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時間的推遲,已經将大部分州郡收複後的帝國,也逐漸恢複了幾分往日風采。
特别是一批批士子趕考高中來填補因爲戰争而導緻朝中位置空缺的時,這種眼瞅的帝國恢複往日活力,更加的讓人高興不已。
看着考房中來來往往的文人士子,美女皇帝胸中豪氣頓生,道:“天下英雄,盡皆入吾彀中矣。”
張小寶歪着頭看了一眼美女皇帝,忽然笑了:“這才哪跟哪,陛下,帝國繁榮昌盛還早着呢。”
美女皇帝回頭嗯了一聲,忽然間臉上泛起羞紅,她伸手拉住了張小寶的手,道:“所以,日後就需要小包子你來幫朕了。”
張小寶還沒來得及說話,美女皇帝便重新又道:“再有十天就冬至了。”
張小寶想了想,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冬至那天,就是張小寶與美女皇帝成親的時候。
本來他們成親有更好的黃道吉日可以選擇,但是張小寶卻堅持在這天舉行,寓意帝國新生的意思。
美女皇帝想了想後,也就同意了。
但因爲帝國目前财力拮據,所以根本不可能如同往常那般鋪張浪費,就算是天子大婚,也不過撐死了如同一般富豪納妾那般場面。
早在兩天前,從帝國各處接到天子大婚消息的太守們紛紛啓程來到了帝都,準備慶賀。
“陛下,雖然說帝國各處除了涼州與楚地之外都已經收複,但是陛下也别忘了,當地的太守,有多少都不是我們自己人,借着大婚的機會,陛下可以好好勘察一番,确定那些人能爲我所用,那些人不能,等日後慢慢的,再把那些不能爲我所用的太守官員剔除了。”
張小寶望着臉紅紅,一臉少女含春模樣的美女皇帝道。
美女皇帝輕輕的嗯了一聲,距離大婚日子越來越近,美女皇帝在面對張小寶時,情緒上,也多了許多的變化。
相比較往常的自信滿滿,更多了幾分小鳥依人的态度。
···
因爲天子大婚在即,帝都内,多了幾分喜慶的味道。
因爲戰争而帶來的陰霾,在這一刻,都幾乎消散無形。
這幾日,本應該一心撲到工作上的老宰相也放下了手中工作,不理會下面嗷嗷待哺的政務,轉頭爲美女皇帝與張小寶兩人的婚事操勞起來。
再怎麽說,他也是看着美女皇帝長大的,對于美女皇帝,是打心眼裏疼愛。
先皇去世的早,老頭子也就城了美女皇帝的長輩。
兩人關系與其說是君臣,倒不如說是父女,天底下,哪有當爹的嫁女兒不上心的。
而且,美女皇帝要嫁給的張小寶,也是老頭子一路看着成長過來的。
除了性格上有些猥瑣,還總喜歡罵人之外,對于張小寶,老頭子也是非常看重的。
不出意外,待自己百年之後,怕是張小寶就要撐起帝國一片天了。
唯一有些讓老頭子不爽的,就是張小寶拐走美女皇帝的心時,還順帶把自己寶貝孫女的心也給拐走了。
帝都熱鬧非凡,天子大婚,幾乎是人人穿紅,家家戴綠。
在這種喜慶的氛圍下,美女皇帝更是發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的命令。
冬至大婚當日,帝都夜禁取消三天,所有人,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盡情歡唱。
···
很快的,冬至這天便已經到來。
按照規矩,一直居住在皇宮的張小寶在前一夜搬到了老宰相家裏居住。
這一天早上,張小寶躺在了床上,手裏夾着煙卷,一陣吞雲吐霧。
他的眼眶黑黑的,顯然是一夜未睡留下的後遺症。
這也難怪,無論是誰,在人生最重要的這一天,能睡得着就見鬼了。
回想着自己穿越過來的這一年多的時間,張小寶愣愣出神,沒想到,前世不過一個小宅男的自己,竟然真的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這麽高的位置。
而且,還得到了美女皇帝的垂青。
