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小二的過往

“你似乎很崇拜她？”陳小二說着，拿出了卷宗。

龍慕容則是的微吸口氣，道：

“十二劍仙之首，人間極限的存在，她就是傳說，也是唯一。普通人能近距離與之接觸，都是生平莫大的榮幸。”

哼！難道我要告訴你，我曾與這位人間第一，負距離接觸過？

聽她這麽推崇李麒麟，陳小二心裏竟頗有幾分自豪的感覺。

啧！莫非就是名人偶像效應？

難怪上輩子一些圈裏的女明星結婚，或者有男朋友之類的，粉絲會哭的死去活來了。

【案件時間】：

永宣元年，八月廿九，辰時——

十二劍仙之首的麒麟劍仙，李麒麟主動來大理寺自首。

…

陳小二眸光微沉。

“她果然是自己前來自首的。所以她到底是什麽目的，爲什麽？”

李麒麟這份卷宗，與之前看到的，跟方證的卷宗有着明顯的區别。

目光繼續下移：

【現場勘察】：無。

【仵作勘驗現場證物】：無。

…

【案件經過及審案記錄如下】：

李麒麟投案自首時，疑中劍傷，經國師出手試探，其實力依舊不可測……

經大理寺審理，古煙城覆滅之人正是麒麟劍仙，李麒麟無誤。

李麒麟認罪，緣由未知。

【處理結果】：

古煙城男女老少，總計一千餘萬人，全部被殺，其罪可誅，定罪于三日後斬首示衆。

第一卷，第一頁：完！

…嘶！看完這裏，尤其是最後的‘處理結果’，陳小二不由微吸口氣。

一千餘萬人的古城，全殺了？

雖然早就聽說過麒麟劍仙，一人一劍屠滅一座古城的傳說。

可陳小二也隻當是傳說，或者是以訛傳訛的杜撰，并不相信。

但眼前卷宗上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就是那個女人做的。

“…她是個弑殺之人嗎？”陳小二皺眉，心中沉思。

腦海中，又不由的想起二人相處的那三天時間，自己所了解到的李麒麟。

陳小二微微搖頭，心裏不是很願意相信。

“我不相信。”身旁龍慕容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小二斜眼看向她，道：“爲什麽？”

“聽聞古煙城，早在當年李麒麟将其覆滅之前，就已封城。”

“……具體原因未知。”

“之後，才有了李麒麟覆滅古煙城的傳聞。”

“而且卷宗也寫了，緣由未知。”

“…所以，這其中必有世人不可知的隐情。就連卷宗都沒有記載。”

陳小二點點頭，是否有隐情尚未可知，但這千餘萬人确實是死了。但無論如何，就如龍慕容一樣，他也不相信。

…

第一卷除此外，

再無其他特别之處，

然後，陳小二翻開了下面幾頁，

一眼看去，

大多都是審理過程中的問詢。

像是什麽江湖上關于李麒麟的傳說等等。

以及爲什麽要挑戰一些宿老。

…從案卷過程上，不難看出，基本上李麒麟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根本不像是在審問，也不存在質疑一方。

