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頭走後,那年老傭兵毫不客氣的開口訓斥那個叫小四的年輕傭兵。
結果,後者一臉委屈的看着年老傭兵。
“那個老施主去的方向是不是廣陵啊?”一念眯着眼睛,望着老頭離去的方向,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一念的話,年老傭兵停下了對年輕傭兵呵斥,扭過頭來,順着一念瞧的方向看去,正要點頭說是的時候,卻不由得愣住了:“人呢?”
隻見官道上,沒有半個人影,地面上,隻是留下來一串馬蹄印子。
見狀,衆人紛紛咂舌。
剛才明明看到老頭是順着這條路走的,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不應該啊,怎麽會走這麽快。
一念伸出手來,指着道路盡頭,道:“貧僧沒進錯的話,這條路,好像就是通往廣陵的官道吧。”
幾個傭兵呆滞的點了點頭。
騰一聲,一念從地上站起來,道:“壞了,咱們快點動身。”
幾個傭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那個名叫小四的年輕傭兵問道:“大師,咱們現在就出發麽?大晚上的,路不好走啊。”
那個年老傭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小屁孩問這麽多幹什麽,讓你走就走,别廢話。”
頓時,年輕傭兵耷拉着腦袋不敢還嘴,噘着嘴的樣子滿是委屈。
年老傭兵招呼衆人站起來,踏滅了篝火,作勢要往西面走的時候,一念卻叫住了他們。
幾人回頭,看着一念,不明白一念這是要幹什麽。
隻見一念伸手指着通往廣陵的官道,道:“咱們走這條路。”
那年老傭兵與身邊幾個同伴面面相觑,最後上前一步,說道:“大師,這條路是回去的啊。”
一念點頭:“就是要回去。”
話音落下,衆人俱都是一副茫然不知所粗的表情。
不等衆傭兵有所反應,一念已經邁開了步子,沿着官道向回走。
幾個傭兵心中納悶,但是也不好說什麽,唉,沒辦法,跟着走吧。
一路走着,日夜不停,終于,四天後,回到了剛離開不久的廣陵。
進了城,一路直奔飛燕傭兵團的總部。
到了跟前,門口幾個傭兵守着,看那樣子,應該是江屠燕新收的手下。
一念走到跟前,雙手合十,唱了個佛号,道:“請各位進去向你們江團長通報一下,說是一念求見。”
幾個傭兵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手道:“什麽一年兩年的,沒聽過,滾滾滾。”
說着,還上來推搡一念。
見狀,與一念同行的傭兵們瞧不下去了,嘩啦一聲,同時上前,手按着腰間武器,瞪着眼:“放肆。”
那守門的傭兵見狀,上下一打量,哼笑出聲,大拇指向後一指,撇嘴道:“放肆的是你,知道跟誰說話吧,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不?”
“老子當然知道,這是飛燕傭兵團,老子就是這的人。”
“滾你媽的蛋,你說是飛燕的人就是了,把名字報上來。”
年老傭兵說出了自己名字,哪知道,那幾個守門的卻是一咧嘴:“沒聽過。”說着話,就要向外趕人。
正在這個時候,街上走過來一名女子,懷中揣着鼓鼓囊囊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來到了門口,見到門口嘈亂,皺着眉,正要問的時候,卻猛然瞧見了一念的那顆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的大光頭,頓時,她驚訝了一聲,轉過身來,繞到了一念身前,瞧了瞧一念的臉,叫出了聲。
“大師?”
一念聞聲去看,見到那女子,立刻哎呀一聲,一躬身,雙手合十:“原來是小蘭施主,您這是?”
小蘭哦了一聲,晃了晃懷中的東西,笑道:“相公嘴饞了,讓我去街上給他買一些好吃的,這不,剛回來。”
說着,小蘭又問道:“說來也奇怪,大師您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聽到小蘭問話,一念忽然想起了回來的目的,連忙道:“說來正巧,小蘭施主,貧僧有事找張施主,但是這些人卻不讓進門,你看看。”
聞言,小蘭皺眉看着院門口那幾個把門的傭兵。
頓時,那幾個傭兵吓壞了,連忙縮着脖子,道:“小蘭小姐。”
小蘭淡淡道:“他們都是自己人,你們爲什麽不然進去?”
