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安樂王誇項起的時候,突然間,遠處傳來轟轟隆隆有如雷鳴一般的聲音。
在場衆人全都扭頭望向聲音來處。
隻見街道盡頭,上千名禦林軍縱馬呼嘯而來,道路上百姓與販賣奴隸的商家忙不疊的躲避。
吱呀~~~
騎兵奔馳到跟前,戛然而止。
爲首的兩匹馬上,坐着趙靈兒與小林子。
嘩嘩啦啦一陣甲胄相撞的聲音響起,禦林軍們将在場衆人團團圍住。
“怎,怎麽回事?”
見此情形,看熱鬧的百姓們頓時慌了。
趙靈兒翻身下馬,走入圈中,看着江山舊道:“前輩光臨帝都怎麽也不說一聲,陛下知道後,特令我前來迎接。”
聞言江山舊一愣,指着自己鼻子,道:“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
趙靈兒點頭,笑道:“這個當然,陛下手裏的知聞所并不是隻吃飯不幹活的。”
江山舊摸着鼻子,讪讪笑了:“是我疏忽了,忘了帝都眼線這麽多了。”
趙靈兒微笑不語。
“前輩。”小林子感到跟前,看着江山舊,神情激動道。
江山舊看着小林子,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似乎很是費勁的方才認出來:“呀,你是地牢裏那個小太監?”
小林子點頭。
江山舊哈哈笑,道:“看你精神不錯嘛。”
小林子低頭,道:“這全是靠前輩指點。”
曾經在司州首府的地牢中,江山舊指點了小林子一些心法,這才導緻了小林子從一個功夫白癡成長到足以對抗獨孤劍心的地步。
“罷了罷了,你們來了,這架也就打不起來了,真是無趣,好不容易才碰上了一個能讓我稍微認真的家夥,唉,真掃興。”江山舊搖頭道。
“前輩,還請前往宮中一叙。”趙靈兒道。
江山舊哈哈笑着擺手:“就不用麻煩了,我這次擅自進帝都就算是犯了禁了,當初跟先皇立下的誓言也被我打破了,就不去皇宮了,跟陛下說一聲,我叨擾幾天,等我閨女來了就走。”
“那前輩這些日子?”趙靈兒猶豫了。
江山舊忽然伸手指着張小寶,沖趙靈兒一眨眼,道:“我跟這小子認識,跟他對付着幾天不就結了?”
“啥玩意?”張小寶直接叫出了聲。
趙靈兒扭頭看着張小寶,笑了:“前輩,忘了告訴你,太傅大人他,目前也是住在宮中。”
江山舊内心:“···。”
“你們陛下改了性子麽?喜歡男人了?”江山舊大咧咧道。
聞言趙靈兒嘴角直抽搐,無奈道:“前輩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哈,哈哈,那啥,人老了就瞎說了,當我胡說,當我胡說。”江山舊拍着嘴巴道。
趙靈兒無奈搖頭。
“趙學士,這樣吧,太傅大人要在我家住幾天,正好,這位前輩沒地方去,不如一起去我家怎麽樣?外公他一定歡迎的。”正在這時,顧傾走上來道。
她看了看江山舊,雖然不知道江山舊到底是誰,真實身份是什麽,甚至就連江山舊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看趙靈兒如此客氣的态度,再加上美女皇帝的親自邀請,顧傾下意識的覺得江山舊不是普通的江湖武夫,于是乎,抱着這樣的想法,便插嘴道。
趙靈兒想了想,點點頭:“這樣也好,隻是不知道前輩你怎麽想?”
江山舊很是随意的一攤手:“我沒問題。”
“喂,我說,你們還沒問過我呢。”張小寶大聲抗議,隻是壓根就沒人搭理他。
趙靈兒一揮手,道:“收兵。”
上千名禦林軍有秩序的消失在街道上。
項起則是哼了一聲,道:“無聊。”
趙靈兒聞言,冷笑道:“小涼王,還請你解釋一下,現在本該在涼州的你,爲什麽會出現在帝都?”
