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相府的某一處暗地裏守衛森嚴的屋子内總會傳來一陣陣沉悶好似夏日裏久旱逢悶雷一般的響聲。
仆人們一日三驚,紛紛猜測是不是當今陛下賞賜給了老爺什麽樣的異獸藏在屋内,導緻相府裏人心惶惶。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聽慣了這種聲音的仆人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隻不過,屋内到底有什麽怪獸,還是成爲了相府裏争議第一的事情。
不過最先被老宰相選出來說是要伺候屋内龐然大物存在的幾名美貌侍女也都在納悶,不是進去的是一個長相頗有些猥瑣的公子麽,怎麽就成爲了那讓人恐怖的吃人怪獸。
“嘭。”
又是一聲驚天徹底的巨響,整個相府幾乎都能感覺到腳下三搖。
對此早已經習慣了的相府下人們隻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傳出聲音的方向一眼,便重新去做自己的事了,同時口中還喃喃自語:“這怪獸每天都叫個幾次,該餓成什麽樣了。”
這個時候,一名少女蹦蹦跳跳的捧着一盆水走向關押着怪獸的屋子。
仆人們見到這名少女,全都恭立在一旁,打着招呼:“小姐。”
顧傾很是随和的點頭,看的仆人們心裏一暖,雖然在相府裏,顧傾小姐一向說一不二,就連老爺,都要聽小姐的,可是小姐卻沒一點架子,平日裏,跟他們這些身份卑微的仆人都能打成一片,這樣的主子,誰不喜歡。
而且,整個相府裏,也隻有顧傾小姐才能靠近那個屋子沒有一點事了。
就連當今貴爲一國宰相的老爺,哪次去,不都得狼狽而歸。
要不說小姐蒙老天眷顧呢。
顧傾一路來到那傳出爆炸聲響的屋外,房子周圍百步内不見人影,整個别苑,隻剩下那間屋子裏濃煙滾滾。
“咳咳,嗆死老子了。”
屋内,掙紮的跑出來一名青年,他渾身漆黑不見本來面目,頭發更是焦黑蜷縮成一團。
跑到屋外,張小寶彎着腰,扶着大腿直咳嗽。
顧傾異常熟練的将端着的水盆遞了過去。
張小寶也不客氣,用手掬起一捧水,洗幹淨了臉上的灰塵。
一連将近兩個月的辛苦勞作,張小寶胡子拉碴的,臉上滄桑,别說二十歲了,說是四十歲都有人信。
“诶,你每天都藏在屋裏到底是在幹什麽啊。”顧傾攏了攏裙擺,就地坐在張小寶身邊,問道。
張小寶神秘一笑,道:“保密。”
聞言顧傾撇了撇嘴,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聽到這樣的回答了。
沒辦法,老頭子下了令,除了張小寶之外,不管是誰走近這間屋子,都會被相府裏豢養的護院侍衛給攔下,就連顧傾,都不能免俗。
一向對外孫女疼的不行的老子頭這次出奇的強硬,不管顧傾是威逼還是撒嬌,老頭子油鹽不進。
大概也就雙胞胎姐妹兩個可以進去跟張小寶說說話聊聊天了。
老頭子剛下朝回府,還沒進門,就聽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頓時,也顧不得換便服了,讓人領着,小跑着來到了張小寶所在的房前。
到了一看,張小寶正坐在地上跟顧傾扯屁,空氣中,似乎還有些刺鼻的味道。
“小子,怎麽樣了?”老頭子邊走邊問道。
張小寶隻是笑,他很是裝腔作勢的把手放在胸前,道:“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
看那意境,再給這家夥一把扇子,裝出來的逼就更加完美了。
老頭子不顧髒,坐在張小寶對面的台階下,像是彙報道:“你先前給我說關于你那造紙坊的發展方法,我都照做了,成績不錯。”
沒辦法,老頭子不這樣做的話,這小兔崽子就是不動手,最後弄得在美女皇帝面前誇下海口的老頭子很是不好辦。
聽到自己生意的事情,張小寶眼前唰的一亮,原因很簡單,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投桃報李,張小寶轉身回到屋内,取出來一小包已經研制的差不多的土炸藥,走出來,沖老頭子晃了晃。
老頭子一臉茫然。
