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那人憤憤擡頭,隻是這一擡頭,卻看到坐在香案前閉着眼睛休息的張小寶,頓時愣住了,良久,方才開口道:“元帥大人。”
張小寶迷糊之中聽到有嘈雜的聲音,睜開眼睛,卻看到古廟中站的人,頓時也愣住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劉馬屁。”
跟張小寶距離不遠的姐妹兩個同時醒來,看到劉莽,卻不知道對方身份,隻是以爲安樂王派來的追兵,于是乎,姐妹倆幾乎是同時擡起手刀。
張小寶悄悄的對姐妹兩個打手勢,示意倆人不要輕舉妄動。
姐妹倆見狀,這才放下了手刀,隻不過,卻依舊是一臉提防的望着劉莽。
劉莽也沒注意姐妹倆,他見到張小寶,立刻屁颠屁颠的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張小寶身前,一臉的谄媚道:“元帥大人您怎麽在這?”
張小寶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沒敢将實情告訴劉莽,畢竟這家夥一副牆頭草的模樣,如果告訴他安樂王等人謀反成功,自己一行人是逃出來帝都的,怕是這家夥臨時起意。
“劉馬屁,先别說這麽多,我問你,你不是城門校尉呢,怎麽不在帝都呆着,來這裏了?”張小寶問道。
劉莽嗨了一聲,道:“元帥大人,别提了,末将昨天夜裏在城樓休息的好好的,哪知道,涼州來的人跟楚地來的人攻城了,元帥你想啊,末将手底下隻有幾百人,哪能守得住···”
“所以你就棄城逃跑了?”張小寶打斷了劉莽的話,問道。
劉莽一臉的尴尬,撓着頭,讪讪笑道:“是的。”
聞言張小寶直接哼了一聲,開口訓斥的話,也不怎麽敢,萬一劉莽翻臉的話,就憑自己這邊每個人差不多全都有傷在身的狀态,怎麽是劉莽對手。
雖然這家夥隻會拍馬屁,但再怎麽說,當上城門校尉前,也算是一方小軍官了,手裏沒點把式傍身,怎麽可能,而且,這家夥手裏還有刀啊。
“劉馬屁,你可以啊。”張小寶陰陽怪氣道。
劉莽嘿嘿笑,一臉尴尬的撓着腦袋。他不傻,怎麽會聽不出來張小寶話裏有話。
“虧你還是跟過我的,我就是這麽教你的麽?”張小寶内心思量完畢,打定了主意,瞪着眼睛,斥道。
劉莽本就虧心,此時被張小寶一訓斥,就算他心中對于張小寶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有着數不清的懷疑,但依舊是害怕的低下了腦袋,唯唯諾諾。
張小寶哼了一聲,道:“把你的刀拿來,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刀是不是假的,面對敵人,連拔都拔不出來。”
劉莽聞言,立刻把腰間刀摘下來,遞向張小寶,口中還沒話找話道:“元帥大人,說來也奇怪了,您怎麽會在這裏。”
張小寶瞪了他一眼,頓時,劉莽吓得渾身一機靈,也不敢多嘴了。
張小寶拿過了刀,在手裏看了看,忽然厲喝:“動手。”
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姐妹兩個嬌喝一聲,趁着劉莽還跪在地上沒反應的時候,小憐上前一步,直接反剪劉莽雙臂,将他制伏。
沒能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的劉莽呆呆的看着張小寶,忽然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元帥大人饒命啊。”
張小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心神疲憊的美女皇帝也終于醒了過來,揉着眼睛,嘟囔問道:“小包子,發生什麽事情了?”
注意到美女皇帝聲音的劉莽轉過頭去看,見到美女皇帝,頓時驚住了,楞楞道:“陛下,您怎麽也在這裏?”
美女皇帝終于清醒過來,看到被制伏的劉莽,顯然,也是記得這個人的,畢竟當初她在前線犒勞張小寶的時候,劉莽可是在陽城裏領着軍隊,擔任着護駕的重任。
也正是因爲如此,美女皇帝對于劉莽還算有那麽點印象,隻是突然間見到劉莽,卻沒反應過來罷了。
“陛下,陛下,元帥大人要殺我啊。”劉莽哀嚎。
美女皇帝見狀,看了看手裏拿着刀的張小寶,内心隻是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張小寶爲何這樣做的原因,她嗯了一聲,沒有開口。
“劉莽,按理說,你棄城逃跑,論罪當誅,但念在你跟了我這麽些時間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你走吧,别讓我再看到你。”張小寶眼珠子轉了幾轉,便想出來了一個點子,此時故作鎮定道。
劉莽聞言一愣,呆呆的看着張小寶,口中喃喃道:“謝元帥不殺之恩。”
張小寶扶着香案站了起來,深吸了口氣,道:“我們這就要去司州找司州牧馬紹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張小寶用示意美女皇帝和姐妹,往外就走。
小憐松開了反剪劉莽的手臂,緩緩的推出古廟。
當古廟中隻剩下了劉莽一個人的時候,他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心中尚且沒能弄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張小寶跟天子會出現在這座古廟之中。
内心思緒萬千,忽然,聯想到昨晚上攻打帝都的軍隊,劉莽心中,竟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來:“難不成,陛下和元帥他們是從帝都裏逃出來的?”
···
古廟外,張小寶用刀當做拐杖,領着三女飛快的走着,看那樣子,是一點也不顧及腿上的傷勢了。
美女皇帝在張小寶身後緊跟着,忽然開口道:“小包子,你剛才爲什麽告訴劉莽我們去司州的話,爲什麽不把他殺了滅口?”
扭頭看着從天亮開始到現在爲止第一次主動對自己說話的美女皇帝,張小寶腳下不停,道:“沒那個必要。畢竟咱們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帶着傷,要是殺了他的話,順利還好說,不順利的話,咱們可能會傷上加傷,到時候,逃跑的話,會變得非常的困難的,我之所以把我們去司州的消息告訴他,隻不過是騙他的,萬一他明白了事情經過而去帝都揭發我們的話,也好給熬興那個混蛋扔一個煙霧彈。”
美女皇帝皺眉:“你是說,咱們不去司州。”
張小寶點頭。
美女皇帝道:“那咱們去哪?”
張小寶搖頭:“不清楚,現在應該先找個地方,養好傷再說才是。”
說着,四人迎着雪,又是一陣疾走。
···
帝都西面五十裏處的一處荒田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是一個用牛皮的裹成球狀拽着一個大筐的玩意,說是裝東西的,也不像,說是遮風擋雨的古怪大傘吧,也沒辦法制成的起來啊。
不過,據有昨晚上看到的人說,那東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興許是天上神仙的小玩意呢?
所以,一大早的,村裏百姓們急急忙忙跑出家門,來到田裏,看着這個從來沒有看過的東西,一個個的,稀奇極了。
更有頑童手拿着枯樹枝,輕輕的戳着牛皮,笑問父母這是什麽。
這個時候,牛皮下面忽然動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後,牛皮被掀到一旁,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露出面來,看着圍觀的百姓們,臉上明顯的露出了驚訝。
“你們看,有人唉。”
一個百姓驚訝道。
“是啊是啊,還不止一個呢,這裏也有。”
另一人指着從側面才能見到牛皮下光景的方向道。
“咱們要不把這玩意給掀開吧,我看這個姑娘挺難受的。”一人提議。
衆人點頭。
于是乎,百姓們紛紛忙活起來,将蒙着女子的牛皮給扯開,露出牛皮下模樣。
隻見除了女子外,還有兩名男人躺在裏面,隻不過,從他們腦門上的傷勢以及四肢及其不協調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