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你是說那小家夥準備開一家造紙坊?”
将這些日子張小寶的動向全都告訴了美女皇帝後,美女皇帝則一臉的不可思議。
老宰相點頭。
“噗。”美女皇帝終于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個小家夥,點子不少,不過朕看了,他做出來的紙和宮裏的,的确有着天差地别,是個人才。”
老宰相歎了口氣,道:“陛下,您再拆開信看看。”
美女皇帝聞言,面露疑惑,但還是按照老宰相說的,拆開了信來看。
越看越震驚,到了最後,美女皇帝啪一下将信拍在桌子上,道:“這些,都是相父你寫出來的?”
老宰相搖頭:“不,是那小家夥說,我外孫女代筆寫的。”
美女皇帝一下子站了起來,繞着書桌來回轉:“朕果然意料的不錯,這小家夥,滿腦子都是古怪的想法,從一開始的取巧勝過膠東王,到後來的銅鏡放在蠟燭後面加大光亮,再到後來的削藩,還有現在的那什麽所謂的造紙不說,竟然還給朕弄出來一個什麽知識産權法,真是給朕不斷的驚喜啊。”
老宰相在一旁靜靜的聽着,也不說話。
過了會兒,美女皇帝開口了。
“相父,對于此人,你有什麽看法?”
聞言老宰相沉默,想了好長時間,方才緩緩開口:“天資聰穎,隻可惜沒用在正途上。”
美女皇帝哈哈大笑,深有感觸。
走下階堂,美女皇帝來回渡步,這是她一貫的習慣,隻要想問題的時候,美女皇帝就會忍不住的來回走動。
轉了一會兒,美女皇帝忽然揮手豪邁笑道:“好,既然他想玩,那朕就滿足他,朕倒是要看看,這小家夥倒是能玩出什麽花樣。”
老宰相拱手:“陛下聖明。”
美女皇帝輕笑不言語。
···
翌日,宮中傳來皇帝陛下的聖旨,帝國三百六十五條律曆之上,數十年後,再一次添上新的一條。
知識産權法。
律令一處,滿朝皆驚,在納悶這個勞什子知識産權法是什麽玩意之外,又在疑惑爲什麽皇帝陛下會突發奇想的弄出來這麽個于國無益的政法。
···
“小子,你的條件我幫你辦成了,你什麽時候繼續下一步。”
相府的花園内,老宰相看着指導工人學習造紙方法的張小寶,問道。
“攤開的時候均勻一點,這樣的話,紙張成形之後才會更加平整。”張小寶大大咧咧的指揮衆人,聽到聲音,扭頭回答:“先不着急,再怎麽說也得等我找一處合适的地皮當工廠才行,到時候,又得麻煩你了就是。”
老宰相撇撇嘴,對于張小寶口頭上的客氣話,老頭子打心眼裏覺得沒啥用。
一連三天,張小寶都帶着雙胞胎姐妹倆在帝都裏晃悠,最後終于确定了造紙坊開設的地點。
張小寶選的地點很恰當,這條街上,是士子們進京科舉的聚集地,街頭每天都能看到出門的士子在路邊的街攤上淘古玩字畫。
也正因爲如此,張小寶在租地皮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力,足足用了三萬兩銀子,一口氣租了五年,那地主方才松了口租給了張小寶。
當然,其中免不了有老宰相的暗中手段運轉。
成立了造紙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官府辦理相應手續,不知道是不是老宰相的介入,手續辦理出奇的順利,沒三天,造紙坊就可以正式開張。
隻是,張小寶不知道的是,美女皇帝早已經下了谕令,那裏有不長眼的官員敢在這種事情上下絆子。
一連一個月的時間,張小寶都在忙活自己造紙坊的事情,除去了租地皮的錢外,裝修與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又花去了張小寶兩萬兩銀子,心疼的張小寶沒事就坐在相府涼亭裏長籲短歎。
這一天,張小寶閑來無事,特意找來顧傾,微笑道:“這都春天了,正是放風筝的好時機,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顧傾心中提防,很是謹慎的問道:“你這個家夥到底什麽目的,之前我邀請你去了那麽多次你都說沒空,今天怎麽轉了性子?”
