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巨大的方天戟穿過三人合抱才能環住的樹木,将樹木給擊穿了個大坑,直接飛向紅衣人的頭頭。
盡管他已經撐起雙刀來抵擋了,可是那方天戟上所蘊含着的巨力依舊将他擊飛。
噗嗤一聲。
紅衣人首領被大戟釘在了身後的樹木上,雙腳騰空,他抓着胸前的大戟,掙紮了幾下,而後腦袋一歪,便死了過去。
“啊,大人。”
一群紅衣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叽叽喳喳的叫着,連忙跑到紅衣人頭領死去的樹前,叫嚷個不停。
踏踏~~~
淩亂的馬蹄聲在林間響起。
紅衣人們連忙回頭,循聲望去。
雨幕之中,隻見一個騎在巨馬上的漢子拉着缰繩,緩緩走來。
他一頭黑發在雨中亂舞,臉上棱角分明,快速砸下天空的雨水在他身周圍一指處便被弾飛,整個人看來,就好像身周圍有着一層保護傘一般。
咯咯。
陣陣恐懼的聲音從紅衣人們喉間發出。
那人緩緩的踏馬而行,一直來到了紅衣人頭領死去的樹前,他伸手握住了釘在樹上的大戟,用力拔出。
撲通,紅衣人頭領的屍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那人将手中大戟甩了甩,将上面的血迹甩了個幹淨,而後擡頭,盯着一群紅衣人,嘴角揚起了一個輕蔑的笑來。
“你,你是何人?”
一名紅衣人壯着膽子問道。
那人哦了一聲,笑了,将手中大戟橫在身後,道:“本王的名字,你們還不配知道。”
見那人如此做派,紅衣人猛然驚覺,當下,他指着那手持大戟的青年,結結巴巴道:“你,你是項起?”
話音剛落,就聽到噗嗤一聲。
那人有些不敢相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一杆大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将自己挑離了地面。
“就你這種雜魚,也敢直呼本王名諱?”
項起冷笑。
“呃~~~”
感受到生命從自己體内飛速流逝,那紅衣人伸出了手,在身前虛抓,更是發出了一陣絕望的聲音。
将紅衣人從大戟上甩開,項起扛着大戟,腦袋輕揚,蔑視着林中數量不下二十的紅衣人,笑了,他松開馬缰,沖他們勾了勾手,道:“把那個家夥放下,本王或許會放你們這些雜魚一條生路。”
項起話說完,紅衣人們相互看了一眼,而後抓着寇林的那名紅衣人掉頭狂奔。
其餘的紅衣人,一聲喊,同時沖上前來。
見狀,項起眉毛一挑,冷哼道:“一群不怕死的雜魚。”
話音落下,就看到項起雙腿一夾胯下巨馬,那巨馬發出一聲哀鳴,撒開碗大的四蹄,向紅衣人狂奔而來。
馬上,項起大戟掄圓了,沖前方就是一擊橫掃。
蒼郎郎。
一陣聲響,馬前幾名紅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被擊成碎片的彎刀刀柄,同時愣住了。
項起不停,大戟又是掄了一圈,就看到那些個紅衣人好似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了出去。
雨中,項起猖狂的大笑:“哈哈,來吧,雜魚,本王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能耐。”
嘲諷之間,紅衣人們紛紛惱怒起來,揮動手上彎刀,朝着項起沖殺而來。
項起一手拿大戟,大戟一進一退,便有一名紅衣人死在當場。
眨眼間,二十餘名身手高強的紅衣人竟然被項起一人殺了個幹幹淨淨,愣是沒能傷的了項起分毫。
項起冷笑不止,他将大戟上的血迹在雨中沖刷了個幹淨,而後看準了先前那抓着寇林逃跑的紅衣人的方向,一夾馬腹,那神俊的巨馬瞬間直立起來,一聲如同野獸一般的咆哮聲響起,緊接着,四蹄甩開,如同陸地遊龍一般沖出。
···
紅衣人抓着寇林,不顧體力的向前狂奔,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隻要跑到江邊,找到自己同伴,就能活下去,而且,這次任務,也可以成功的完成。
正在他這樣想着的時候,耳後忽然聽到陣陣如雷的馬蹄聲。
緊接着,一聲猖狂的咆哮便順着風傳來。
“雜魚,你以爲你能從本王手中跑出去麽?”
