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的,張小寶就看到趙靈兒那闆着的臉,頓時樂了,走上前,自來熟道:“大學士,這是怎麽了,誰惹着你了。”
趙靈兒面無表情,轉身道:“跟我進來。”
被撫了面子,張小寶絲毫不覺得尴尬,拉着雙胞胎姐妹倆,就跟着趙靈兒進了永和宮。
偌大的宮廷别苑,整理的是井井有條,地面上,還有打掃過的痕迹。
趙靈兒一邊走,一邊道:“永和宮内一共有房三十六間,有内外兩個院子,按照帝國律曆,永和宮宮主每個月都可以從國庫那領來俸祿五百兩官銀,不過你的身份卻是宮廷學者,所以,俸祿隻有五十兩。”
聞言張小寶不樂意了,道:“啥,這麽少?”
趙靈兒哼一聲,道:“你也别不樂意,我來宮裏這麽十多年了,俸祿也不比你多多少。”
張小寶這才覺得有些能接受:“這還差不多,對了,你俸祿多少。”
趙靈兒伸出三個手指:“三百兩。”
張小寶瞪大了眼睛:“!!!”
“行了,别廢話了,從此你就住在永和宮了,相府裏你用來研究的工具和原材料,明天我就派人給你運過來。”趙靈兒道。
張小寶點頭,跟着趙靈兒一邊走,還一邊嘟囔着不公平之類的話。
“還有,宮内不比宮外,每天太陽落下之後,就不允許在皇城裏逛了,不然的話,會被執金吾給抓起來的,所以,我提醒一下,你最好把你那随意的性子給收一收。”趙靈兒扭頭看着張小寶,道。
張小寶嗨了一聲:“這個自然,皇宮這麽大,出去我還怕迷路呢。”
趙靈兒點頭:“那樣最好。”
“平時用餐的話,可以從禦膳房裏去領,隻是,要付錢的。”
“啥,你沒搞錯吧?”張小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靈兒看着這個摳門到家的家夥,面無表情:“沒有,你又不是宮裏頭的人,吃飯當然要付錢的。”
張小寶:“···我自己做可以麽?”
“可以。”趙靈兒點頭。
張小寶點頭:“那食材呢?”
趙靈兒道:“禦膳房的倉庫裏去領,不過記住登記,這樣的話,宮裏每個月出去采購食材的話,都會向國庫報銷。”
“還有,你要記住一點,陛下沒用膳的話,你最好别去,那樣的話,是犯了規矩的。”趙靈兒。
張小寶撇嘴,内心道:“真他娘的麻煩。”
“好了,還有什麽疑問麽?”趙靈兒抱着膀子,問張小寶道。
張小寶攤了攤手:“暫時沒有。”
趙靈兒點頭:“那好,我走了。”
說着,趙靈兒留下了十二名宮女,便轉身出了永和宮。
等趙靈兒走後,從禦膳房裏領回來飯菜,準确來說,是買回來,衆人草草的吃過,安排衆婢女與住在前院,張小寶領着姐妹兩個住在了後院裏,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小寶早早的醒來,在永和宮裏來回轉悠,天不亮就醒來打算伺候張小寶穿衣的侍女們都愣住了,一個個的,看着張小寶,也不知道這個主子是要幹什麽。
轉了一會兒,張小寶扭頭問侍女道:“皇宮倉庫裏有沒有蔬菜種子?”
侍女們聞言,面面相觑,遲疑了一下,不确定:“應該有吧。”
張小寶打了個響指,道:“那好,去給我領回來些種子來。”
聽了張小寶的話,侍女們滿頭霧水,不過還是照做了。
打發兩個侍女走後,張小寶來到院子中間,指着庭前一處花圃,道:“把這個花圃給我拆了。”
衆人:“???”
