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名武士攔着路,張小寶道:“我叫張小寶,奉陛下旨意,來找你們首領極寒。”
倆人聞言,略一愕然,而後拱手道:“原來是太傅大人,失敬失敬。”
張小寶擺了擺手,問道:“極寒在哪?”
倆人道:“大人他在休息,要不,小人這就去給太傅大人禀報?”
“不用,帶我進去就行了。”張小寶道,同時示意前方開路。
倆人點頭,其中一人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太傅大人請。”
張小寶嗯一聲,跟着走了進去。
進入内宮,空曠的前院中,随處可見石鎖石臼之類的練武器材,十八般兵器更是整整齊齊的排列兩旁,不少穿着汗衫的健壯武士口中呼呼喝喝不停。
張小寶一邊看着,一邊走着。
繞過繁瑣的走廊,不一會兒功夫,來到一處房門前,領路的武士停了下來,道:“太傅大人,極寒大人他就在房中。”
說着,武士敲了敲房門。
“誰?”屋内傳來聲音問道。
“大人,太傅張大人來了。”武士恭敬道。
話音落下,嘩嘩啦啦一陣聲響後,極寒穿着一身素白長袍,打開了門,見到張小寶,也是略有些愕然。
“嗨,你好啊。”張小寶揚手打了個招呼。
極寒内心思索好幾個彎,都沒能明白張小寶找自己幹什麽,他沖張小寶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太傅大人所來何事?”
張小寶樂呵呵的笑着,道:“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的。”
極寒沖那武士使了個眼色,那武士恭敬的退了下去。
“大人裏面請。”極寒讓開身子,道。
張小寶點頭,邁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内,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條方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擺設,足見這位美女皇帝的頭号侍衛,節儉到了什麽地步。
“寒舍簡陋到了極點,讓太傅大人見笑了。”極寒說着,倒了兩杯水,遞給了張小寶,自己拿起一杯來。
張小寶接過,笑道:“那裏,節儉是美德。”
極寒微笑,擡手道:“坐吧大人。”
張小寶點頭,坐在方凳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扶着膝蓋,左顧右盼。
因爲常年保護美女皇帝的關系,所以極寒從美女皇帝口中多少知道了面前這個帝國目前第一寵臣的張小寶是這麽樣的性子,簡單來說,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自己平時和張小寶無親無故的,今天他怎麽想起來自己這了。
于是乎,極寒開口道:“太傅大人,不知道,您今天來是爲了什麽?”
“哦。”張小寶答應一聲,将手中水杯放在已經翻修了四五遍明顯都留下了破舊痕迹的桌子上,道:“這不前些日子你救了我麽,就想着過來感謝你一下。”
極寒輕笑,他心知肚明,張小寶來的目的可不單單如此,雖說有看望的意思,但最主要的,恐怕還不是這麽簡單。
于是乎,極寒道:“太傅大人的好意極寒心領了,有什麽吩咐,您說就是了。”
說話間,極寒也是唏噓不止,半年前,被發現了男子身份趕出宮的張小寶還是一屆白丁,可是眨眼間半年過去,人已經成爲了帝國除了天子之外,最尊貴的三公之一,說起來,還真是世事無常。
被極寒揭穿了心事,張小寶的臉竟然破天荒的紅了起來,有些扭捏道:“那啥,我這次來,的确有事情求你。”
極寒微笑道:“大人但講無妨。”
張小寶抓了抓腦袋,頗有些爲難的樣子:“那啥,我想請你教我功夫。”
聞言極寒愣住了,他上下看了一遍張小寶,道:“大人,您沒開玩笑?”
張小寶笑着點頭:“嗯,這不想着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我也能自保麽。”
極寒呵呵笑了起來,道:“大人,學武大不易。”
張小寶道:“沒事。”
說着,張小寶内心還想我是主角,有主角光環傍身,不怕。
“可是陛下那邊。”極寒臉色有些僵硬。
張小寶嘿嘿笑:“我來的時候,跟陛下說過了。”
見張小寶這樣說,極寒也是沒辦法了,隻好點頭答應:“既然這樣,那好,極寒就鬥膽了。”
張小寶點頭,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極寒放下杯子,道:“大人,您先站起來。”
張小寶一愣:“怎麽了?”
