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你沒事吧。”
見張小寶被人一拳ko,顧傾頓時慌了,連忙蹲下來道。
張小寶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道:“我說,你假裝關心我的時候,能不能先别笑了。”
顧傾:“···嘁。”
張小寶從地上爬起來,看着那已經闖了禍卻渾然不知的兵部尚書兒子,道:“出來混的,挨打是小事,但是打臉就是死仇了。”
聽了張小寶的話,那人還用挑釁的語氣道:“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邊梅博恨不得把他掐死。
張小寶揉着生疼的臉頰,嘟囔道:“這一拳我記下來了,媽的敢打我,你還是第一個。”
說狠話的時候,張小寶似乎已經忘了被趙靈兒痛揍的事情,也忘了顧傾剛才錘他的事情。
“打你又怎麽樣?你敢動老子?”兵部尚書兒子嚣張道。
張小寶揉着臉,道:“嘿,這麽嚣張,不就是有個當兵部尚書的爹麽,我告訴你,隻要我想,弄死你就跟玩似的。”
撲通一聲,梅博直接跪在了地上:“請大人手下留情。”
張小寶看了一眼梅博,心道這個家夥倒是挺講義氣,都這個地步了,還不忘護着兄弟,夠意思。
于是乎,張小寶道:“梅博,念在我之前傷了你的份上,這次跟你沒關系,你走吧。”
梅博咬着牙不動身。
而那個兵部尚書兒子此時也完全愣住了,和梅博橫行帝都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梅博給人跪過,就算是大将軍的兒子,倆人也不過是稱兄道弟罷了。
“梅兄,你别怕他,裝腔作勢的家夥,看我怎麽揍他。”
“蠢貨,你還嫌鬧得事不大麽?”梅博開口呵斥道。
張小寶笑眯眯的攔住梅博,道:“梅博你别說話,我聽聽這個龍套怎麽說。”
梅博冷汗直流,他再清楚不過張小寶在朝中地位如何了。
不說别的,光是頭上太傅的帽子,就隻在天子之下,更别說張小寶在天子心中是如何的受器重了,已經受封爲太傅還每天都居住在皇宮裏的人,惹不起啊。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鬧大了,别說兵部尚書兒子了,到時候陛下一怒,連你老子的烏紗都給摘了去。
想到此,梅博重重一叩頭,道:“太傅大人,請您高擡貴手。”
正準備再朝着張小寶臉上怼一拳的兵部尚書兒子愣住了,低頭看着梅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太,太傅大人?那個太傅大人?”
梅博聞言心中直罵棒槌,就從來沒見過這麽蠢的家夥,帝都本來就卧虎藏龍,在這裏,嚣張也是看人的,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他求情,可是這家夥沒點眼色不說,還變本加厲了,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想到此,梅博深吸了口氣,道:“太傅大人,念在我曾經喊過您元帥的份上,放過他吧。”
此話一出,那兵部尚書的兒子也終于知道了面前這個被自己揍了一拳的年輕人是誰了。
帝國當過元帥又是太傅的年輕人,有幾個?不就是那個被天子器重甚至還準許住在宮中的張小寶麽?
頓時,他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張小寶撇了撇嘴,頓覺無聊,還沒好好的裝逼呢,就這麽結束了。
走到兵部尚書兒子身前,張小寶居高臨下的望着他,道:“公子打的一手好拳。”
這個時候,這家夥也不敢嚣張了,當從好友口中得知了張小寶的身份,吓得跟鹌鹑差不離。
張小寶笑着将他扶起,道:“不知道公子這身好功夫是跟誰學的?令尊麽?”
兵部尚書兒子神情呆滞的點了點頭。
張小寶道:“既然公子有這麽好的功夫,那擂台上這名好漢就不需要了吧?我太傅府正在建着,差不多就是一兩個月的事了,府中缺少護院教頭,要不,咱商量商量,這個好漢讓給我怎麽樣?”
梅博忙不疊的點頭答應:“沒問題,沒問題。”
張小寶笑着揮手,道:“行了,玩去吧,對了,這位龍套,回去跟你爹說一聲,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
聞言那兵部尚書之子冷汗唰唰直下,被梅博拉着,結伴跑遠。
顧傾看了看張小寶,問道:“爽不爽?”