幾人鬼頭鬼腦,小聲嘟囔:“我們也不知道啊。”
小蘭一揮手:“都閃開。”
說着,小蘭轉過身子,沖一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大師,進來吧。”
領着幾人進了院子,一念放眼一看,喝,滿院都是傭兵,人擠人,人挨人的。
見狀,那幾個跟着一念去而複返的傭兵不禁咂舌:“好家夥,什麽時候多了這多人?比咱們走的時候,怕是要多了一倍不止吧。”
感歎的同時,幾人便已經來到了大廳上。
大廳裏,張小寶和江屠燕坐在主座位上,正在跟陪席上坐着的十多個人說些什麽。
仔細一瞧,其中大半都是投誠過來的其他傭兵頭子,剩下的幾個,方才是江屠燕的心腹。
“相公。”
一聲叫,小蘭打斷了正在說到興頭上的張小寶的話。
張小寶略一詫異,擡頭一看,見到小蘭,正要說些什麽,卻又看到了小蘭身後的一念,頓時,驚訝一聲,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直奔一念而來,到了跟前,道:“大師,您怎麽又回來了?”
一念一臉的嚴肅,道:“張施主,實不相瞞,這次回來,有大事要跟施主說。”
張小寶皺眉略一思索,轉過身子沖江屠燕給了一個眼色。
江屠燕會意,站起身來,沖大廳上衆人道:“好了,剛才先生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吧?”
衆人點頭。
江屠燕揮手:“聽明白了都下去吧。”
衆人依次退下。
将一念迎到上座,剛一坐下,一念客氣道:“這才七八天的時間,飛燕傭兵團的人數就翻了一倍,真是可喜可賀啊,照這個情況看來,飛燕傭兵團,很快的就會成爲廣陵唯一的傭兵團。”
江屠燕表面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實則内心是樂開了花。
倒是一旁的張小寶,卻開口道:“大師,咱們都不是外人,客氣話,就先别說了,您這次去而複返,是有什麽事情麽?”
一念聞言,臉沉了下來,點了點頭:“沒錯,貧僧這次回來,的确是有事情要告訴兩位的。”
張小寶道:“大師請說就是。”
一念深吸了口氣,便将路上碰到那個古怪老頭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聽完後,張小寶抓着腦袋,道:“大師你意思是這個老頭是沖我來的?”
一念點頭,随後道:“準确來時,是奔着施主您和陛下來的,隻不過他不知道陛下不在廣陵罷了。”
聞言張小寶笑了:“大師爲什麽會這麽覺得呢?”
一念想了想,也沒能想出來個一二三來,便道:“直覺。”
張小寶:“···”
一旁的江屠燕搭話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寶,你應該多多留心才是,這樣吧,我先讓獨孤劍心跟在你身邊,多少照料一下你。”
張小寶連忙擺手:“别介,了不起我不出門就是了,讓獨孤劍心整天跟着我,多别扭。”
江屠燕聞言,隻好點頭道:“那好吧,都聽你的。”
說着,她站起來,對着一念道:“大師,這次回來,就先别走了。”
一念點頭道:“當然,貧僧也想看看那人的來曆和目的。”
···
廣陵城外,一個老頭牽着馬,慢悠悠的走到城門口,擡頭看了一眼城門樓子上兩個寫着廣陵的大字,捏着下巴點頭:“看來,這是到了廣陵了。”
說着,他回頭沖那匹老馬笑道:“老夥計,咱們要不進去瞧一瞧,會一會這個讓天榜高手都崩了門牙的廣陵怎麽樣?”
那匹老馬吭哧一下打了個響鼻,算是做了回應。
老頭哈哈大笑,牽着馬進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