極寒道:“小人看看你根骨如何。”
聞言張小寶眼前一亮,忙不疊的站起來,還特意擺了一個很騷氣的架勢。
“咳咳。”剛吞下一口水還沒咽下去的極寒差點沒被嗆住,他捂着嘴巴,好不容易順直了氣,看着張小寶,道:“大人您這是?”
正在白鶴亮翅的張小寶嗨了一聲,道:“你不是要看我根骨怎麽樣麽,我特意擺了一個架子,好看的清楚。”
極寒:“···”
“那啥,大人,您還是收起來吧。”極寒一臉的尴尬。
張小寶聞言,收起架子,坐在方凳上,迫不及待的看着極寒,問道:“怎麽樣,我根骨還行吧,有沒有練武的天賦。”
極寒沉默了一會兒,避開了這個話題道:“大人咱先别說這個了,我先把練武所需要注意的地方給你說一遍吧。”
張小寶:“···這他麽聽着好傷人的感覺,難不成,又被那個人格分裂的王八蛋給耍了?”
見張小寶一臉失落,極寒連忙道:“大人,根骨好壞,并不代表了全部。”
聞言張小寶嘴角抽搐不止,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在客氣的安慰。
“在大人看來,練武是爲了什麽?”極寒連忙轉移話題道。
張小寶想也不想:“裝逼,強身健體,修身養性。”
極寒矜持的搖頭:“大人,你這麽想的話,就錯了,強身健體的話,你每天舉十下外面石鎖,就可以有明顯的效果。”
聽着極寒的話,張小寶想起外面少說也有三百斤的石鎖,頓時嘴角抽搐起來,十,十下,别開玩笑了,能舉起來一下,張小寶就謝天謝地了。
“小人練武時,師傅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極寒至今銘記于心。”極寒道。
“什麽?”張小寶下意識問。
極寒擡頭望着門外,目光有些迷離,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往事一般,目光中,盡顯滄桑。
“師傅說過,武不以潰敵而爲之,何以爲武?練武之人,争強好勝,恃勇鬥狠,便是家常便飯,如果沒有這樣的覺悟的話,那也就不用練武了。”極寒緩緩道。
張小寶:“???媽的套路不對啊,不是說練武都是爲了維護世界和平麽?”
極寒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沖張小寶道:“大人你看。”
說着,他手指隔空輕輕劃過桌上水杯。
登時,便看到水杯裏尚有大半的水起了波瀾,緊接着,被一分爲二。
約莫着大概三秒鍾的功夫,被分爲兩半的水方才重新彙聚成一團。
張小寶已經被極寒這一手給震驚住了。
極寒有些虛弱的捂着胸口,顯然本就重傷的他使出這麽一招,有些傷筋動骨了。
“武者,如果沒有天下第一的心态,那麽,練武也是沒用的,修身養性的話,讀聖賢書就可以了。”極寒道。
張小寶:“!!!”
“我明白了。”張小寶由衷歎道。
極寒微笑點頭。
“好了,那現在咱們可以開始了麽?”張小寶望着極寒,問道。
聞言極寒猶豫了一下,随後道:“大人,急也不急于一時,您身體素質太差,就這麽練武的話,恐怕有些爲難,在這之前,您先提升自身素質,才是最主要的。”
張小寶一愣,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做?”
極寒站起來,來到門邊,指着外面不停的挑着水向缸裏倒的幾名武士,道:“大人可以先挑水,一天十缸,挑上一個月,身體素質,勉強算是過關了。”
張小寶跟着站起來,看向極寒指着的幾乎比之馬車還要巨大的缸,撲通一聲,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