聞言張小寶嗨了一聲,道:“你看看,這麽說就見外了,前些日子我不是有事麽,現在也不晚,怎麽樣,哥哥我親手給你紮個風筝,保管飛的高高的。”
雖然不知道張小寶什麽目的,但是顧傾還是點頭答應了。
“對了,你有什麽閨中密友之類了,一起叫上放風筝吧。”張小寶想到了什麽,回頭沖顧傾咧起嘴巴,龇着牙笑道。
顧傾:“???”
···
帝都外,是一片開闊地,地上滿是青綠的野草。
隆冬過後,這些惹眼的小生命,也逐漸煥發生機。
張小寶從馬車上拿出紮好的風筝,挺胸擡頭的走向正在和自己閨中密友交談甚歡的顧傾身邊,道:“走着,放風筝去了。”
說話間,扯動風筝線,張小寶歡快的好似中華田園犬狂奔在曠野之上,手中的風筝在顧傾的托扶之下,也慢悠悠的飄到了空中。
而顧傾的那幫姐妹們,也跟着放起了風筝,隻是放着放着就覺得不對勁了。
除了顧傾和張小寶放的這個風筝,其他的,在空中被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落了下來,一時間,幾位大家閨秀迷茫了,問道:“奇怪了,怎麽顧傾的風筝就沒落下來呢,還飛的這麽高?”
一直注意着的張小寶暗道來了,他将風筝線交給顧傾,走近跟前,從一個也不知道尚書女兒還是那個大臣女兒手中拿過風筝,道:“你這個風筝糊的紙太脆,當然飛不起來。”
說着,張小寶還湊近了,用手戳了戳糊風筝的紙,結果一戳就破。
見張小寶站的這麽近,而且說話動作也是非常的大尺度,幾名大家閨秀一個個都臉蛋羞紅,從小被教育男女授受不親的小姐們,都嬌羞了。
張小寶一向厚臉皮習慣了,那裏在意這些,他的性子本來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無拘無束,再說了,他自己那個世界的男男女女,那裏有過這種想法,于是乎,張小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反而是顧傾,狠狠的瞪了張小寶一眼,對于此,張小寶隻以爲顧傾又在跟自己打别,權當是沒看見。
“那個,可是我看顧傾的風筝飛的就挺高的啊。”一名女子嬌羞道。
張小寶哦了一聲,轉身回到馬車,從車裏取出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紙,笑道:“那當然,她的風筝上,用的是這種紙。”
說着,張小寶将紙給遞了過去。
小姐們接過,在手裏試了試,登時,便發現張小寶遞給他們的這些紙的柔韌性異常的好,輕輕的揉了揉,發現紙上面一點褶皺都沒有,一時間,衆女子瞪大了眼睛。
“顧傾,這些紙,你從哪弄來的,陛下也賞給了我父親不少紙,可是沒有一張能比得上這種紙的。”
由于張小寶囑咐過,顧傾也不說話,就拿一雙眼睛看向張小寶,那意思是這是你的表演時刻,我不跟你搶。
見狀,張小寶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将衆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而後道:“這種紙,不是陛下賞賜的。”
衆女子不解。
張小寶嘿嘿笑,道:“是買來的。”
“買來的?”衆多女子開始懵圈了,她們也不是沒在黑市上買過紙,可是好像從來都沒見過這種紙。
“那是從哪買來的能告訴我們麽?這種紙買來糊風筝,應該很棒吧。”
聞言顧傾嘴角直抽搐,自己外公,都拿這種紙當寶貝,自己好不容易找張小寶要來點制作風筝,老頭子都一臉肉疼,就跟在割他的肉似的。
“這個嘛,嘿嘿,你們想要,我送給你們就是了,何必破費。”說着,張小寶直接将紙塞給了衆人,大度的模樣,讓顧傾一度懷疑,自己可能是在和一個假的張小寶在放風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