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的進入到嚴冬,這幾日,帝都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空中銀絮亂舞,碎玉殘瓊。
張小寶站在憑欄邊上,望了一眼外面的天氣,喝了一口手中熱騰騰的茶水,驅趕嚴寒。
今天他并沒有去軍校,事實上,他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去軍校了,飛艇研制到了最重要的一步,馬上就可以研制完成,也正因爲如此,張小寶才會連續四五天都沒有露面。
咯吱,咯吱。
踏雪的聲音順着寒風傳來,張小寶順着望去,隻見到大雪天下,兩個人影走過來。
到了跟前,張小寶才發現是雙胞胎姐妹倆個。
姐妹倆懷裏鼓鼓囊囊的,也不知捧着什麽東西。
張小寶将兩人迎進了永和宮,同時開口問道:“你們去哪了?”
姐妹兩個臉蛋凍得通紅,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片,悉悉索索落下一陣,而後,走入屋内,看着張小寶,一臉的高興,而後從懷中取出一份用紙包着的桂花糕,遞到了張小寶面前,笑道:“相公,禦膳房做了些桂花糕,我們給你帶了些回來。”
張小寶接過在手中,歎了口氣,頗有些埋怨:“快點烤烤火,别病了。”
姐妹倆甜甜一笑,然後走到屋子的暖爐邊,坐在邊上,朝手上哈着熱氣。
張小寶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細細品嚼。
桂花本不是這個季節應有的東西,但是宮中禦膳房的廚子們卻将桂花應有的時節采集下來存儲,到了沒有桂花的季節,拿出來烹制,吃進口中,也算别有一番風味。
坐在姐妹倆身邊,張小寶将手中桂花糕遞到姐妹倆身邊,道:“你們也嘗嘗。”
姐妹倆個微笑搖頭:“不用了相公,我們吃過了。”
張小寶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後伸了個懶腰,歇息夠了,便又轉身打算走入後院,繼續研制飛艇的工作。
“對了相公,昨天出宮跟顧姐姐玩耍的時候,顧姐姐說燕姐姐有事找你。”小蘭忽然道。
張小寶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小蘭,面露疑惑:“江屠燕找我?什麽事?”
小蘭搖頭,表示不知。
張小寶沉吟了一聲,道:“那好吧,我這就出宮,隻是,在哪找江屠燕?”
小蘭正要說的時候,卻呃了一聲,吐了吐舌頭:“抱歉,我給忘了。”
張小寶:“···”
小憐面無表情:“顧姐姐說相公去相府等着就好。”
張小寶走過去,揉着小憐的腦袋,道:“還是小憐你聰明。”
後者一副受用的樣子。
迎着大雪,張小寶走出永和宮,轉道去了禦書房。
來到禦書房外,就聽到禦書房中訓斥的聲音。
張小寶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美女皇帝一擡頭,見是張小寶,笑了:“小包子,來,坐吧。”
張小寶嗯一聲,走過去,坐在美女皇帝身邊。
走過去的時候,還特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名工匠。
“陛下,這是咋回事?”張小寶指着工匠問道。
美女皇帝哦了一聲,道:“這是給你修建太傅府的工匠。”
那工匠叩在地上,沖張小寶拜道:“見過太傅大人。”
張小寶點頭,表示知道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記住,這次太傅府如果修建的還不讓朕覺得滿意,你自己知道後果。”美女皇帝有些煩躁的擺手。
工匠耷拉着臉,拱手趨步恭敬退下。
見美女皇帝還有些生氣,張小寶笑了,道:“陛下,别生氣了,氣多了會長皺紋的。”
話一落下,立竿見影,登時就看到美女皇帝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
“你這個家夥,找朕又有什麽事?”美女皇帝問。
張小寶一臉的委屈:“陛下你看你說的什麽話,我就不能想你了過來看看你的。”
美女皇帝面無表情的看着張小寶。
頓時,張小寶羞澀了,咳了兩聲,道:“那個,陛下,我想出宮一趟。”
美女皇帝想也不想:“不行。”
張小寶愕然:“爲什麽?”
