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邊境。
一片連綿不絕的軍營落坐在荒蕪的草地上。
中軍大帳之中,坐着一個年紀半百,雙鬓灰白的老人。
老人穿一身金甲,手拿一卷帝國通史,正津津有味的觀看着。
他看的内容,正是帝國武皇帝也就是當今美人皇帝的父親的記傳。
“哼,武皇帝英明一世,卻選了個女子來繼承皇位,這是天讓新楚滅國。”老人哼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羊皮紙做成的書。
他開口道:“來人。”
帳外,走進來一名穿着精銳铠甲的将軍來:“王爺有何吩咐。”
“林兒快回來了吧。”老人道。
這個老人,正是現如今帝國四大藩王之一鎮守帝國雍州西大門的平西王寇德。
那将軍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王爺,是的。”
寇德沉吟了一聲,道:“林兒身邊雖然有我王府死士護着,但是洛陽城裏那個小娘們手段也不低,你派人接着,别出了什麽差池才好。”
将軍點頭稱是,轉身出了中軍帳。
“嗯,小娘們,你一年前就使陰招壞我根基,如果不是軍師發現的早,恐怕老子早就着了你的道,既然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義在後。”
想着,寇德出了中軍帳,來到軍營校場。
校場上,并排跪着三人。
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這三人正是先前被美女皇帝封爲侯爵的那三人。
寇德一路來到校場高台,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三人,鼻尖一聲輕哼。
“王爺,饒命啊,饒命啊。”
跪着的三人見到了寇德,口中不斷求饒,但是很快的,就被身後站着的士兵一腳踹倒在地上。
“哼,沒有本王提拔,你們三個就是路邊的狗屎,被那小娘們看中,當上了侯爵就不認識自己了,敢在我的地盤上跟老子搶飯碗,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寇德冷哼道。
三人瞬間打了個激靈,連忙道:“王爺誤會了,誤會了,小的們怎麽感覺跟王爺作對。”
寇德沒心情聽下去,他一揮手,道:“拉下去,砍了,把腦袋撒上石灰,送到洛陽去。”
一名将軍聞言,皺眉走了過來,一拱手,道:“王爺,這麽做,是不是有點欠妥了,不管怎麽說,他們名義上也是帝國的侯爵···”
“屁的欠妥,老子就是讓洛陽城裏那個小娘們知道,雍州,是老子的地盤,讓她明白,這種惡心人的把戲,最好對我少用,否則的話,來一個,老子殺一個,我倒要看看,那小娘們知不知羞。”寇德陰森森笑,咬牙惡狠狠道。
那名将軍渾身一顫,連忙低頭:“是。”
“啪啪。”一陣掌聲響起。
“說得好。”
随着話音的落下,一名身穿黃色蟒袍的青年走上高台,沖寇德微微彎腰,道:“也該讓本王那個皇姐知道知道,有些遊戲,女人是不能參與的。”
寇德聞言回頭,看着青年,笑了:“王爺。”
青年是膠東王,在帝國之中,屬于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隸屬皇室,與當今的美人皇帝是堂姐弟,已經故去的先皇正是他的親伯父。
膠東王笑着來到寇德身邊,道:“王爺您有如此的虎狼之師,天底下,有誰是您的對手,隻要王爺肯舉旗出兵,這江山,手到擒來。”
寇德微微一笑,道:“本王這麽做,也隻是順應民意罷了,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稱帝。”
膠東王哈哈大笑:“說的不錯,龍椅,還需男人來坐,方才有些氣派。”
寇德呵呵直樂。
膠東王也跟着笑了起來。
倆人對視一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時候,如果張小寶在場的話,就一眼能認出來這個膠東王是誰,還記得前面張小寶用杠杆原理打臉的那個皇室親王麽,沒錯,就是這個家夥。
