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到圖黎要扔袖箭的張小寶一瞬間從地上坐起來,那速度,看的圖黎蘇迪雅兩人目瞪口呆。
張小寶從地上爬起,搓着手,嘿嘿笑着:“起來,起來,這就起來了,别動手,有話好好說。”
圖黎冷笑:“哼。”
“既然沒你事,那我就安心了。”見張小寶沒事,蘇迪雅動了口氣。
張小寶看着她。
“父王派圖黎叔叔了來找我了,我要回去了。”蘇迪雅道。
張小寶聳聳肩膀,沒有說話。
蘇迪雅沖張小寶深深的彎下了腰,很是感激道:“謝謝,謝謝你那個時候沒有對我做什麽過分的舉動。”
蘇迪雅話音剛落,就看到圖黎雙眼猛地眯了起來,一時間,張小寶感到了殺意。
“媽的,你走就走,說這種話幹什麽,這不明擺着的傷感情麽。”張小寶内心道。
蘇迪雅沖張小寶招了招手,道:“再見了。”
說完,蘇迪雅叫上了還冷眼看着張小寶的圖黎就走。
臨走前,圖黎猶豫了一下,瞪了一眼張小寶之後,才連忙跟上蘇迪雅的步子。
正在這時,從林子外,傳來一聲劇烈鳴叫着的破空聲響。
“殿下小心。”圖黎驚慌大叫。
蘇迪雅楞了一下,回頭道:“怎麽了?”
緊急時刻,圖黎也顧不上禮節了,他粗魯的将蘇迪雅一掌推飛,然後轉過身,沉下腳步,雙臂一晃,手中多出來了兩柄隻有小手臂長短的袖劍。
锵~~~
一陣金石交鳴的劇烈聲響,圖黎整個人向後滑行了十數步,直到這個人都撞上了一顆古木之上方才停下。
噗嗤。
一聲利物刺入地面的聲音接着傳來,循聲看去,一柄有兩米長的大戟打着旋,從空中刺入地面。
圖黎面色陰沉的望着林子外,握着袖劍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走?本王還沒同意呢?”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林間回蕩,緊接着,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林子外走了進來。
那人走到插進地面的大戟前,伸手将大戟拔出,垂在身側。
“項起?”
張小寶驚叫一聲。
項起瞥了一眼張小寶,嘴角勾起,輕笑道:“原來是宮廷學者大人,你怎麽也在這?”
張小寶看了看圖黎,又看了看項起,表情變得讪讪。
項起身後,緊跟着又過來了幾人。
張小寶看的明白,平西王世子寇林,大将軍之子林青亭,還有那臉色蒼白,走路時都捂着胸口的安樂王。
“小寶,沒想到你卻跑到這來了,如果不是跟着這個草原蠻子,本王還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消失的。”安樂王看着張小寶,苦笑道。
張小寶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閑話等一會兒再說,待本王殺了這個将王爺你打傷的草原蠻子繼續聊天也不遲。”項起哼一聲道。
安樂王臉上露出無奈,沖張小寶招了招手。
張小寶看了看臉色依舊陰沉的圖黎,又看了看安樂王一行人,心中揣摩,反正不管怎麽地,安樂王他們總的來說也算是自己人,總要比在圖黎身邊帶着安全。
于是乎,張小寶小跑幾步過去,站在了安樂王身邊。
項起側眼望了一眼張小寶,隻是輕哼。
他甩動手中大戟,拖動手中戟,向前緩緩走着,一邊走,還一邊道:“呵呵,什麽時候,草原蠻子也敢入帝國境内,看樣子,是本王築的京觀太少了。”
圖黎也向前走了兩步,回應道:“小涼王,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過于目中無人了。”
項起眉頭一皺,大戟橫在胸前,一聲大喝:“就是目中無人怎麽地。”
說着,項起雙手握住了大戟,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上前,一聲低喝,如平地起了個驚雷。
他一頭黑發肆意舞動,整個人,更是跳起來三米多高,大戟被他舉過了頭頂,向正前方的圖黎狠狠的劈了下去。
圖黎瞳孔驟然收縮,這一手勢大力沉的招式,他并不敢硬接。