張小寶謙虛道:“唉,還闊以。”
說着,張小寶向着擂台大聲道:“魏先生,不知道您有沒有意思來我府中做事呢?”
這個時候,魏三通也知道張小寶身爲太傅的身份了,内心竊喜的同時,剛要點頭,卻不料,遠處嗖的一聲,一道影子砸在了擂台上,整個擂台都被砸成了粉碎,而擂台上的魏三通也是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那到影子給砸成了稀巴爛。
在場的衆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的,看着擂台的方向,口中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塵埃落定,擂台廢墟中站起一人。
那人身上破破爛爛不成樣子,手上還拎着一柄寶劍,直起身子,沖着天邊大罵:“你追了老子十多天,都不累麽,就算是殺頭,也得容老子緩口氣行不?”
聽着那人叫罵,張小寶咦了一聲,隻覺的聲音有些熟悉,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了。
“哇。”
人群嘩然,隻見半空中,一個邋裏邋遢的漢子悠悠的從半空飄落。
隻是一眼,張小寶就認出來這人是誰了,他指着那個邋遢漢子,大喊道:“原來是你這個王八蛋!”
這人正是騙張小寶喊了三聲爺爺救命的江山舊,他從蜀中滄瀾江開始,沿着滄瀾江,一路将獨孤劍心追到了帝都,然後聽到帝都裏有打鬥的聲音,一拳接着一拳,将獨孤劍心硬生生的從滄瀾江上揍到了帝都城南的擂台上。
而那個渾身素袍破爛不成樣子的男子,除了獨孤劍心,還會是誰?
挨打這一路,他不是沒有反抗過,光是三劍斬,就用了不下三十次,可是每一次,都被江山舊輕飄飄的化解,然後繼續被揍飛。
光是這些年殺人所得的數十顆的救命丹藥,愣是被獨孤劍心嗑完了,可就算如此,江山舊依舊不依不饒,追上了,就是一拳砸過來,偏偏獨孤劍心還扛不住,以至于短短的十多天,被江山舊從蜀中揍到了帝都。
聽到下面張小寶喊出聲,江山舊也是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見到張小寶,呀了一聲,道:“我記得你,那個帝國元帥。”
張小寶大踏步上前,指着還在半空中未曾落下的江山舊,掐着腰,大罵道:“你給老子下來。”
江山舊嘿嘿笑着,落在地上,正要說話,張小寶卻走了過去,一把揪過了他的領子,道:“你騙老子喊了三聲爺爺救命,弄得老子威信全無,你說,這事我找誰去?”
江山舊擺起了手,道:“這事待會再說,我先把我的事情解決了行不?”
因爲沒見識過江山舊的本領,所以張小寶打心眼裏覺得這個邋遢漢子隻是個江湖騙子,他底氣十足:“不行。”
擂台廢墟中站着的獨孤劍心見狀,内心思緒轉瞬萬千,最後決定趁這機會開溜。
可是當他剛邁開腳步還未曾踏出去的時候,被張小寶糾纏着的江山舊目光一寒,轉過來頭,沖着獨孤劍心搖搖就是一拳,頓時,便看到獨孤劍心向一旁重重飛去。
緊接着,江山舊冷笑道:“你要去哪?”
被江山舊這一手吓呆了的張小寶下意識的松開了江山舊的衣領,上下打量着他,愣是沒反應過來。
江山舊一聲長嘯,向獨孤劍心掠去,一邊飛奔,一邊道:“俺閨女就快要到洛陽城了,正好,把你抓住了,跟閨女去邀功。”
獨孤劍心那裏肯束手待斃,從地上跳起來,擡起秋水劍,對着江山舊就捅了過去,剛一出手,便是威力最大的斬天一劍。
“這招對我沒用。”大笑聲中,江山舊把手掌一拍,拍在秋水劍劍身上,終于,這一路不知道用出了多少次斬天一劍的秋水劍再也承受不住江山舊掌中偉力,轟然碎成了千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