項起擺了擺手,轉過身子,道:“本王去那,還輪不到你來管我,陛下那邊,我自會解釋,再會。”
說着,他便大步離去。
安樂王沖趙靈兒微笑着點了點頭,而後跟着離開。
見項起這樣的态度,趙靈兒也是氣得不輕,她深吸了幾口氣,将内心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扭頭看着江山舊,道:“前輩,那小女子就先回去複命了。”
江山舊點頭,揮手道:“去吧去吧。”
趙靈兒又行了幾個禮,叫上手裏還拿着雙刀的極寒和小林子,轉身離去。
等不必要的人都離開後,場中隻剩下了張小寶,江山舊,顧傾以及在地上坐着的獨孤劍心四個人。
江山舊一把攬過了張小寶的肩膀,笑嘻嘻道:“小家夥,咱倆又見面了。”
張小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别跟我套近乎,跟你不熟。”
江山舊嗨了一聲,松開張小寶,走到獨孤劍心身邊,伸食指點在獨孤劍心眉頭,頓時,獨孤劍心悶哼一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江山舊伸手抓住了獨孤劍心,沖顧傾一揚頭,道:“小姑娘,勞煩帶路。”
顧傾嗯了一聲,道:“前輩跟我來吧。”說着,拉上一旁直哼哼的張小寶,幾人向着相府而去。
···
皇宮禦書房内,美女皇帝負手站在門邊,擡頭望着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沙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趙靈兒快步來到美女皇帝身前,拱手道:“陛下。”
美女皇帝道:“怎麽樣了?”
趙靈兒回答:“江先生說他自己犯了規矩,就不來見陛下了。”
美女皇帝聞言苦笑:“原來他這種人眼中還有規矩。”
趙靈兒沉默不言。
“啧,這樣也好,他這就走的話,朕隻當是看不見,也不追究了,省的到時候給自己難堪。”美女皇帝道。
“那個,陛下,江先生并沒有出城。”趙靈兒一臉爲難。
美女皇帝愕然。
見狀,趙靈兒連忙将江山舊跟顧傾到了相府的事情給說了一遍,順帶着,連張小寶這些日子也住在相府的事情都給說了。
聞言美女皇帝直接急了:“這不胡鬧麽,就小包子那種性子,萬一惹到了這個兇神,豈不是沒命了,靈兒,快備車架,去相府一趟。”
趙靈兒連忙拱手。
···
走在前往相府的路上,江山舊手裏提溜着獨孤劍心,一邊嬉笑,一邊跟張小寶套近乎。
對于這個騙了自己的混蛋,張小寶自然不待見。
但是又因爲這家夥武力高強,張小寶想整他也整不了,沒辦法,隻好不搭理他就是了。
“張小寶是吧,早些日子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元帥,沒想到,這一晃不到一個月,你就成了當朝太傅,厲害呀。”江山舊道。
聽着江山舊拍的馬屁,張小寶自然非常受用,哼唧了一聲:“那可不咋地。”
說着,張小寶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沉着一張臉,道:“跟你不熟,别跟我套近乎。”
江山舊撓着頭,憨憨的笑了。
一路來到相府,敲開門,走進去,相府管家一臉着急,道:“太傅大人,小姐,老爺他在書房等着你們呢。”
張小寶哦了一聲,道:“啥事?”
相府管家搖頭。
見打聽不出來什麽事情,張小寶無奈,邁步就要向書房走去。
“這位是?”見到江山舊,相府管家也是一愣,看着張小寶,疑問道。
“别管他,一個老混蛋。”張小寶嘴裏惡毒道。
江山舊便開始不依不饒了,在後面直哼哼:“我哪裏混蛋了。”
張小寶嘁了一聲,沒去理他,而是帶着顧傾,徑直向書房走去。
江山舊提着昏過去的獨孤劍心在後面追。
一路來到了相府書房,老頭子正在裏面優哉遊哉的喝着茶,見張小寶和寶貝孫女進來,剛要說話,卻又瞥見了身後緊追着張小寶走進來,口中還滿是委屈語氣的江山舊,頓時,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