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公。”
正在張小寶和老頭子兩個吹胡子瞪眼睛的時候,林北山領着兒子林青亭走了過來。
倆人停止了拌嘴,扭頭看着林北山父子。
“太傅大人。”林北山對着張小寶見禮:“原來您也在。”
張小寶像模像樣的回了個禮。
林青亭則是原地不動,林北山咳嗽了一聲,林青亭這才很是随意的拱了拱手。
張小寶隻是笑眯眯的看着林青亭,初次和他見面,還是在帝都外的銷金窟中,那時候,林青亭還是跟在項起後面的小弟,那時,寇德也沒有作亂,他的兒子寇林也和大家玩的比較開。
後來,寇林身死(到現在帝國方面都沒弄清是誰幹的。)寇德大怒,内心中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心思被膠東王趙煥一挑撥,直接做出了那種砍頭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這個時候,林青亭被派遣到張小寶手下做将官,爲了在軍中立威,張小寶沒事拿林青亭開刀,倆人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些不對付了。
直到後來張小寶派遣林青亭統帥一支偏師攻打修武,倆人才沒怎麽見面。
因爲在軍中的意見常常被張小寶駁回,林青亭對這個本來就不怎麽熟悉的年輕人就不免有些抱怨,如果不是林北山在此,他才懶得稱呼張小寶爲太傅大人呢,按照他的性子,頂多叫上一聲張大人就夠給張小寶的面子了。
畢竟,林北山在叛亂前朝中一家獨大的軍方勢力被張小寶分走了一半,哪怕這是陛下的意思,特意提拔張小寶來對抗自己父親的手段,林青亭還是有些不買張小寶的賬,盡管林北山訓斥了他不少次。
見林青亭愛答不理的樣子,張小寶自嘲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麽。
林北山看着老宰相,問道:“赫連公,咱們什麽時候出面?”
老頭子微笑,捋着胡須:“這點,要問太傅大人才是。”
被老頭子當着面揶揄,張小寶臉上泛起微紅,狠狠的瞥了一眼老頭子。
老頭子卻當看不見的扭過了頭。
見狀,林北山笑了笑,扭頭看着張小寶,客客氣氣道:“既然這樣,麻煩太傅大人了。”
張小寶再怎麽臉皮厚,終究不是那得勢後便尾巴翹到天上的狂徒,他一臉慚愧,道:“大将軍,您别跟跟老宰相似的揶揄我了,在廟堂上,您是前輩,私下裏,您是長輩,這麽客氣,小寶着實有些吃不消。”
林北山聞言,哈哈大笑,看着張小寶的目光中,從一開始帶着略微的敵意,也逐漸緩和下來。
看來,今天趁着這個機會,和張小寶敞開了關系,也算還行。
本以爲張小寶會得勢不饒人,沒曾想,很謙虛本分嘛。
想到此,林北山淡淡微笑。
隻是他這種想法千萬不要讓熟悉張小寶的人知道了,否則一定會使勁的撇開嘴直噓的。
要知道,張小寶在不知情的人面前,那是客客氣氣的,可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就是一副恬不知恥無法無天的模樣了。
這點,完全是張小寶宅男屬性在作祟,說白了,就是認生。
見林北山和張小寶有說有笑,不少朝中大員,像什麽尚書令六部尚書之類的,也都走過來,笑着打招呼。
張小寶身爲帝國新貴,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但是美女皇帝卻把他留在宮中不肯外放,這讓想要和張小寶搞好關系的朝中大員們頭疼不已,今天好不易逮着陛下開辦錢莊的機會套近乎,哪能不過來?
