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極寒那股如臨大敵的模樣,張小寶多少也能猜出來獨孤劍心接下來那招所謂的三劍斬的威力。
他想也不想,掉頭就要跑。
可是就在此時,爲時已晚。
獨孤劍心高喝一聲,高舉過頭頂的秋水寶劍重重推出,同時口中低語:“斬人一劍。”
張小寶想也不想,抱着頭,直接就撲在了地上。
一劍推出,屋中所有裝飾家具全都碎成粉末。
待塵埃落定,張小寶試着擡起頭來看,先前華麗的大廳,此時已經變成了廢墟。
極寒雙臂擋在身前,身上一襲紅袍也變得破破爛爛。
張小寶瞠目結舌,乖乖,這一招威力這麽大。
極寒把頭從臂彎中擡出來,沖獨孤劍心咧嘴一笑。
那笑容赫然就代表了繼續,我還能撐住的意思。
見狀,獨孤劍心也笑了,他嘴角彎起,再次将秋水舉過頭頂,這一次,他渾身氣機比之先前,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秋水劍發出陣陣龍鳴,顯然是有些扛不住這一招,随時都有可能崩裂的樣子。
“喝。”
一聲高喝,獨孤劍心重重推出手中秋水。
刹那間,大廳内劍影重重,隐約之中,張小寶似乎看到了人間仙境,緊接着,一道劍光從極遠處而來,将那人間仙境一分爲二。
而獨孤劍心那姗姗來遲的話也跟着在張小寶耳邊響起。
“斬仙一劍。”
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座大廳都被夷爲平地。
張小寶咳嗽着,從廢墟中掙紮而出。
擡頭觀看,先前極寒站立的地方,已經向後推移了十數步,就在自己面前不遠的地方。
再去看極寒,他渾身顫抖不止,握着雙刀的手臂,也有些拿不穩的模樣。
較爲先前更加破爛的紅袍也變得脆弱不堪,仿佛一陣風吹過,就能徹底的變成粉末,消散在空氣之中。
極寒喘着粗氣,先前鎮定的神情此時也狼狽不堪。
獨孤劍心也好不到那去,這一招,顯然是及費力氣的,他鬓角汗水直流,渾身虛脫,手中秋水嗡嗡作響,也不知道是他的劍在抖,還是握着劍的手在抖。
“三劍斬,不過如此。”極寒笑着嘲諷。
獨孤劍心皺眉,看着極寒,道:“你何必又在這裏自欺欺人,我如果使出第三劍的話,你可能會死的。”
極寒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破爛如同乞丐一般的紅袍抖碎,露出裏面一身緊緻的玄衣,哦了一聲,笑道:“是麽,你還有力氣麽?不如來試一試。”
獨孤劍心沉默了,他沒有正面回答,使出第三劍的力氣,他還是有的,隻是用了第三劍後,固然有把握殺死極寒,可是那以後,要怎麽殺掉張小寶後逃跑?
