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聞言,面色一變,卻又轉瞬恢複如初,背對着身後三人,低聲開口道:“陛下,您快走,貧僧會擋住嶽臨風的。”
美女皇帝神情有些呆滞的擡起頭來,看着一念,茫然的啊了一聲。
一念咬牙:“陛下快走。”
随着他話音落下,驟然間,便看到一念身後金光四射,口中大喝一聲“敕”,快步沖下長廊,直奔着嶽臨風而來。
見狀,嶽臨風詫異道:“老秃驢,你帶有舊傷,還敢這麽拼命,當真是不怕死麽?”
一念道:“少廢話,出招吧。”
說完,他便擡起手掌,手掌之中,金光萬道,直取嶽臨風。
嶽臨風哼一聲,手中太阿順勢畫了個圈,向後略微一撤,與一念厮殺在一起。
長廊上,美女皇帝一咬牙,懷抱着張小寶,費力的站起身子,轉頭就跑,路過江屠燕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低頭看着江屠燕,内心思緒轉瞬,便将張小寶放下,轉而将江屠燕背在身上,重新抱起張小寶,朝着長廊盡頭狂奔。
張小寶與江屠燕的重量完全的壓在了美女皇帝的身上,這使她不堪重負,奔跑之間,隻覺的胸腔之中氣血翻滾,一張臉蛋,也漲的通紅。
跑出沒多少步,便隐隐有支撐不住的樣子。
又撐了一會兒,美女皇帝終于沒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身後,江屠燕聲音嘶啞,有氣無力道:“陛下,把我放下來吧。”
美女皇帝倔強的搖頭,咬牙道:“不。”
說着,她再次試圖站起來,但終究是身上壓着兩個成年人,無論她再怎麽用力,都顯得有些徒勞。
江屠燕見狀,松開了環着美女皇帝脖頸的手臂,任由自己摔落在地上,而後沖美女皇帝苦笑道:“陛下,帶着張小寶,快走吧,晚的話,他就沒命了。”
之前多虧了江屠燕,美女皇帝和張小寶方才沒有死在嶽臨風的劍下,要美女皇帝将江屠燕扔下,試問這樣可能麽?
不管怎麽說,美女皇帝終究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人,這樣的事情,她壓根就做不出來。
見美女皇帝怎麽說都不肯獨自帶着張小寶離去,江屠燕急了,回頭一瞅,一念獨自一人戰嶽臨風與已經沖進後院的數百傭兵,形勢已經是岌岌可危,每次出手之間,也都是噴血無數,照這個樣子下去的話,别說能跑一個人,到時候,怕是一個都活不成。
想到此,江屠燕再次開口勸說美女皇帝。
可是美女皇帝那裏肯同意。
就在此糾結爲難關頭,長廊外,傳來姐妹兩個呼叫張小寶的聲音。
兩女聞聲眼前一亮,尋聲去望,隻見姐妹兩個手中都提着把劍,渾身衣服破破爛爛,血污遍染。
“小蘭,小憐,在這裏。”
見到姐妹兩個,美女皇帝連忙發出聲音,将姐妹倆的目光吸引過來。
姐妹倆聽到了美女皇帝的聲音,身子一顫,連忙順着聲音找過來,發現了美女皇帝,口中同時哎呀一聲,大步的奔了過來。
到了跟前,姐妹倆就開口大叫:“不好了,前院的人已經打進來了。”
話音落下,就看到張小寶雙眼緊閉,昏迷未醒的躺在美女皇帝懷中,他的肩頭之上,還在淌血不止。
頓時,姐妹兩個慌了,顫顫巍巍的看着美女皇帝:“相相公他他怎麽了。”
美女皇帝一副恨恨表情道:“讓嶽臨風刺了一劍。”
聞言,小憐咬牙提劍:“我去給相公報仇。”說着,轉身欲去。
“小憐,回來。”
小蘭提高了聲音叫住了小憐,開口說道:“現在應該快點把相公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對。”
聽到姐姐這麽說,小憐哎呀一聲,不甘心的一跺腳,飛速折返,來到美女皇帝跟前,從美女皇帝懷中接過了張小寶抱在懷中,道:“陛下,快走。”
說着,小憐站起來就向回跑。
小蘭則背上了渾身癱軟,使不上半點力氣的江屠燕,跟着妹妹的步子跑去。
美女皇帝則是強打精神的跟在後面。
五人一邊跑,一邊注意院中局勢。