大概五個月前,剛剛被軍師提醒發覺了美女皇帝陰謀的寇德大發雷霆,當時就恨不得殺了三人,隻是三人不管怎麽說,也算的上名正言順的帝國侯爵了,貿然出手,隻會給帝都裏那個女人留下把柄,寇德思索之下,便讓自己兒子進京,看看能不能跟美女皇帝商量商量,雙方都讓兩步,将這件事情和平解決。
可是寇林前腳剛走,膠東王就找上門來了。
倆人本來沒什麽瓜葛,但是膠東王酒醉之間,無意的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寇德也适時的抱怨了兩句,倆人一拍即合,寇德更是連夜寫信給寇林,說是一切計劃取消,等自己的吩咐。
這幾個月,寇德與膠東王密謀商議,最後,倆人竟然生出來了那大逆不道的念頭來。
寇德将膠東王捧上龍椅,坐上龍椅的膠東王讓寇德家族成爲帝國第一豪門。
倆人各取所需,狼狽爲奸。
也正因爲如此,寇德這些日子才會發兵雍州邊境,做出來那反叛的模樣,爲的就是讓帝都裏美女皇帝坐立不安,貿然對自己出手,好給世人留下那自毀長城,自己無奈反叛的把柄來。
至于寇林,愛子心切的寇德更是連夜從帝都召回,就怕美女皇帝對自己這顆獨苗下手。
萬一寇林出了什麽差池,就算寇德成爲了帝國第一豪門,又有什麽用呢?
隻是讓寇德意想不到的是,那小娘們竟然能沉得住氣,愣是沒對自己出招,想來是那個先皇是就已經是宰相的赫連諸賢在後面出謀劃策。
不過沒關系,一計不成的寇德還有别的的方法。
另外,好在寇林就快要回到雍州,雖然路上一波三折,可是成功逃難的寇林已經給自己寫了信,馬上就進了雍州境内,與常人一般無二愛子的寇德更是派出手下鐵騎接應。
照這個點看來,應該已經到了雍州。
想到此,寇德笑了。
···
“王爺,大事不好了。”
一名傳令兵猛地跑進了軍營,大喊道。
寇德見狀,皺了皺眉,心生不滿:“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傳令兵跑到前,跪在台下,道:“王爺,我們派出的騎兵一路接應,并沒有發現世子殿下的蹤迹。”
聞言寇德心裏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王爺,怎麽了?”
膠東王走過來,問寇德道。
寇德遲疑了一下,将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膠東王。
膠東王呵呵笑,擺了擺手:“說不定是世子殿下走的另一條路也未必呢。”
寇德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對,畢竟寇林的信上,已經明說了自己的路程,怎麽會臨時改變想法呢?
“不對,不對。”寇德直搖頭。
膠東王見狀,楞了一下。
“來人,集合兵馬。”寇德大叫。
很快的,上萬戰騎集合完畢,整整齊齊的列在了高台下,擡頭望着台上寇德。
寇德一揮手,正要說話,又是一名士兵沖到了高台前,驚慌失措道:“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寇德心裏預感越發的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又怎麽了?”
“世子殿下,找到了。”那士兵道。
寇德聞言,松了口氣,他拍着胸口,道:“吓死老子了,還以爲是什麽大事,既然林兒找到了,還不把林兒帶過來。”
那士兵眼神躲躲閃閃,不肯言語。
寇德見狀,頓時怒了:“有話直說,怎麽跟個娘們似的。”
那士兵聞言,一咬牙,心一橫,拱手稱是,然後轉身回去,不一會的功夫,手捧着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寇德見狀,心裏一激靈,他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麽。
站在原地,寇德雙手顫抖,竟然握不住寶劍。
士兵将盒子送上高台,送到了寇德手中。
寇德抖着手,将盒子打開。
頓時,看清楚了盒子内景象的寇德痛叫一聲,盒子直接落在了地上。
膠東王疑惑着扭頭去看,隻見盒子落在地上,裏面東西滾落而出。
一顆沾滿血污,雙眼睜的奇大,尚且一臉恐懼表情的人頭滴溜溜的在台上滾動。
那人頭的主人,赫然就是寇德的獨子,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