隻見圖黎就地一滾,懶驢打滾似的躲開了項起這必殺一擊。
嘭。
一聲爆炸似的聲響,地面上,被項起一招劈出來了一個大坑來,碎石泥土飄飛,而大戟落下的前方,一顆五人環抱粗細的大樹,直接被裂開了兩半。
張小寶看在眼中,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訝。
安樂王在一旁輕笑,道:“項起十二歲從軍,跟着他父親追随先皇征南戰北,一杆大戟,掃平了也不知道多少個春秋名将,在項起馬前,從來沒有能擋的了三招的敵人,也正因如此,先皇在分封藩王的儀式上,曾親切的稱呼爲項王,并着重封項起爲小涼王,隻是這個小涼王,沒有封地罷了。”
張小寶詫異的望着安樂王。
安樂王笑了笑,繼續道:“那些成爲了項起手下敗将的家夥們也很有趣,因爲項起愛穿白袍,本王記得有亡國名将作詩一首,誇獎他爲名師大将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
張小寶此時那還能說上來話,此時的他,心中滿是震驚,一是項起在戰場上闖下來的赫赫威名,二是目前場上争鬥的兩人。
“而且,本王之所以會投降當一個安樂王,很大的原因,還是因爲這個戰場上号稱萬人敵的項起。”安樂王摸了摸鼻子,一點也不在意道。
張小寶扭頭詫異的看着安樂王。
隻見安樂王臉上笑容很是平淡,壓根就看不出來他對自己不戰而降,有任何的羞恥。
再去看場中兩人的争鬥。
項起不愧是在疆場上搏殺出來的威名,一杆大戟,舞動成風,可謂是水潑不進。
就連草原王帳前頭号侍衛,有着秃鷹之稱的圖黎,都隻能勉力抵抗。
每一次攻擊之下,就好像巨浪拍石一般,那種沖天豪氣,讓站的極遠的張小寶心中都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項起的一連串搶攻,每一次大戟落下,圖黎都會不顧一切的躲閃,身爲草原上功夫名列前茅的他,也顧不上狼狽了,畢竟那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力,圖黎并不敢去硬接。
偶爾有實在躲不過去的了,圖黎才會舉起袖劍硬抗。
可是每一次硬抗的結果都是圖黎整個人倒飛着出去,摔在地上,不等回口氣,項起的大戟,又一次逼到面前。
場上,看起來,雙方高下立判。
張小寶看在眼中,歎了口氣,這個項起,到底是有着嚣張的本錢的,吊打安樂王的圖黎,在項起面前,竟然是被按在地上摩擦,這樣的話,那個号稱北俠的葉知秋,在項起面前,表現的會不會比圖黎好點呢。
安樂王扭頭看了一眼張小寶,似乎是看出來了他心中所想,笑了笑,道:“小寶你總不會覺得這就是那個草原秃鷹的真本事了吧。”
張小寶咦了一聲,看着安樂王,似乎心中也在納悶安樂王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安樂王輕笑,道:“那個草原秃鷹,我和他交過手,他的實力不低,而且,據我所知,他直到現在,都還藏着一手。”
張小寶驚訝了,問道:“爲什麽?”
安樂王朝着遠處一臉驚慌的蘇迪雅努了努嘴,道:“應該是怕傷着那個草原公主的原因吧。”
張小寶沉思。
場中,項起攻勢越來越猛,大戟揮動之間,風雷之聲呼嘯而出。
“怎麽了,這就是你的真正本領了麽?如果是的話,那就别怪本王先殺了那個小妞,然後再殺了你這個草原蠻子。”項起咆哮着。
圖黎臉上猛地露出來驚愕來,他一聲低喝,雙手袖劍橫在身前,竟然真的架住了項起那無可匹敵的大戟。
一聲結結實實的碰撞之後,圖黎腳下沒由的一軟,終究還是抵不過項起神力,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項起眼中浮現出來怒火,也不知道是在爲圖黎刻意保留實力而惱怒,還是因爲别的什麽,隻見項起擡起大戟,伸長了身子,重重的将大戟向下砸去。
轟隆隆。
一陣雷鳴過後,煙塵散盡,隻見項起大戟砸下的前方,茂密的林子,出現了一道兩米寬窄,看不到盡頭的溝壑,原本溝壑上的樹木,早已經化成了木屑,飄蕩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