誠如姐妹兩個所說,前院已經被攻破,飛燕傭兵團的數百傭兵此時已經被殺死大半,剩下的,都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玩命抵抗,但是看情況,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去大廳後面的地窖,那個地方,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趴在小蘭背上的江屠燕有氣無力道。
小蘭點頭,叫住了跑在前面的小憐,五人掉頭朝着大廳方向跑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厮殺中的人,鮮血飛濺在地面之上,卻轉瞬被雨水沖刷幹淨。
小蘭提劍走在最前方,遇到了攔路的,擡手就剁,全然不躲不招架。
以至于一路走來,她身上傷痕無數,走在地上,鮮血都是順着褲管流了一地。
好不容易來到了大廳後的地窖,掀開蓋子,小蘭放下身後的江屠燕,一縱身跳了下去。
而後,她站在下面,接住了小憐送下來的張小寶與江屠燕,最後,才是美女皇帝和小憐進了地窖。
地窖内,一片潮濕,空氣之中都飄蕩着發黴的味道。
小憐從懷中取出火石來,打着了,點着地窖中的小油燈端過來,端到了張小寶的身邊,低頭查看張小寶身上的傷勢。
此時張小寶已經人事不省,身子更是燙的吓人。
隻見他嘴唇泛白,身體下意識的哆嗦着,牙關咬的咯吱咯吱響。
見狀,生怕張小寶咬斷了舌頭,美女皇帝連忙伸手到張小寶嘴邊,掐着他的嘴巴,把手伸進張小寶口中墊着。
而後,她另一手伸進懷中,扯出胸前幹幹淨淨沒有沾上半點雨水的抹胸,遞給小憐,急道:“快點給小包子包紮一下。”
小憐點頭,紅着臉接過尚且帶着美女皇帝體溫的抹胸,将張小寶上身的衣服扒拉開了,然後用抹胸在張小寶的左肩傷口處緊緊的纏上。
隻是小憐的動作卻有些生疏,碰到了傷口,結果昏迷中的張小寶一聲大叫,上下颚猛地收攏用力,狠狠的咬在了美女皇帝潔白的手腕之上。
頓時,美女皇帝悶哼一聲,手腕被張小寶咬出血痕。
見狀,小憐有些遲疑的停下了手中動作。
美女皇帝轉頭,臉上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道:“快點,别愣了。”
被美女皇帝呵斥,小憐方才反應過來,手上連忙展開動作,将張小寶身上的傷勢包紮好了,替他船上衣服,而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而昏迷中,一直咬着美女皇帝手腕的張小寶也終于松開了嘴巴。
美女皇帝則是趁機将手腕抽出來,隻見手腕上,滿是被張小寶咬出來的鮮血與他的口水。
替張小寶包紮好了後,美女皇帝緊張勁一松,忽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她擦着額頭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漬,靠在地窖的牆壁上,回頭望着江屠燕,爬過去,想要去給江屠燕看看。
哪知道,江屠燕卻搖頭苦笑,道:“陛下,不用費心了,我受了内傷,包紮是不行的。”
聞言,美女皇帝一臉的擔憂。
地窖外面,喊殺聲還是不斷,姐妹兩個提心吊膽,手裏抓着劍,謹慎的站在地窖口,擡頭目不轉睛的盯着,同時手中劍已經做好了随時出擊的準備。
聽到外面的喊殺聲,美女皇帝與江屠燕也認識到了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并不是說,隻要來到了地窖就安全了,相反的,這些隻是權宜之計,嶽臨風遲早都會找到這裏來的,到時候,怕是被甕中捉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