張小寶嘿嘿笑:“我又不是那高雅的人,留着着花圃沒用,我又不看,種上青菜多好,自給自足,總是花錢買飯吃可不行啊。”說話間,張小寶還是異常心疼,内心道:“媽的,昨晚上就吃了這麽一頓飯,花了老子五兩銀子,真他麽的黑。”
衆人已經無語了,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摳門的家夥,一般來說,外人能有張小寶這樣的待遇,别說花銀子了,花金子都不在乎。
你看看張小寶,簡直是摳門到家了,爲了那點錢,愣是給整的要自己種菜,自己做飯。也真是一個奇葩。
而且,這家夥還要拔了花圃裏的花種菜,要知道,光是花圃裏的這些話,每一朵,都足夠張小寶買好幾車的菜了。
不過沒見過歸沒見過,衆人還是行動起來,誰讓張小寶是頭呢。
于是乎,在張小寶的帶領下,一群人挽着袖子,将花圃裏的名貴花朵都給拔了,統統給扔到了地上。
不一會兒功夫,兩名侍女回來,還帶了許多種子來。
招呼着衆人,将種子種在花圃上。
忙完這些,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了。
已經到了吃飯的點,便有侍女錘着肩膀,問張小寶午飯怎麽解決,還是從禦膳房領麽。
張小寶聞言直撇嘴,心想那叫領,分明就是買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耳邊忽然聽到永和宮内嘩嘩的水聲,頓時,張小寶一拍手掌,笑道:“有了,咱們今天吃烤魚。”
衆人:“(⊙o⊙)那有魚?”
張小寶嘿嘿笑,挽起了袖子,來到永和宮内人工開采出來的池塘邊上,裏面遊着百十條供觀賞用的錦鯉。
張小寶脫去身上外衣,跳進池塘裏,在衆多侍女驚訝的目光之中,愣是從池塘裏給撈上來了七八條名貴的錦鯉。
提着魚,張小寶哼一聲,道:“喏,這不就是魚咯。”
衆侍女:“!!!”
感慨這個主子膽子真大的同時,張小寶已經提着魚,拿起刀,在池塘邊上殺起了魚。
去腮刮鱗,将魚在池塘裏洗幹淨了,張小寶讓人找來了些木棍,挑着魚,燒着剛拔出來的花枝,一臉興奮的樣子,一邊烤,一邊拾起來名貴的花卉扔進火堆,還振振有詞道:“浪費可恥,浪費可恥。”
衆侍女已經徹底的淩亂了,她們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已經被張小寶給颠倒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魚烤好了,撒上些調料,香味撲鼻。
到底是宅男,張小寶這做飯的功夫還是挺厲害的。
招呼十二個全程都在傻眼的侍女,張小寶道:“來來,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侍女們還是覺得有些沒辦法接受,一個個的,都愣在那裏不敢去接。
張小寶撇撇嘴,用鼻子聞了聞道:“烤的挺香的啊,你們怎麽不吃。”
衆侍女還是不動。
沒辦法,張小寶隻好和小蘭小憐姐妹倆吃了起來。
三人大口朵頤,沒一會兒工夫,一半的魚下肚,三人也飽了。
再去看侍女們,她們眼睜睜的瞅着,雖然一個個都餓的不行,可就是不敢去接,張小寶見狀,直接抓起來烤的油亮亮的魚,塞進衆侍女的懷中,道:“放心的吃,沒關系,出了事我頂着。”
衆侍女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
禦膳堂内,美女皇帝正在用膳,外面,趙靈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美女皇帝聞聲擡頭,見趙靈兒的樣子,笑了,道:“靈兒,怎麽了,誰惹你了。”
趙靈兒顯然是氣壞了,也不顧禮節,一屁股坐在了美女皇帝對面,抓着桌子邊沿,盯着美女皇帝,道:“陛下,我覺得,讓張小寶那家夥進宮,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美女皇帝哦了一聲,拿起一塊絲巾擦了擦嘴,放下了絲巾,笑道:“怎麽了。”
趙靈兒一臉憤恨:“陛下我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在永和宮裏種了些名貴花卉,還往池塘裏投了些錦鯉,就是因爲陛下說過要好生對待那個家夥。”
美女皇帝點頭:“然後呢。”
“然後。”趙靈兒怒了,她五指成勾,俨然一副黑化的樣子:“然後那個粗鄙的家夥竟然把花都給拔了種上了蔬菜,還把池塘裏的錦鯉撈上來給烤了吃了,原因就是因爲昨晚上吃了一頓從禦膳房領回來的飯,花了他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