要知道,此時城中叛軍已經全被擒住,城中讨逆軍就有不下十萬,如果說自己是全盛時期,那麽,殺人後灑脫離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自己是筋疲力盡的話,那麽,很可能就栽在這裏了。
想到此,獨孤劍心深深吸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張小寶就在眼前,如果放跑他的話,對自己的名聲還是一往無前的劍意,都是一種打擊,所以,他還是要使出那第三劍。
但這三劍斬又是如何霸道的功夫,三劍全力齊出的話,搞不好自己就先油盡燈枯累死在這了,但如果不用出來那招的話,極寒這關,能不能過還說不定。
心中打定主意,第三劍并不全力使出,隻控制在一個足以重傷極寒卻讓自己不至于沒有力氣的點就是了。
想到此,獨孤劍心點了點頭,屈指輕彈秋水劍身,平端着劍,指着極寒,道:“既然如此,讓你看看某最強一劍吧。”
極寒心中一凜,雙腳踩連環,腳掌深陷地面半尺,用雙臂護住了身前要害,沉聲道:“來吧,使出全力吧。”
獨孤劍心呵呵笑了,将秋水歸鞘,橫在左邊身側,右腳上前一步,左腿半弓,身子微微下蹲,身體前傾,做拔刀狀。
極寒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生平第一次,心中一種足以緻自己于死地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獨孤劍心擡着頭,靜靜的盯着極寒,雙目中,似乎有着一種與世無争卻又淩駕于整個天下的豪邁氣概。
忽然,他渾身氣機飄蕩,充斥周身,在他身前半尺的位置,呼呼作響。
獨孤劍心緩緩将腰間秋水拔出劍鞘。
蹭~~~
寶劍特有的顫音響起,震人心神。
秋水劍以一個慢的讓人抓狂的速度緩緩而出。
獨孤劍心拔劍出鞘,在身前畫了一個圓,語氣頗顯滄桑,道:“斬天一劍。”
随着他話音的落下,就看到,在他身前,先前畫下的那個圓的位置,毫無征兆的迸射出出一抹劍芒。
緊接着,劍芒猛然放大成弧,慢悠悠的向極寒蔓延過去。
但見劍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割開來。
而以獨孤劍心爲中心的點,方圓将近百米的空氣,都似乎被那道劍芒給抽幹了,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道慢悠悠的劍芒終于飄到了極寒身前。
“不好。”極寒内心一凜,他也知道這招的危險性,也想過躲避,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極寒卻有一個感覺,好像,這道劍芒,已經将他牢牢鎖定一般,不管他如何躲避,都逃不過這道劍芒的追擊。
而就在極寒出神的這一刹那,那道劍芒,已經碰上了極寒手中雙刀。
嘩啦。
一聲清脆的聲響,就看到那兩柄無堅不摧的殘月彎刀,很是随意的碎成了千片萬片,再看極寒雙手,虎口震裂,滿是鮮血。
極寒的雙眼之中露出來一絲絕望來,他内心苦笑,到底是第一殺手,硬實力或許不如天榜五大高手,可是這一身瞬殺的手段,卻實在厲害的很,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應該大意,否則的話,也不至于落到這種被動的局面。
劍芒觸碰到極寒,猛然放射出來耀眼的光芒來,将極寒吞噬。
一時間,已經成爲廢墟的大廳中就好像一個升起太陽一般,照射的人睜不開眼睛。
锵。
獨孤劍心将劍拄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氣,顯然,這一招,讓他費了不少力氣,不過就算如此,收拾掉張小寶,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擡起頭,望向張小寶的方向,卻愣住了。
隻見張小寶直勾勾的盯着将極寒包裹在其中尚在閃爍光芒的斬天一劍。
獨孤劍心打心眼裏覺得不妙,他連忙扭頭。
光芒退散,極寒渾身是血的坐在地上,臉上頹廢的神情絲毫不假掩飾。
在極寒的身前,還站着一人。
“怎,怎麽可能。”獨孤劍心震驚了,這一必殺的劍招,雖說殺不了極寒,可是也能讓極寒重傷昏迷了,但是看那樣子,極寒還有反抗的力氣。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先前被自己踢飛的那個小太監。
小林子身上早已經破爛不堪的绯紅袍子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讓人瘆的慌。
他攔在極寒身前,喘着粗氣,擡頭盯着獨孤劍心,道:“有我在,你休想傷害元帥大人。”
獨孤劍心:“!!!”
“這小太監到底是誰,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這号人物,居然能硬抗我的三劍斬,據我所知,洛陽城裏,應該沒有這号人物才是。”獨孤劍心内心驚道。
小林子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話,卻眼睛一翻,渾身軟綿綿的趴在了地上。
見狀,獨孤劍心松了口氣,就說麽,天下那有抗下他三劍斬中最厲害的斬天一劍的人。
看了看極寒,他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來阻攔自己殺掉張小寶,見此情形,獨孤劍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