紅衣人驚悚的回頭,然後視線中就看到一點從遠到近而來。
那一點飛快的變大,緊接着,他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杆喝飽了鮮血的大戟。
噗嗤。
大戟透體而出,狠狠的釘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之上。
紅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窟窿,張口想要說話,卻直接噴出來了一大口鮮血來。
頓時,他感覺到自己身上力氣飛速的流逝,不斷有血沫混合着已經被擊碎的内髒從口中噴出。
咚一聲。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一頭栽倒在了泥濘的地面。
項起打馬而來,到了跟前,低頭瞅了一眼已經死絕了的紅衣人,冷笑一聲,而後在馬上俯身将昏迷了過去的寇林抓起來,放在馬上,向釘在樹上的大戟走去。
到了跟前,項起伸出手,抓住了大戟長長的杆,輕輕松松,便将釘入樹幹有一尺深的大戟給拔了出來。
手拿着大戟,項起低頭看了看昏迷着的寇林,哼了一聲,催動胯下戰馬,疾馳出了林子。
···
雨略微有些停歇,身穿代表了身份的青衣小太監正了正自己腦袋上的進賢冠,順着腳步,來到了先前紅衣人追捕寇林的林子裏。
他的身後,還陸續的跟着二三十名紅衣人。
來到林中,小林子翻身下了馬,皺眉看着地面上死狀慘烈的屍體。
紅衣人首領抿了抿嘴,一言不發。
倒是渾身沒有半點好肉被捆的結結實實的麻衣老者卻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這些鷹犬想要捉住殿下,簡直是癡人說夢,哈哈。”
首領聽着麻衣老者的大笑,眉頭不滿的皺在一起,他招了招手,自然有人走過來照着麻衣老者的嘴巴打了好幾拳,頓時,麻衣老者也老實了許多,嘴巴淌血,帶着被打落的牙齒向外噴。
“大人,您看這。”
小林子扭頭,沖着首領道。
那首領低頭看了看地面上自己手下的屍體,道:“看來出手的人,是一個高手了,能毫不費力的殺死我這麽多的手下,實力隻怕不在極寒大人之下。”
小林子本來就不是什麽武林中人,他颦着眉頭,道:“地面上還有淩亂的馬蹄,咱們沿着這馬蹄追去,或者能找到寇林的下落。”
首領點頭,手一招,衆多紅衣人催動胯下馬,跟着地面上的馬蹄緩緩而行。
···
夜深了,雨也停了。
距離洛陽城外大概一百裏處,有一座破敗的古廟。
古廟内,一堆篝火升起。
火堆旁,坐着一名壯實的青年,手裏拿着一把短劍,劍上面,穿着一隻野物,夾在篝火上面烤着。
在他不遠處,有着一匹高大的巨馬,正嘶鳴個不停。
青年身側,還躺着一名緊閉着雙眼的男子,那男子身上滿是創傷,傷口上敷着草藥。
“呃。”
男子一聲呓語,睜開了眼睛,先是一陣慌亂,而後立刻坐起來,雙手駕在胸前,謹慎的盯着身前。
當他看到了烤肉的青年的時候,瞬間松了口氣,笑了:“原來是項兄。”
這兩人,正是項起和寇林。
項起擡起手,将烤肉湊到鼻尖嗅了嗅,發現還不夠火候,便重新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哼,寇林,别跟本王套近乎,本王跟你不熟。”項起看也沒看寇林道。
寇林笑了笑,忍着痛站起來,走到了項起身邊坐下,他喘着氣,道:“是項兄救了我麽?”
項起一瞄寇林,道:“你說呢?”
寇林笑了笑:“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