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漪望着林小天那沒有一絲感情的面頰,她心中一痛,鬼使神差的上前道:“我跟你一起去。”
一旁,飛鳥羨慕不已,他并不了解兩人的糾葛,以爲秦清漪隻是一個路人甲,沒想到林小天的一個随手舉動就博來傾心,恨不能代替他。
“我們要做的事很危險。”林小天宛言回絕。
“我不怕。”秦清漪堅定開口。
“特瑪德,勞資真想暴打這小子,有美女相随,還一幅不情不願,要是換了我,就算刀山火海也願意闖。”飛鳥吃味,一臉妒忌的望着林小天。
“他是他,你是你。”冷血撇了眼飛鳥,清淡開口。
随着幾人談話這一會兒功夫,大河上漂來一條漁船,船頭一個農夫正在向他們招手。
“船來了。”飛鳥大叫。
這條河史稱湄公河,流域極廣,闊囊多個國家,這片地區,便是真正的戰亂之地,很少人敢涉足。
“你們要渡河嗎?請上來吧。”
漁夫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漢,腰間挂着一個大煙袋,他将船停靠在岸邊,讓幾人上船。
“真是好運,本來還以爲要等多一些時辰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有船來了。”飛鳥很興奮,直接拖着金發女子上了船。
随後,烈豹與冷血也相繼上船,他們藝高膽大,不怕任何突發情況。
“你,還是回去吧,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
看着飛鳥幾人投來的催促神色,林小天動了動嘴,向秦清漪說道。
“我不需要你們照顧,如果是去那邊,我還能幫到你們。”秦清漪神色平靜。
“?”林小天一臉不解,他還真想不到,秦清漪能幫到他們什麽。
“我對地理有些研究,此次也隻是想來旅遊,沒想到還沒達到目的地,便被人抓了。”
秦清漪輕語解釋,當初在遠疆離開葉家後,她并沒回去,而是四處漂泊,最後更是來了這片戰亂之地,一次無意中,被人捉住。
“林兄,讓她上來吧,有我飛鳥在,保證她一路平安。”飛鳥還不死心,想博秦清漪一個回眸。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烈豹斜視。
“兩位,時間不等人啊,你們還走不走,我可要開船了。”擺渡的老漢也在催促,多一個人能多賺不少錢。
聽着一群人的催促,林小天暗歎一口氣,說:“上去吧。”
秦清漪俏臉生花,終于等來林小天這一句,她激動的向爬上船去,然而,情急之下,她腳下一滑,撲通一聲居然栽進水裏。
“……”
一群人無語,至于這麽激動嗎?林小天伸出大手,一把便将秦清漪拉出水面。
“落花流水,真漂亮啊。”
船上,秦清漪渾身經過河水洗滌,肌膚如玉,桃面花開,如同一個墜落紅塵的仙子,豔麗多姿,皎好的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來,讓飛鳥大呼大叫,魂都勾走了。
秦清漪俏面羞紅,她忙轉過身,背對衆人,不想在衆人眼前失态。
“走咯……”
漁夫擺渡,搖曳劃杆,向河對面撐去。
飛鳥臉皮賊厚,他主動脫下外套,向秦清漪行去。
“謝謝,不過我不需要。”秦清漪聊表謝意,拒絕了他的好意,若有若無的向林小天投去一個眼神。
“特瑪德,這小子喂她吃了迷藥吧……”
飛鳥見此情景憤憤不平,對林小天幽怨不已,沒想到這美女還認定了他。
然而,當他們都将目光看向林小天時,卻發現這家夥正在出神的望着遠處,仿佛根本沒留意到這裏。
“我擦,誰給我上去踹他一腳。”飛鳥咬牙切齒,人家美女都這麽主動了,可他還一幅渾然不知的表情,任誰看到都想暴揍一頓。
“咳咳……”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秦清漪低咳兩聲,孤零零的蹲在船邊,讓人看着很是不忍。
深思中的林小天被秦清漪的咳嗽聲驚醒,他看出對方嬌軀在微微發抖,搖了搖頭,将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感覺好點了嗎?”
“我真懷疑,像他這麽反應遲鈍的人,有沒有女朋友。”飛鳥大呼不平。
“你不冷嗎?”