從懷裏摸出來早已經準備好的細小竹筒,将炸藥倒進去,然後塞實了,再堵上口,留出引線,放在屋前庭院正中間。
“讓開一點。”張小寶道。
有幸能夠知曉張小寶這些日子到底是在幹什麽的顧傾聞言,很是乖巧的躲得遠遠的。
反倒是老頭子,看着那個比自己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竹筒直納悶,内心還帶着疑惑,就這麽個小玩意,真的和張小寶說的那種炸彈一樣麽?該不會是這個小子在忽悠自己幫他打點造紙坊吧。
隻見張小寶清清嗓子,摸出來火折子,點燃引線,然後唰唰唰幾步,拉着原地發呆的老頭子,飛快的跑回走廊上。
然後,就看到張小寶雙手食指緊緊的塞住了耳朵。
一向跟張小寶厮混慣了的顧傾見狀,有樣學樣,倒是老頭子,還在那直勾勾的看着。
引線滋滋的燃燒,很快的,消失殆盡。
竹筒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從缺口處冒出縷縷青煙。
老頭子疑惑的扭頭,正要說些什麽,正在此時,平地裏一聲驚雷,老頭子隻覺的自己腳下仿佛晃了晃,然後吓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苑的庭院内,青煙淼淼。
空氣中,飄着沖天的刺鼻氣味。
老頭子呆滞的望着庭院中間那一片黑黑的空地,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
張小寶這才走出來,嘟囔道:“威力還是有點小了。”
說着,他擡頭環視庭院,庭院裏,種植着不少用來觀賞的樹木花草,隻是這一炸之威,全都被炸裂的竹筒給打成了殘枝敗葉。
張小寶過去,用腳踢了踢庭院中竹筒的殘骸,蹲下來,内心思索着用什麽樣的辦法才能将爆炸的威力提升。
目光呆滞的老頭子忽然反應過來,他快步走下回廊,身形之矯捷,絲毫不見老态龍鍾。
“啪。”
正在想着問題的張小寶被老頭子抓住手,隻見老頭子一臉激動的模樣,道:“成功了,成功了,哈哈。”
張小寶撇撇嘴,輕輕的打掉了老頭子的手掌,道:“你激動什麽,這點威力,連一條小貓都炸不死。”
老頭子不以爲意,雖然張小寶這麽說,但是老頭子還是認爲這所謂的炸藥還是很厲害的,畢竟,這個世界的人那裏見過什麽炸藥一類的東西。
···
皇宮的禦書房内,美女皇帝拿着奏折,皺眉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旁值卯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陛下,用膳時間到了。”
美女皇帝微微擡頭,瞥了那小太監一眼,淡淡的哦了一聲。
不知道爲什麽,這個帝國身份最爲尊貴的女人,忽然想起了那個面對自己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還總是叫自己皇帝姐姐的猥瑣身影。
美女皇帝忽然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也不知道那小家族最近怎麽樣了,自打上次老宰相說那小子發明出來了一個能飛上天的玩意之後,整整兩個月了,相府那邊傳來的消息幾乎都是千篇一律,全都是什麽正在努力之類的,還有,聽老宰相說那小子又在擺弄着什麽可以爆炸的,威力極大叫做炸藥之類的武器,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想着想着,美女皇帝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吱呀一聲,禦書房虛掩着的門推開,走進來一個身穿宮廷學士衣飾的女人。
見到那個女人人,值卯的小太監連忙九十度彎下腰來,恭敬的如同見到美女皇帝本尊一般:“趙學士。”
女人淡淡的嗯了一聲,臉上絲毫不見有任何表情。
對此,小太監壓根就不敢有什麽抱怨,要知道,面前這個趙姓宮廷學士,可是得到陛下親點的随意出入禦書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