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中,小蘭與小憐姐妹兩個坐立不安。
她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從皇宮午門開始,朝着太極殿方向,隐隐傳來的喊殺聲響,伴随着的,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道,順着空氣傳來。
一開始的時候,她們還隻是以爲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畢竟今天是元旦,是陛下宴請百官的重要日子,在這麽個重要的時間裏,怎麽會有戰鬥發生呢?
可是當整齊的馬蹄聲與士兵死時慘烈的哀嚎愈來愈烈,終于,她們坐不住了,也意識到了宮裏出了大事。
這種情況下,她們怎麽還能呆的下去,心裏挂念着張小寶,姐妹兩個拿上武器,向永和宮裏的侍女問清楚了長春宮的方向,姐妹倆踏着雪,朝長春宮而去。
相同的,身處長春宮正在宮門口跟兩個武士喝着悶酒的張小寶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不過他沒什麽功夫底子,再加上長春宮處在皇宮邊緣,算是個犄角旮旯吧,也聽不清個大概,于是乎,張小寶便問兩個武士聽到了什麽沒有。
兩名武士顯然要比張小寶聽到的多,他們騰一下站起來,看着太極殿的方向,臉上露出凝重來。
見狀,張小寶登時明白過來,想也不想,就要往外沖。
兩名武士見狀,連忙攔住了張小寶,道:“太傅大人,您要去哪?”
張小寶急了:“你們問的這不是廢話麽,當然去太極殿。”
倆人搖頭:“不行,陛下說了,沒有命令,大人那都不能去,就算天塌了也不行。”
張小寶聞言,口中大罵不止:“你們混蛋,陛下那邊,說不定出事了已經。”
倆人還是固執的搖頭。
張小寶一揮手:“老子不跟你們啰嗦,滾開,别擋着我。”
說着,張小寶就要往外沖。
結果,兩名武士擡手就将張小寶給制伏,然後用掏出繩子,将張小寶結結實實的捆上了一圈又一圈,給張小寶扔回了房間裏,沖張小寶道:“還請太傅大人息怒,小人們是奉了陛下命令,特來保護太傅大人的,其他的,小人們一概不管。”
說着,倆人就搬條凳子,坐在張小寶對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張小寶。
見狀,張小寶恨不得把肺都給氣炸了,大罵兩個傻逼,各種素質二連更是接連不斷從口中噴出。
對此,兩人權當是聽不見,看不到。
讓張小寶幹着急沒辦法。
···
太極殿前,美女皇帝看着下面和自己長相有八分相似,身穿龍袍的女子,笑了,而後轉頭望向安樂王,笑了:“熬興,這就是你找出來代替朕的傀儡麽?”
安樂王笑着點頭:“難道陛下認爲不妥麽?”
美女皇帝哼了一聲,突然開口罵道:“妥你奶奶個腿,你找的這個賤人,長相比朕差得多了。”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全都愣住了,一個個的,都用驚訝的目光看着美女皇帝。
美女皇帝抿抿嘴,而後一臉興奮笑道:“哦哦,小包子果然說的沒錯,罵人真的很解氣的。”
底下安樂王嘴角抽搐不止。
“賤人大膽,竟然敢這樣辱我,哼,你還不知道吧,你已經死到臨頭了。”
冒牌的美女皇帝忽然走上來,仗着身後站着安樂王,指着美女皇帝,大罵道。
面對冒牌美女皇帝的辱罵,美女皇帝隻是淡淡的轉過了臉,看着她,哦了一聲,道:“你算哪根蔥,也敢指着朕的鼻子說長道短?滾。”
美女皇帝到底是做了十四年皇帝的人,氣場龐大的不是一星半點,滾字一出口,殺氣蓬勃而出,那冒牌美女皇帝直接吓得一個哆嗦,幾乎癱軟在地上。
安樂王輕瞥了一眼冒牌女皇,哼了一聲,心道爛泥扶不上牆,而後沖身後武士道:“把陛下扶下去休息。”
兩名武士走過來拽着幾乎已經成爲爛泥的冒牌女皇走了下去。
美女皇帝靜靜的看着冒牌女皇被帶下去,而後盯着安樂王,開口道:“熬興,如果你隻是拿這種稚童的手段來惡心朕的話,那朕告訴你,你成功了。”
安樂王一副受用的模樣:“本王謝過陛下誇獎。”
美女皇帝又望向老涼王,道:“北涼王,按輩分來講,朕應該稱呼您一聲叔父,您與先皇縱橫天下數十年,才差不多統一了帝國,朕隻是踩在你們二人的肩頭上,把果子摘入囊中,所以,您是一個英雄,對于英雄,朕是敬佩的,隻是,讓朕想不明白的是,您這麽一個英雄,爲什麽也會跟着熬興造反?”
