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小九本以爲他無情無欲,生命在他的眼中也不值一提,但沒想到他也會發怒。
這一刻,她第一次覺得他也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
冷求勝頓時啞口無言。
“我女兒的命豈能是那些低賤如蝼蟻之人能比較的?今日,你青雲宗若不将卿小九交出來,我冷求勝定與你不死不休!”冷求勝臉紅脖子粗詭辯道。
原本他是害怕的,但現在冷家與青雲宗已經徹底撕破了臉面,再無求和的可能,即使後悔他也要死磕到底。
再者,冷家身後站着紫雲宗和鬼門,讓他有了底氣。
“父親,我們就此收手吧,一旦牽扯進來,以後恐怕再也難以脫身。”冷玉堂走到冷求勝面前,瑟瑟發抖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冷求勝沒想到被自己的兒子一次又一次打自己的老臉,頓時氣急敗壞,怒不可遏。
“我說我們要不求和吧,和青雲宗作對這不是……找死嗎……”冷玉堂低聲重複道。
無疑,迎接他的是那狂風暴雨般的巴掌……
右幾個巴掌右幾個巴掌拍下來,冷玉堂已經被拍倒在地。
冷求勝也累的氣喘籲籲,但有可能也是氣的……
這一幕頓時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跟随冷家父子而來的那些精英弟子,都被這樣的奇葩家主和少主驚呆了,冷求勝那高大威猛的形象,頓時在他們心中一落千丈。
而卿小九更是被他這樣的騷操作驚到咋舌。
不得不說,這下手可真狠啊,一看就是親的……
北慕痕沒有興趣看他們耍猴,冷聲道:“低賤如蝼蟻?不死不休?本尊倒是想看看,你冷求勝的血脈有多高貴,拿什麽和我青雲宗不死不休?”
說着,他衣袖一揮,一股似乎能摧毀這世間一切的力量淩空灌下,無數道宛如流星的青色光芒如袖箭般襲向冷求勝。
“不!不要!!”冷求勝沒想到北慕痕會對他直接下殺手,頓時吓得肝膽俱裂。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青色流光已經穿過他的身體,原地爆炸了。
血霧和殘骸頓時飛濺而起,場面極其血腥,駭人。
“父親!”冷玉堂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殘骸,跪倒在血霧之中,悲痛欲絕。
冷家的那些精英弟子,也駭然色變,生出逃的沖動。
這是卿小九第二次見他殺人,已經完全石化,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她以爲她夠狠夠狂夠拽夠霸氣了,但在師尊的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沒有可比性啊。
這樣的師尊,真是太讓人喜歡了。
卿小九頓時化身爲迷妹,一臉崇拜地看着他。
北慕痕感受到她的目光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但語氣中卻夾雜幾分傲氣與霸氣:“爲師之所以敢狂,是有狂的資本。”
卿小九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她沒有資本,卻還狂呗。
“面對敵人,不出手則已,出手就不能給對手反擊的機會,這樣才能将自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北慕痕說道。
“那要是打不過呢?”卿小九借機請教道。
“當然是挑打得過的打,打不過的不僅會有喪命的危險,還會影響逼格,得不償失。”北慕痕負手說道。
卿小九頓覺無語。
對他的崇拜之心,瞬間蕩然無存。
“那要是打不過,但又不得不打的呢?”卿小九眨巴着眼睛,問出關鍵所在。
若不是被逼無奈,誰它丫的願意打架啊?
人家都将刀架到你脖子上了,難道還要考慮一下打不打得過?
那個時候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你這個人廢話怎麽多?”北慕痕掃了她一眼,威懾道。
卿小九:“……”
好吧,你說什麽都對。
不能反駁,不能問,反駁就是别人的錯,問就是你不對。
真是太霸道!
太不講理了!
“北慕痕,你還我父親命來!”冷玉堂已經憤怒的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瘋狂沖向青雲天梯。
“少主,保護少主!”
冷家弟子也紛紛咬牙,如浪潮般在一聲聲嘶吼聲中,圍了過來。
“這些人,便交給弟子吧。”卿小九握緊利劍,凝目說道。
“廢話,不交給你,難道這些小魚小蝦,還要讓爲師動手?”北慕痕面無表情道。
卿小九差點腳下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她隻是意思一下啊!
這些精英弟子可都是化神境武者!
冷玉堂更是化神境巅峰的高手!
對你來說是小魚小蝦,但對她來說一不小心小命就要不保啊!
“怎麽了?吓軟了?”北慕痕看到她的反應後,攏了一下衣袖,掃了眼她負手說道。
“我卿小九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區區小魚小蝦?哼!”卿小九說完,便舉起長劍,橫掃而下。
北慕痕眉頭微鎖,他倒是想出手,可這些弟子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人物,他身爲青雲宗的宗主,又不能和冷求勝那樣的無恥,豈能輕易出手?
當然,若她有生命危險,無恥無恥一下也沒有關系的。
随着她的長劍淩空而下,森冷的劍氣立即沖天而起。
冷玉堂嘴角卻劃過一抹獰笑,竟然沒有選擇抵擋這一劍,而是将力量提到極緻,拼命想要靠近卿小九。
卿小九立即看出他的意圖,他想要自爆!
她嘴角劃過一抹冷笑,也加快了出劍速度。
她必須要在他自爆前,将他斬殺!
然,就在她手中劈下時,一道恐怖威壓卻爆射而來,直接破開她的劍意,将失去理智的冷玉堂一掌劈暈,快速帶離他,與卿小九拉開了距離。
冷家弟子頓時松了口氣,沖向卿小九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看見來人眼眸中皆出現了喜色。
卿小九一劍劈了空,身體騰空幾個飛翻,躍回北慕痕的身邊。
因爲據剛才的情況來看,來人的實力在她之上,而且還高出她很多,實力恐怕還在冷求勝之上,身上的氣息也比他更可怕。
既然打不過,還是走爲上計,免得拉低逼格……
“北慕痕,青雲宗,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真當我冷家沒人了嗎?”一位眉眼與冷求勝五分相似,卻留着絡腮胡,身形也更爲粗犷的中年男子,殺意淩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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