美女皇帝已經低頭去看奏折了,聽着張小寶的唠叨,道:“朕說不行就是不行。”
“好陛下,漂亮陛下,我出宮有事。”張小寶不耐其煩的糾纏着美女皇帝。
最後美女皇帝被煩的不行了,一摔奏折,急道:“去去去,趕緊出去。”
張小寶從地上跳起來,沖美女皇帝一拱手,嘿嘿笑道:“得了。”
說着,張小寶三步兩步跑出禦書房。
“小包子,回來。”反應過來美女皇帝大叫道。
風雪中,一聲陛下,我聽不見的聲音傳來,落入美女皇帝耳中,成功的把後者郁悶到了。
空曠的禦書房内,又剩下了美女皇帝一人。
“極寒。”美女皇帝開口叫道。
已經傷勢恢複正常的極寒悄然現身,跪在地上,道:“陛下。”
“你去跟着小包子,現在宮外面局勢緊張,記住,千萬不要讓他出什麽危險,懂麽?”美女皇帝頭也不擡道。
極寒點頭,起身告退。
···
張小寶領着姐妹兩個,踏着地上碎玉,迎着天空飛雪,詩興大發,大聲念道:“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飛入蘆花皆不見。”
念罷,張小寶還非常臭屁的自誇,搖頭晃腦道:“好詩,好詩。”
姐妹倆笑望着張小寶在那自賣自誇,都捂着嘴笑了起來。
張小寶拒絕了宮裏爲他配一輛馬車的提議,拉着姐妹倆的手,徒步走出皇宮,來到了宮外,朝着相府的方向而去。
行過幾條街,街上百姓行人一個個都是面露笑容,行走之間,遇到了熟人,還會停下作揖打招呼,全然不似半個月前,街上遇到了,連話都不敢說,生怕牽扯到劉溫事件之中。
帝都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兩個姓劉的士子無非是說了幾句關于對劉溫事件的看法,便被刑部抓起來送進了天牢,至今還沒有消息。
也正是如此,前一段時間内,帝都才鬧得人心惶惶。
這一場大雪下來,迎來了新春不說,還沖刷掉了百姓心中不少的陰霾。
每個走在街上的百姓,手裏還都提着年貨,準備過年。
張小寶看在眼中,也不說話,默默朝着相府走去。
來到了相府,敲開門,在管家的驚訝表情中,走了進去。
進了相府,卻看到顧傾正在院子裏堆雪人,大雪落在她身上,像極了一個會動的雪人。
張小寶走過去,幫襯着拘起一捧雪,拍在了雪人上面。
顧傾擡頭,見是張小寶,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上面的雪花撲哧撲哧落下,笑道:“你來了。”
張小寶點頭,嗯了一聲。
“聽說江屠燕找我?”張小寶問。
顧傾點頭,道:“嗯,你來的正好,江屠燕一會就過來。”
張小寶哦了一聲,繼續跟顧傾堆着雪人。
這時,出來散心的老宰相來到前院,見到了張小寶,驚訝了一聲:“你怎麽出來了?”
張小寶站起來,用力的踩了幾下地面,将身上的雪抖幹淨,片刻後,大雪再次落滿肩頭:“聽你孫女說江屠燕找我有事來着,就出來看看了。”
老頭子皺着眉,一臉埋怨的表情:“陛下答應把你放出來了?”
張小寶羞澀的點頭。
見狀,老頭子眉頭皺的更加起勁。
“怎麽了?”張小寶好奇的問。
老頭子擺了擺手,沒搭理張小寶,一臉想不明白的樣子,轉身向着屋内走去,一遍走,還一邊啧嘴:“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張小寶:“???”
“你外公會不會老年癡呆了?”張小寶扭頭問顧傾。
“去,你才老年癡呆了。”顧傾沒好氣道。
倆人正說着話,相府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雙胞胎姐妹倆不等管家過來,打開門,江屠燕從外面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