本打算抱着玩玩心态在這個世界好好翻雲覆雨一番,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張小寶内心那種對于這個世界的依賴感與歸屬感則是更加的強了。
更别說,将要成家與美女皇帝結婚了。
手指忽然傳來灼痛感,張小寶被狠狠的燒了一下之後連忙回神,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隻剩下一小截的煙卷,張小寶一臉肉疼的又用力抽了兩口,這才扔掉。
沒辦法,現如今正是困難的時候,像煙草這種可以與黃金等價代換的好玩意,張小寶平時都是戒了的,隻不過昨天心裏激動睡不着才找來些抽上兩口。
擡頭望了一眼外面差不多蒙蒙亮的天色,張小寶歎了口氣,心中隻是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些。
吱呀。
一聲響,有人推門而入。
張小寶先是一愣,随後連忙用被子将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同時大聲問道:“誰啊。”
顧傾的聲音在門邊響起道:“我。”
“顧傾?你來做什麽。”張小寶疑惑問道。
正說着,顧傾已經是端着一面銅盆進來,肩膀上搭着一條毛巾,道:“當然是督促你起床了,今天是你和陛下成親的大日子,可千萬不能睡懶覺的。”
說話的功夫,顧傾已經來到了床邊,伸手就打算去抓被子。
張小寶連忙阻止了,并口中喊道:“等一下,我衣服還沒穿呢。”
顧傾哼唧道:“怕什麽,反正穿着寝衣呢。”
說完,卻看到張小寶一陣臉紅,頓時愣了一下,随後跟着臉紅,一臉的尴尬道:“你不會是裸睡吧。”
張小寶:“···”
“呸。”啐了一口,顧傾忙不疊的跑出了房間。
見狀,張小寶無奈搖頭,拿起了早已經準備好放在床頭衣架上的爵弁玄端,将繁瑣的婚袍穿在身上,仔細的撫平了,然後對着銅鏡照了照,發現還挺像這麽一回事的。
頭頂着爵弁,張小寶甚至還有心思自嘲一笑,心道跟我在電視上看到的結婚禮袍不一樣啊。
其實張小寶哪裏知道,普通人結婚,才是披紅戴綠,鳳冠霞帔。
唯有王公大臣成親,才是男穿爵弁玄端,女穿純衣纁袡,這是禮節,不能等閑輕視。
任何地方都可以簡陋糊弄,唯獨在這服裝上,絕對不能馬虎。
畢竟是天子大婚之禮,怎能馬虎。
要知道,就張小寶穿的這一身爵弁玄端,那可是由宮中織造坊用從蜀地運來的上好蜀錦做了足有一個月方才做成的,其中價值,怕是能值千金。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的顧傾再一次推開門進來,當看到了張小寶一身造型,皺眉道:“你怎麽自己就穿上了。”
張小寶笑了笑:“怎麽樣,還行吧。”
顧傾點頭,捏着下巴看了兩眼,道:“不錯,不錯。”
說着,她走過來,近距離的看了一眼之後,便眼中不由得又是一亮,伸手在張小寶身上摸來摸去,喃喃道:“小寶,沒想到,你穿上這一身,還挺像樣的。”
張小寶無語的看着顧傾在自己身上揩油。
“要是娶我的時候,你也是穿着一身就好了。”顧傾忽然臉紅紅道。
張小寶抓住了顧傾在自己胸前遊走的手,看着她,道:“簡單,娶你的時候,我再穿一次就是了。”
顧傾羞澀着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
洗漱一番之後,張小寶與顧傾結伴而出,向着相府大廳而去。
到了之後,老宰相早已經等候多時。
當看到張小寶一身穿戴走來,老宰相站起來,走過來,拍着張小寶的肩膀,大大咧咧笑道:“不錯,不錯,挺有精神。”
張小寶呵呵直樂,望着老宰相,内心感激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