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大軍還有一天時間就到達河陰了。”
聞言張小寶掀開龍辇車簾,倚在窗戶口向外看,遠方,已經隐隐的可以看到河陰城的輪廓。
“咦,這麽快就到了?”張小寶驚訝道:“這才幾天。”
韓文舉笑道:“那是因爲我軍攜大勝之威,行軍時,也是士氣高昂。”
聞言張小寶笑了:“呦,之前但是沒看出來,韓将軍你也會說這種好話。”
韓文舉老臉一紅,随後微微笑着,不置可否,将話題轉移,問張小寶道:“元帥,咱們現在是繼續行軍,還是安營紮寨?”
“唔,我想想,時候也差不多了,先安營紮寨吧。”張小寶沉思,而後擡頭看天,道。
韓文舉擡頭看了一眼天邊還挂在半空中的驕陽,點頭附和道:“嗯,天是不早了。”
張小寶哈哈大笑,從車辇跳下來,站在官道上,舉起手臂大叫:“停止行軍。”
如同一條長龍的部隊緩緩停下,看來在張小寶十七禁令五十四斬的管制下,這隻紀律還比不上張小寶上學時軍訓的學生的部隊,也變得井井有條了。
下令部隊安營紮寨,張小寶便找了一處背陽的大樹,躺在下面打算小眯一會。
隻是他剛躺下還沒等閉上眼睛,韓文舉便走了過來,坐在張小寶旁邊,道:“元帥,你讓安營紮寨,是想讓兄弟們養好精神,等明天一口氣拿下河陰城麽?”
張小寶眼皮略微擡了擡,懶洋洋道:“一舉拿下河陰城?呵呵,老子還沒那個打算,硬拼是白癡才會做的事情,城裏有一萬守軍,硬攻的話,得死多少兄弟。”
韓文舉先是一愣,随後歡喜道:“難不成元帥你打算使用咱們那晚大破寇德時用的武器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河陰城便十拿九穩了。”
“不好意思,炸藥的話,在那天晚上就已經用了幹淨。”張小寶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韓文舉的幻想。
韓文舉聞言,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愕:“真的麽?這樣的話,豈不是咱們這次進攻河陰就沒有炸藥的協助了麽?”
張小寶騰一下直起腰來,坐直了身子,看着韓文舉,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韓将軍,不是我說你,你呀,就是太依賴炸藥了,難不成先前讓寇德打出來心裏陰影了?”
面對張小寶的挖苦,韓文舉表情立刻變得讪讪:“可是那東西的确厲害啊。”
張小寶點頭:“沒錯,是厲害,也不看是誰弄出來的。”
習慣了張小寶自賣自誇的韓文舉略顯尴尬的呵呵一笑。
“所以,元帥,您打算這次怎麽攻下河陰?”韓文舉問。
張小寶聞言,嘿嘿一笑,沖韓文舉眨了眨眼,道:“韓将軍,本帥這次就教教你什麽叫打仗。”
韓文舉聽了一頭的黑人問号,内心一時間愣是沒能轉過來圈:教,教我打仗?怎麽說我也是打了一輩子的仗了。
看韓文舉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内心不服,張小寶直接哼了一聲,道:“韓将軍,我問你,你認爲,打仗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韓文舉毫不猶豫道:“當然是雙方士兵比拼毅力勇猛,以及信念了。”
聞言張小寶一聲癡笑,滿臉的不屑,内心感慨這個世界軍事觀念還是太落後的同時,重又開口道:“你說的,倒也不錯,不過那隻是占據其中很小的一小部分罷了,嗯,大概就這麽大。”
說話的同時,張小寶伸出手,拇指與食指筆劃了大概一節手指的長度,小心翼翼道。
韓文舉:“···”