當然,除了和張小寶有着恩怨的禦史大夫外。
衆人說說笑笑,聊天之間,也發現了張小寶是個善談的主,并不是和外界所說的隻懂軍事,天南地北,風土人情,國家大勢,治國理民,他都能給你說上幾句,還愣是說的頭頭是道。
光是這一點,就讓衆人忍不住翹起大拇指,還是陛下眼光毒辣,這個太傅的位子,封給張小寶,沒毛病。
這樣想着,看不遠處獨自怄氣的禦史大夫,衆人又不禁搖頭苦笑,爲了一個廢物外孫,和這麽個人物交惡,還真是禦史大夫人生上的一個污點。
其實這些大員哪裏知道,張小寶雖然什麽都懂,但也僅限于點到爲止,除了他感興趣的方面之外,剩下的,都隻是略知一二罷了,你和他手談聊天,他能說的你慚愧不已,隻恨自己才疏學淺。
但你要是跟他理論到底,張小寶也就歇菜了。
說白了,這家夥就是一個啥都會,但是啥都不精的貨色,畢竟在張小寶所處的那個世界裏,熟練掌控各個方面的知識,是網上撕逼的必要技能。
不過就算如此,張小寶腹中墨水也足夠讓衆大臣驚訝的了,自慚的同時,又有些慶幸搭上了這條大船。
又聊了會天,約莫着時間差不多了,張小寶便拉上問老頭子借來卻不收利息總價值在十萬兩白銀的錢财,向錢莊走去。
其實老頭子已經給張小寶打了無數次眼色了,爲的就是讓張小寶早些到場,不能讓陛下等得及了。
但張小寶有他自己的打算,總不能那邊美女皇帝剛宣布,你這就巴拉巴拉的拿着錢去存了吧,隻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你在唱雙簧,最好就是等那麽一小會再去,看的有些自然不是。
張小寶坐在馬車裏,車上,自然有相府的仆人駕車。
遠遠的來到錢莊前門,卻被看熱鬧的百姓堵得水洩不通。
已經回到二樓的美女皇帝翹着二郎腿,手臂擱在腿上,另一手,端着茶杯,沒有半點天子威儀的模樣,問身後趙靈兒道:“靈兒,有人向錢莊裏存錢了麽?”
趙靈兒點了點頭,道:“回陛下,倒是有些财力的富商存了些錢,不過數量不多,加起來,也不過五千兩,這其中,雖然是爲了那百分之一的利息,可更多的,也是向陛下示好。”
美女皇帝笑着放下茶杯:“不錯,不錯,是個好開局,小包子經常說的那句話叫什麽來着?”
沒等趙靈兒回答,美女皇帝便道:“對了,就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趙靈兒:“···”
“靈兒,你看那輛馬車。”美女皇帝伸手指着人群外圍張小寶坐着的馬車。
趙靈兒笑了:“張小寶那個混蛋來了。”
美女皇帝咂了咂嘴,臉上帶着玩味的笑:“是啊,靈兒,派人去接一下咱們第一個大客戶吧。”
趙靈兒點頭,信步下樓,帶着十多名禦林軍,擠進人群,一路護送着張小寶來到錢莊大門前。
張小寶剛跳下馬車,就看到美女皇帝從二樓樓梯上下來,向着自己走來。
“小包子,你也來了?”美女皇帝明知故問道。
張小寶嘴角直抽搐,他沖着美女皇帝一拱手,道:“陛下,微臣聽說您建了一個錢莊,爲的是替民謀利,算起來,小包子除了朝廷命官外,也是帝國子民,所以,鬥膽跟陛下讨個彩頭,拿點外快,陛下不在意吧。”
美女皇帝笑吟吟的點頭:“當然。”
圍觀着的群衆指着跟美女皇帝嘻嘻哈哈的張小寶,一個個,俱都納悶起來。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人誰啊,怎麽從來沒見過?”
話音落下,登時就有人反駁:“你開玩笑呢?這可是咱們大新最年輕的太傅,張小寶張大人,非常受陛下看重,聽我在宮裏當差的堂兄說,因爲張大人的太傅府還沒建成,所以張大人沒地住,陛下就讓大人住在永和宮中,試想,帝國上下,誰能有這樣的殊榮。”
“這麽厲害?”
“那是,學風街的造紙坊知道不?”
“恩。”
“那也是太傅大人的産業。”
“厲害了。”
“那可不在咋地。”
耳聽的衆百姓讨論着關于自己的話,張小寶微微笑了,而後,轉身擡手将馬車車簾給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