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小寶領着兩萬援軍追随着燕子江南下,距離江陵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忽然之間,便聽到了不遠處一陣散亂的腳步聲響。
聽聞這個聲音,車中的張小寶疑惑走了出來,向着遠處看去。
身旁副官忙恭敬問道怎麽了。
張小寶扭頭,看着那個副官,遲疑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副官搖頭。
見狀,張小寶咦了一聲,不免有些奇怪,可是耳邊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前方不遠處淩亂的腳步聲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爲什麽副官卻說聽不到呢。
其實,張小寶不知道的是,他身上有了李庭芝饋贈的内力之後,實力拔高了一大截,相比較的,感官也比較常人靈敏了不少,聽到聲音,也實屬正常,當然,這些他自己是不清楚的。
“不對,不對,前方明明就有聲音,快,全軍戒備。”張小寶扯開嗓子叫道。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副官還是非常聽話的下令全軍開始戒備。
當耳邊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張小寶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見前方有無數身穿帝都拱衛軍服裝的士兵倉皇而逃,簡直可以用丢盔棄甲,潰不成軍來形容。
“什麽鬼!!!”張小寶一聲低叫,忙從車架上跳下來,朝着奔逃的士兵而去。
見狀,副官連忙指揮人跟上。
到了跟前,張小寶一揮手,身後士兵齊齊上前,舉起長槍,跟着喝道:“來人止步,有敢沖陣者,殺無赦。”
眼見到那無時無刻不散發着寒光的槍頭,逃兵們這才吓得不敢動彈。
張小寶皺了皺眉,道:“我是帝國太傅張小寶,看你們的服飾,是趙靈兒手下軍隊麽?怎麽搞成這樣,有負責人沒有,出來說話。”
話音落下,人群中忽然響起了陣陣哭聲。
緊接着,一個軍官走了出來,來到了張小寶跟前,拱手哭泣參拜道:“太傅大人,您可來了,江陵,江陵被攻破了。”
聞言,張小寶大驚失色,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個軍官,咬牙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軍官臉上髒兮兮的滿是塵土,身上還帶着與泥土混合的血污,雙目之中,紅絲遍布。
“太傅大人,小的說的都是真的,江陵,真的被蛇人拿下了。”軍官哭道:“三萬兄弟,隻逃出來了不到五千。”
張小寶雙眼瞪的溜圓,松開了抓着軍官的手,踉踉跄跄的向後而退。
副官連忙上前攙扶住了,道:“太傅大人,你···”
張小寶伸手攔住了副官的話,繼而望着那個狼狽不堪的軍官,深吸了口氣,道:“趙靈兒和楊帆呢?”
軍官道:“回太傅大人,趙學士在城破的時候,和蛇人戰鬥到最後一刻,最後是楊将軍看到已經回天無力,才保着趙學士撤退。”
張小寶道:“那他們人呢?”
軍官搖了搖頭,神情呆呆道:“撤出來時,我們還在一起,隻是路上遇到了蛇人,趙學士讓我們先撤,她帶人留下來阻擊蛇人。”
聞言張小寶捶胸頓足,哎呀一聲,問道:“你還記的趙靈兒在什麽地方遇到的蛇人不?”
軍官點頭。
張小寶一招手,有士兵牽着臨出發前江屠燕送給張小寶的千裏一盞燈過來。
張小寶翻身上馬,咬牙道:“快帶我去。”
聞言,軍官點頭,不辭勞苦,轉身便跑,道:“太傅大人跟我來。”
說話功夫,大部隊在張小寶的帶領下,跟着軍官,向江陵方向撒腿狂奔。
一路上,便看到無數敗軍潰逃景象。
下令沿途一邊收攏敗軍,一邊行進,終于,半天後,在一處有沼澤地的低矮平原上,遇到了正在和蛇人戰鬥着的趙靈兒。
見狀,張小寶二話不說,拔出了馬鞍上倒插的巨劍,舉起在手中,喝道:“上。”
說完,他一馬當先沖在前方。
有李庭芝内力護身,張小寶一時間如入無人之境,圍着趙靈兒殘軍厮殺的蛇人驟然間沒有防備,被張小寶帶着人連續突破了好幾個包圍圈。
一邊厮殺,張小寶一邊扯開嗓子喊道:“我乃帝國太傅張小寶,諸位,援軍已到,何不奮力殺敵?”
