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的内容隻有寥寥數字罷了,卻也讓美女皇帝心跌入深淵。
“我軍在攻打駐馬關期間,張小寶元帥不幸被關上流矢所中,危在旦夕。”
看清楚戰報上内容,美女皇帝直接愣在了原地,手中戰報何時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見美女皇帝失魂落魄模樣的趙靈兒皺眉,拾起地上的戰報看了一遍,頓時,也驚呆住了。
“陛下,這,這···”趙靈兒開始有些結巴了。
美女皇帝愣了好長時間,忽然大喝道:“傳朕旨意,速派随禦駕而來的太醫星夜前去駐馬關醫治小包子,快。”
趙靈兒此時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連忙站起來,點頭道:“遵旨。”
“等等。”美女皇帝道。
聞言趙靈兒停下腳步,扭頭看着美女皇帝。
美女皇帝深吸了口氣,道:“靈兒,你派人尋找神醫辛怡的下落,火速請神醫去前線救援小包子。”
趙靈兒點頭。
“不,不行,靈兒,還麻煩你走一趟,去駐馬關前宣朕執意,将小包子接回,前線一切戰時,交給韓文舉全權負責。”
趙靈兒第一次見到美女皇帝如此慌亂,哪怕小時候在宮中長大的她看到美女皇帝打碎了先皇最喜歡的硯台時,年幼的美女皇帝面對先皇将要來臨的怒火時,依舊是不動如山。
趙靈兒心中一凜,抱拳道:“遵命,微臣這就動身。”
話音落下,趙靈兒便轉身出來行宮,領着幾名太醫,在禦犬極寒派遣的十多名粉紅牡丹的紅袍武士保護下,星夜向着駐馬關而去。
···
駐馬關,二十年前還不叫這個名字,那個時候,它被稱作虎口關,是當時九國之一的秦國大門,因爲地處險要,依山傍水而建,易守難攻,秦國國君更是親筆題下虎口關三個大字。
當時先皇二十萬大軍扣關,虎口關前,血戰三個月,直接将關中一萬五千秦軍盡數耗了幹淨後,先皇方才縱馬踏入關内。
隻是三個月的血戰,也直接讓二十萬大軍直接減員一半。
先皇有感而發,将虎口關更名爲駐馬關。
二十年後的今天,寇德叛亂,被張小寶擊敗,退守司州首府的寇德深知駐馬關的重要性,将手中爲數不多的四萬軍隊直接派遣了一半來守駐馬關,勢必要讓張小寶撞得頭破血流。
關中守将,更是寇德親侄子寇槐親自駐守。
寇槐聽從了從河陰逃跑回來的裴放建議,無論如何,就是堅守不出。
面對這樣的局面,張小寶似乎也是無可奈何了。
一路上百戰百勝的戰績,也終于迎來了被終結的時刻。
趙靈兒領着太醫一路縱馬狂奔,說實話,帝國現在正到了關鍵的時刻,誰都能出事,就張小寶不能出事。
要是張小寶有什麽不測的話,叛軍寇德便會有了喘氣的機會,而帝國,似乎也無法在重整旗鼓,打完這一場内戰了。
也正因爲如此,趙靈兒方才不愛惜坐下神駿的體力,直跑的寶馬口吐白沫,跑的随行而來的幾名身嬌肉貴的太醫叫苦不疊。
五天五夜的狂奔後,趙靈兒竟然奇迹性的來到駐馬關前平叛軍的大營中。
隻是她此時也是眼袋深沉,那黑眼圈看着,就跟是抹了炭一般。
來到大營中,趙靈兒飛速下馬,卻不料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一旁有出來迎接的韓文舉給扶住了。
隻是還沒等趙靈兒說聲謝,身後轟隆一聲巨響,趙靈兒連忙扭過頭去。
隻見那匹神駿已經倒在地上,渾身痙攣。
趙靈兒歎了口氣,一路上,爲了趕時間,一人三騎,可是到了駐馬關前,這些本應該追随武将馳騁沙場的千裏寶馬全都累死了幹淨。
甚至就連馬上的人,都累的不成人樣了。
“趙學士,你沒事吧。”韓文舉明顯的是認識趙靈兒的,畢竟是老上司的女兒,又是陛下從小玩到大的夥伴,韓文舉怎麽會不知道趙靈兒。
