驚呼。
蘇迪雅伸手攔住了手下,沉着氣開口道:“不用擔心,先生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一群武士狐疑不定,但卻攝于張小寶的威脅,不敢緊逼。
“哦,蘇迪雅,你就這麽确定麽?”張小寶用方才蘇迪雅問他的語氣笑着反問道。
蘇迪雅故作鎮定:“當然,再也沒有比我更了解先生的人了,這個時候,我死不得,否則的話,怕是新楚就要承擔草原人的怒火了,到時候,千萬生靈塗炭,先生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雖說蘇迪雅這是危言聳聽,但是當張小寶仔細一想,覺得還真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張小寶皺眉沉思沒有任何動作。
蘇迪雅額頭不斷有淚水滾落,她吞了口口水,直勾勾的望着張小寶,一言也不敢發,更不敢打斷他。
“你在害怕?”
張小寶忽然擡頭道。
蘇迪雅沒有說話。
張小寶繼而道:“是怕我手一抖,你就一命嗚呼了,好不容易才坐上的草原王,就歸了他人?”
被張小寶将心中一切說出,蘇迪雅反倒是異常光棍的一聳肩膀:“反正我覺得先生一定不希望這種場面發生,再怎麽說,我們現在也是盟友,我死了之後,難保下一位草原王對帝國不會有什麽敵意。”
張小寶直勾勾的看着蘇迪雅,後者也直勾勾的盯着張小寶。
過了好一會兒,張小寶忽然一揮手,重重的歎了口氣,而後,貼着蘇迪雅額頭的那根象牙著落在了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玉石聲響。
張小寶撲通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一把端起來盛放着糖拌西紅柿的碗來,端起來到嘴邊,大口的喝了一口西紅柿滲出來的汁水。
感受到喉嚨之中陣陣清涼酸甜,張小寶惱怒道:“蘇迪雅,老實說,我真的非常讨厭像你這種狡猾的家夥。”
蘇迪雅終于松了一口氣,一揮手,将武士們都遣了下去後,坐在張小寶對面,雙手放在腿上,笑嘻嘻道:“先生過獎了。”
雙方攤牌無果,張小寶沖蘇迪雅一揚下巴:“既然咱們都打開天窗了,就别遮掩了,我問你,你什麽時候退兵。”
蘇迪雅好奇轉頭:“退兵?爲什麽要退兵?”
張小寶不爽的哼哼了一聲,打穿越過來第一次吃癟,不爽道:“你難不成還想賴着不走?真以爲帝都中三十萬大軍是吃素的?”
蘇迪雅呵呵笑道:“先生這麽說就不對了,同樣是幫忙的,五溪人和扶桑人都拿到了好處,總不能輪到我了,隻是義務勞動吧。”
“一百萬兩銀子,外加一萬套兵器铠甲,怎麽樣?”張小寶說着,又補充道:“我給你的,都是草原缺的。”
蘇迪雅笑眯眯的搖頭:“不夠。”
張小寶皺眉不爽道:“有些太貪了吧。”
蘇迪雅擺手道:“不不不,先生知道的,我這人非常好打發,這樣吧,我資助帝國五百萬兩,十萬套兵器铠甲,換回來先生怎麽樣?”
聞言張小寶一陣冷笑:“你能拿出來五百萬兩我信,十萬套兵器铠甲,你難不成要變出···”
話沒說完,張小寶猛然愣住了,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
但見張小寶怒沖沖道:“你難不成把涼州拿下了?”
蘇迪雅狀似天真的想了想,然後道:“沒有,不過也差不多。”
“艹。”
一聲咆哮,張小寶直接站了起來。
蘇迪雅望着張小寶,裝作一副受害人的樣子,道:“先生不給好處,難不成還不允許我自己拿了麽?”
聞言張小寶用力一揮袖子,冷笑道:“好一個自己拿了,蘇迪雅,你覺悟可真是高啊。”
蘇迪雅笑嘻嘻擺手:“先生過獎。”
“哼。”
“既然這樣,那咱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告辭。”
張小寶轉身離去。
蘇迪雅忙叫道:“先生要走麽?我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生今晚留宿軍中如何?也好感受一下我草原熱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