話落下,被蛇人圍在圈子裏的趙靈兒所部士氣大振,在楊帆的帶領下,與張小寶一前一後夾擊蛇人。
很快的,數量隻有兩三千的蛇人便抵擋不住,抛下了幾百具屍體之後,便倉皇撤退。
擊退了蛇人,張小寶連忙下馬,二話不說,朝着趙靈兒所在的地方便跑了過去。
到了跟前,張小寶看了一眼滿臉是掩飾不住疲憊的趙靈兒,深吸了口氣,走上前,道:“你沒事吧。”
趙靈兒擡起頭,呆呆的看着張小寶,回過了神,輕輕搖頭。
“太傅大人。”
這時,楊帆與獨臂的葉知秋走來。
張小寶聞言回頭一看,當看到了葉知秋,咦了一聲,問道:“葉先生,你怎麽也在?”
葉知秋擦了擦臉上的鮮血,苦笑道:“路過遇到了,就出手幫忙了。”
楊帆道:“多虧葉先生的幫助,我們才能堅持到現在,不然的話,怕是早就被蛇人吃下了。”
張小寶看了一眼隻剩下百十号人的殘軍,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楊帆,道:“楊将軍,你難不成受傷了?”
楊帆咳嗽了兩聲,道:“十多天前在蛇人進攻江陵的時候,我就受傷了。”
聞言張小寶大驚:“蛇人這麽厲害?”
楊帆點頭,想了想,便道:“太傅大人,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蛇人之中,有頭頂奇怪符号的蛇人,這些蛇人,比普通的蛇人還要難纏,我就是被它們打傷的。”
張小寶:“···”
“現在蛇人已經拿下了江陵,張小寶,你要怎麽做?”趙靈兒忽然語氣變得怪怪的看着張小寶,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切都被趙靈兒看穿一樣,這使得張小寶渾身不自在。
“江陵已丢,帝都往南算是沒有任何屏障了,先暫時留下收攏殘兵,然後不管結果如何,明天就後撤回帝都。”張小寶咬牙道。
身後随行的副官驚呀插嘴道:“太傅大人,咱們這就撤退?”
張小寶點頭,嗯了一聲:“丢了江陵這處堡壘,咱們留下也沒有什麽用了,不如早退,回到帝都再作打算,趙靈兒,你覺得呢?”
說着,張小寶還看了一眼趙靈兒。
趙靈兒抿了抿嘴,道:“你是主帥,聽你的。”
見趙靈兒這麽說,張小寶也就點了點頭,下令全軍暫時休息一下後,然後向北後撤二十裏,找到了一處小城屯紮。
晚上,張小寶派人叫來了趙靈兒和楊帆,主要就是問他們兩個蛇人是如何拿下江陵的。
聽到張小寶發問,楊帆苦笑了一聲,道:“江陵北城外,有經過城内的燕子江,一開始,我們誰也沒有在意這個,哪知道蛇人水性太好,在水中,就如同魚兒一般,我們就是這樣被蛇人混入了城内,拿下了江陵。”
張小寶:“!!!”
“這麽說來,若是蛇人攻打帝都,那帝都也有危險了?”張小寶自言自語。
“太傅大人,您說蛇人還會攻打帝都?”楊帆大驚。
張小寶回過神來,擡頭看了一眼楊帆,然後點了點頭,道:“不錯,你還記得當初抓住了一條會說話的蛇人麽?”
楊帆點頭。
張小寶歎了口氣,便将如何拷問蛇人,同時蛇人的供詞都給一一詳解了出來。
聽到了這個消息,隻有三人的帳中,楊帆與趙靈兒兩個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