趙靈兒虛弱的擺着手,因爲一路上縱馬狂奔的而導緻的沙啞嗓子很是艱難的開口:“我沒事,張小寶現在怎麽樣了,快帶我去看他,我帶了太醫過來。”
聞言韓文舉一臉的尴尬,摸着鼻子,道:“跟我來吧。”
說着,韓文舉将趙靈兒迎到了中軍帳内。
可是,當進入中軍帳後,心中滿是擔憂的趙靈兒先是一愣,随後又是詫異,再然後,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原因很簡單,因爲韓文舉發來的戰報中随時都有可能一口氣沒上來而過去的張小寶,此時正悠閑的躺在床榻上,翹着二郎腿,優哉遊哉的吃着點心。
看張小寶那副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裏有半點傷的樣子。
“張,小,寶。”趙靈兒緊咬銀牙,口中一字一頓,先是低沉,到了那個寶字,幾乎是從喉中咆哮而出一般。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勢反而生龍活虎的張小寶頓時被吓了一跳,身子一縮,差點從床榻上掉下來,扭過頭驚訝的看着趙靈兒,咦了一聲:“這不是趙大學士麽,你怎麽來了,咦,你怎麽弄成這副模樣了,跟要飯的似得,咋回事。”
本來已經虛弱的不成樣子的趙靈兒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她推開了扶着自己的韓文舉,深吸了口氣,直起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張小寶走去。
一邊走,她口中一邊發出咯咯的令人恐懼的笑聲來。
見狀,張小寶頓覺不妙,連忙擺手道:“哎哎哎,你幹嘛,有話好說,别動手,咱們可都是文化人,哎呀,别打臉。”
稀裏嘩啦的一陣胖揍後,怒氣略微消下去了點的趙靈兒喘着粗氣,虛弱的坐在床榻上,手扶着雙腿,惡狠狠的瞪着地上被自己腳踩着的鼻青臉腫的張小寶。
張小寶臉上鼻涕眼淚一大把,他吸了吸鼻涕,求饒道:“女俠能不能挪開你尊貴的玉足,讓我起來先。”
趙靈兒聞言,更加暴怒,道:“你還有臉說話?”
張小寶渾身一顫,可憐兮兮道:“再怎麽說我也是一軍元帥,這手下人看着呢,你不能這麽埋汰我,不然往後在手下面前我就沒有威信了。”
趙靈兒哦了一聲,腳下力度加大,用力的擰了擰,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來:“哦,是麽,這中軍帳中,除了你和我,還有别人嗎?”
張小寶吃痛,一邊哎呀哎呀的叫個不停,一邊求助似的望向目瞪狗呆看着戲的韓文舉。
趙靈兒猛地一回頭,盯着韓文舉。
一時間,中軍帳中的空氣内,竟然充滿了殺氣。
頓時,韓文君渾身一顫,默默的轉過了頭。
“卧槽,你這就把我賣了?”張小寶急了。
趙靈兒直哼哼,用歇了一會勉強恢複的一點力氣又胖揍了張小寶一頓,方才消了氣。
認錯态度誠懇的張小寶跪坐在床榻邊,手裏捧着一杯茶,鼻血也顧不上擦,恭恭敬敬的遞向趙靈兒,一字一哽咽道:“給大佬遞茶。”
趙靈兒不滿的接過,低頭看着張小寶,道:“好了,我的大元帥,說說吧,你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要讓韓文舉發假戰報說你中箭快要死了?要知道,得知你重傷快要死去的消息,陛下急成什麽樣了,更是讓我星夜帶你回去療傷。”
聞言張小寶站起來就要解釋,卻被趙靈兒一瞪眼,立刻慫了,重新跪在地上,陪着笑道:“這不是完全爲了打下駐馬關麽。”
聽了張小寶的話,趙靈兒直接一愣:“打下駐馬關?”
張小寶老老實實的點頭,也不敢跟趙靈兒貧嘴了,着實是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