“打仗,當然是雙方主帥計謀的比拼,以及,對地勢與局勢的利用,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心戰,利用對手的弱點以及性格,在合适的時間,合适的地點,對敵人進行毀滅性的打擊。”張小寶款款而談。
韓文舉整個人完全處于震驚了,張小寶的話,不知不覺中,把他帶進了一個新的認知之中。
從此之前,帝國打仗,一直都是雙方硬碰硬來着,看誰拳頭硬,人多,那勝利的一方差不多便已經内定了。
先皇掃平六國時,就是仗着手中并兵多将廣,以及遠超其餘各國的武器裝備,在戰場上,形成了絕對的優勢,方才能建立起一個大一統的帝國。
當然,小涼王項起絕對是個奇葩,帝國有史以來,僅此一位,可以能以少擊多,并且勝利的例子。
畢竟他有着不輸于天下五大高手的無敵戰力。
但是除了他之外,誰能免俗。
也正因爲如此,當張小寶說出與韓文舉内心以往嚴重不符的戰争認知的時候,他才會如此的震驚。
“兵者,詭道也。”張小寶又一次恬不知恥的将自己那個世界曆史上著名兵法家的名言套在了自己身上。
隻不過當看到韓文舉一臉懵逼且迷茫的樣子,張小寶就知道自己的話這家夥沒能聽懂。
張小寶直接翻了個白眼,道:“意思就是既然是打仗,就是怎麽陰怎麽來,像你那套軍人的榮譽什麽的,直接給丢到九霄之上就是了。”
韓文舉眨了眨眼睛,憨厚的搖頭:“不懂。”
張小寶白眼又是一翻:“算了,跟你解釋也算是白費勁,你還是看我親身示範更能學點什麽。”
韓文舉點頭。
“好了,你現在下令,讓手下兄弟們都挖一包土帶在身上,越多越好,有能抗一箱子的,老子有賞。”張小寶道。
韓文舉:“元帥你打算幹什麽?”
張小寶嘿嘿直樂:“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在陛下面前放出豪言三天内拿下河陰,能不能成功,就看手下兄弟們夠不夠給力了。”
韓文舉:“···聽不懂,我還是去挖土吧。”
自顧自的搖着頭,韓文舉召集手下各個軍官,将張小寶的命令吩咐下去。
頓時,便有軍官提出了疑問:“将軍,元帥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挖土幹什麽?”
韓文舉剛想給衆人解釋一下,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也不明白張小寶的意思,便狠狠的瞪了那軍官一眼,道:“問這麽多幹什麽,元帥大人吩咐了,你就去辦不就得了麽,廢話這麽多。”
軍官:“···”
“興許元帥是想讓咱們練習負重跑呢,可能是鍛煉咱們一下,明天攻城的時候,好多出力。”
一群軍官低聲低估道。
“沒錯沒錯,不過就算是元帥大人也有失策的時候,從陽城出發時,就該這麽做了,現在的話,就有臨陣磨槍的嫌疑了。”
“嗯,說的不錯,但是也能理解,人無完人嘛,元帥大人常挂在嘴邊的話。”
“仁兄高見,要不咱們少背點土吧,省點力氣明天攻城用。”
“妙啊。”
“哪裏哪裏,跟元帥大人學的,他就經常偷工減料。”
“···”
看着手下一群軍官相互扯皮,韓文舉的心情明顯的是崩潰的,他擡起一腳踹在一名軍官屁股上,道:“少給老子糊弄,你們每個人,都給我背上十斤土,敢有少的,看老子怎麽抽你們,你們手下士兵也是。”
軍官被韓文舉踹的一個趔趄,扭頭幽怨的看着韓文舉。
“阿嚏。”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張小寶一個噴嚏醒了過來,揉着鼻子,嘟嘟囔囔道:“誰在老子背後說壞話。”
左右看了看,張小寶抓了抓腦袋,而後忽然低頭,嘿嘿偷笑:“也可能是那個小娘子想我也說不定呢,畢竟我這麽帥。”
說話的時候,張小寶還特意擺了一個自認爲很帥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