此時已經臨進黃昏,河面風很大,加速了水的蒸發,秦清漪冷得直哆嗦。
“還好,你去船艙裏待着吧,這裏前不搭村後不着店,一時間也找不到衣服給你換。”林小天輕言。
“我,我沒事。”秦清漪向林小天身邊靠了靠,她很需要一個溫暖的臂膀。
可林小天卻在她靠近那一刻仿佛想到了什麽,直接起身,向金發女子行去。
“你的命在我手上。”林小天神色微冷。
“想知道那邊的情況可以自己去問,我什麽都不知道。”金發女子很孤傲。
“你很在乎你哥?”林小天蹙眉。
“他的死活跟我沒關系。”金發女子淡淡開口。
聞言,林小天嘴角微彎,沒在多問什麽,這金發女子一幅視死如歸,顯然就算再問也得不到什麽消息。
“對了林兄,之前我們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林小天提起正事,烈豹幾人這才開口,想到了林小天那道怒吼。
“沒什麽,那個所謂的魔鬼軍團已經不複存在。”林小天輕談淡寫。
聽到這話,幾人都臉色大變,他們沒有親眼見到那幅場景,但憑着想象也能猜到,一定很殘酷。
同樣,他們也很驚奇林小天的能力,之前他們可是親身經曆了對方的強大,林小天一個人而以,在那麽短的時間就粉碎一個号稱軍團的強大勢力,細想之下,讓人驚悚。
“你之後追出去,也把那中年男子殺了?”冷血失去淡然,用複雜的眼神看向林小天。
林小天點了點頭,站在船頭迎風而立,他還從沒殺過這麽多人,心中多少有些起伏。
“噴嚏。”船邊,秦清漪俏面蒼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感覺渾身冰冷,嘴唇有些發紫。
林小天回頭,神色不忍,他看向漁夫老漢道:“還有多久給達到對面?”
“這位小哥,這條河名義雖被稱之爲河,卻如同一個江,我這破般能淌過去就很不易了。”漁夫老漢看出林小天的不耐,苦着臉解釋。
“盡量快點吧。”林小天遞出幾張百元大鈔,水面風這麽大,就是常人都有些堅持不住,何況一個渾身浸水的柔弱女子,他擔心秦清漪會感冒。
“好咧。”接過林小天的‘小費’漁夫更加賣力起來,做生意的誰會嫌錢多啊。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漁夫撐起一盞漁燈,宛如黑夜中的燭火,勉強當成引航燈。
秦清漪病情加重,渾身在發高燒,讓林小天十分焦急,這個女孩與他有太多的糾結,就算他現在已經對其不抱任何期望,但也不想讓她受太多委屈。
“過一會兒就好了。”
此時他們在船艙中,林小天摟着秦清漪,低聲安慰。
“我沒事,真不好意思,說好的不爲你們添加麻煩,沒想到還是需要你來照顧。”秦清漪小臉潮紅,也不知是高燒造成的還是其他原因。
“以後别一個人到處亂跑了,這一次若不是正好被我遇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林小天低憤。
“嗯,我以後再也不出來玩了,你能原諒我嗎?”秦清漪蓮口輕開,雖然身患重病,此時心中卻十分滿足。
“你又沒做錯什麽,爲什麽要我原諒。”林小天問。
“對不起……以前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秦清漪摸着林小天那一頭銀發,眸中滿是愧疚。
“一些過去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不想束縛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思想。”林小天歎了口氣。
“我和葉一凡真的什麽都沒發生,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秦清漪很倔,這是她的性格,隻要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撞南牆不回頭。
“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林小天不想提在遠疆發生的事,那裏是他的一個忌諱之地,每每想起那裏發生的事,心都如同刀割。
這一晚,林小天都陪在秦清漪身邊,飛鳥等人則識趣的在甲闆上渡過一夜,沒去打擾兩人。
淩晨,站在小船上終是能眺望到對岸的輪廓,宛如一個小鎮,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這是真正的戰亂之地。
經過林小天一夜的細心呵護,秦清漪臉色好看了不少,但還挂着一些病态,讓人看着心中很是不忍。
“到了,一共是五萬塊旅費,祝你們玩得愉快。”
小船停在對岸,漁夫一臉賊笑的伸出手要錢。
“什麽,五萬塊?你怎麽不去搶呢?”飛鳥憤怒大叫,沒想到被人宰了,心中十分不痛快。
“這位小哥,你也看到了,這條河很大,我都賣力的劃了一晚上才到,我的價格已經很實惠了。”漁夫老漢苦着臉解釋。
“這裏是五千塊,愛要不要。”烈豹更直接,撂出五千塊錢,說着就要走人。
“你們不守信用,想坐霸王船嗎?”
這漁夫老漢聞言大怒,他掏出一把手槍對着衆人,一幅不肯罷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