之後幾頁，陳小二隻是翻了翻，并沒認真觀看，倒是龍慕容看的津津有味。

卷宗是被用木夾禁锢，可拆卸的那種。

啧！你确定你是因爲被賜予那場造化，才來查李麒麟的，而不是“追星”？陳小二搖搖頭。

瞥了眼還在看李麒麟光輝事迹的龍慕容，陳小二翻開了最後一卷。

第十二卷，第一頁：

…

【京都案，經過及審案記錄如下】：

時間：

九月初一，丙夜——

半座江湖入京都，十二劍仙中有三位降臨。

江湖諸派，各州妖族，隐世家族，

諸多勢力全部湧入京都。

……京都大亂！

京兆大營、京畿三大營，總派六萬精銳，全部出兵。

大理寺大獄被三位劍仙抹平。

…李麒麟一人一劍，擊敗八位九品修爲的高手，卻未傷一人。

排名第五、第八、第十一的三位劍仙，在重傷的李麒麟手中，僅支撐三招落敗。

李麒麟再次坐實人間第一之名。

…

十八條中心大街，京兆大營、三大營齊出，三萬多江湖豪客、妖物全部鎮殺。

僅有數位九品境，和門下後輩逃脫。

……

一目十行的迅速掠過，

期間自然還有部分關于李麒麟與龍慕容父親，龍旗百戶的談話。

基本上全都是龍慕容說過的。

…此外，關于給龍旗後輩的造化是什麽，卻是并未提及。

之後，陳小二的目光在中後段部分稍微停頓了片刻，

隻見上面寫道：

一切平息後，麒麟劍仙已到末路。她傷的太重了。

在大理寺卷宗室，李麒麟見了三人…分别是陛下；太妃；白馬書院院長，慕容摘；

過程細節，談論爲何，無人知——

—

一切落定。

李麒麟在回廊之上。

一桌酒，二兩牛肉，一把劍。她吃的很慢。

一時三刻後，酒盡，肉完。

——

彼時，她目光遙望遠方，似是自言自語了四句話——

—

看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麽，陳小二隻覺得心中有些微微的發堵，或許是因爲那女人獨上京都孤立無援？

又或者是出于深藏心底莫名的情愫。

……罷了，她已經死了。

搖搖頭将這些想法壓下，陳小二看向卷宗。

接下來應該就是陳長壽之前所說的，李麒麟死前說的話了。

不知道爲什麽，

…幾乎是本能的，陳小二覺得這些話或許，不，肯定是跟自己有關！

陳小二沒有急着去翻頁。

而是不由得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風雨破廟，自己第一次與那人相見時的場景……

——

金水鎮。

小鎮最中間位置，

一間簡單搭建的棚子，旁邊立着一塊一米多的木牌：

老陳鐵鋪——

作爲鎮上唯一的鐵鋪，

南來北往路過的江湖客都會在這裏鍛造，修複手裏的兵器。

而陳平安的手藝也确實了得，

……刀、槍、斧、戟、棍、棒、鞭等十八般兵器什麽都能修。

金水鎮也因此而成了很多江湖客路過時，

不可繞開的一個歇腳地兒。

……可以說陳平安一人，帶動了整個小鎮的經濟。

知縣老爺更是對鐵鋪格外的照顧，小鎮上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這爺孫兩！

叮叮叮叮，铛铛铛，叮——

一陣很有節奏的打鐵聲響起，

…讓陳都想到了上輩子第一次登陸‘阿拉德大陸’時的場景。

“啧！從此賽利亞小姐那小小的房間，少了位像我這樣的勇士光顧……”

陳都擡頭看向鐵鋪子裏，

身穿灰布麻衣，蓬頭垢面，須發灰白，手纏繃帶的老者。

——爺爺陳平安。

“回來了？”

陳平安端詳着鐵片，沒去看陳都。

“…老頭子，這麽早就來生意了？”陳都來到近前，打量着陳平安手裏的鐵片子。

一把劍——

“…定做的，二兩黃金，下午就要。”

…陳平安用鉗子夾起燒的通紅的鐵片子吹了吹，腥紅的鐵片越發明亮。

陳都立刻把旁邊的鐵盆拿來。

“嗤！”

熾熱的鐵片放入水中激起大片水霧。

一把長劍的鍛造，

大概要經過捶打、刨锉、淬火、磨光、鋼磨、鑲嵌六道工序。

這個世界雖然工業不是很發達，可在鍛造技術卻不比前世弱多少。

一些特殊材料甚至地球上都沒聽過。

“啧，二兩黃金啊，看來又是哪個初出茅廬的富貴菜鳥沒準了。”

盛陽王朝地域遼闊，江湖沃土流傳着大量的傳說，一些不食凡塵煙火的富家子弟總是向往着江湖路。

穿越這些天，

這種人陳都沒少見。

往往這些富家子弟出手都很闊綽，金水鎮怎麽都算是一處江湖‘打卡’名迹，這種地方最是能吸引人。

“…那人不簡單。”

陳平安舉起敲打許久的鐵片子，被熱氣刺的眯了眯眼，道：

“…城外孤廟，下午你去送貨。去了不管看到什麽都不準多問，不準多看。”

一縷灰敗的發絲從他額前垂落，

火熱的爐火，把陳平安滿是滄桑粗糙的臉頰照亮。

看着貓腰瞅着爐子的陳平安，陳都一陣出神。他總覺得這老頭年前時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或許是個隐藏的前輩高人？

然後看透江湖紅塵，帶着孫子大隐隐于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