項折臉上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漠然,聽到美女皇帝的發問,開口道:“陛下,叔父之稱,本王愧不敢當,之所以下水,是因爲本王也是人,而且還是一個老人,做事的話,不爲子孫後代考慮,怎麽也說不通的。”
美女皇帝聞言,做恍然大悟狀,随後冷笑:“這麽說,在情分與兒子面前,你選擇了兒子,在君主與臣子之間,你選擇了臣子?是麽?”
前者,美女皇帝質問的是先皇當年情分與如今子孫的選擇,後者,則是質問了對方所站的隊伍的選擇。
“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這一點,本王在陛下小時,便這麽認爲。”項折誇獎美女皇帝道。
美女皇帝卻哼了一聲,沒有半點受用的模樣:“既然如此,朕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說着,美女皇帝轉頭又盯着趙治,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叔父,朕無論怎麽想,都沒想到,能背叛朕的,卻是你,甚至于,朕覺得趙奕(趙奕,帝國四大藩王之一的趙王)今天站在這,朕都不會感到奇怪。”
趙治沒有說話。
“你可是朕的親叔叔,先皇與你,更是一奶同胞,朕與先皇兩代,對你可曾怠慢?讓你世代鎮守我帝國龍興之地,難道,這些,還滿足不了你的虛榮心麽?”
趙治深吸了口氣,而後笑了:“陛下,說句沒有外人的話,本王和先皇,是親兄弟,一個母後生的親兄弟,當年先皇駕崩時,本王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也是最合适繼承皇位的人,絕不是你,不是你一個黃毛丫頭,你懂麽?”
“大膽。”
趙靈兒與極寒同時上前一步,喝道。
美女皇帝伸出了手,示意兩人退下,然後看着趙治:“你繼續說。”
“本王這次,隻是爲了拿回原本就屬于本王的帝位,僅此而已,如果陛下肯退位,那麽,本王現在就可以罷兵,否則的話,就别怪本王不念叔侄情分了。”
“哈哈哈,趙治。”美女皇帝直呼趙治大名,指着趙治的鼻子,大笑道:“你難不成是失心瘋了不成,用你的腦子想想,熬興和項折父子,爲何要輔佐你來登上龍位,他們自己坐難道不更好?”
趙治面無表情,道:“陛下不用挑撥離間,他們也不是輔佐我登上帝位的,我們隻是做了一個公平的交易而已。”
美女皇帝哦了一聲:“公平?怎麽個公平法?”
“北地四州,涼,幽,并,燕,将全都劃歸到我北涼之下。”項起冷哼道。
“楚王他登上帝位之後,會準許我吳國複國,并将楚地與揚州劃分給我,陛下,試問,這樣的條件,還算公平吧。”安樂王道。
哪知道,聽了項起與安樂王的話的美女皇帝勃然大怒,手中寶劍向下一頓,插入地面青石之中。
美女皇帝臉上表情顯然是怒不可遏,指着趙治道:“趙治,你好不了臉,爲了帝位,竟然敢這麽做,公然分裂帝國,他日九泉之下,你對得起列祖列宗麽?”
趙治哼了一聲:“本王管不了這麽多,隻要能奪的帝位,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