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着大把的時間用于消遣，放松心情最好的途徑，便是消費，陸離特意抽出了口袋裏的500塊錢作爲花銷，先是換了一身場面的行頭，再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活的就像個過假日的女主人似的，連吃帶喝還帶玩，那叫一個痛苦。

臨近傍晚，街道上也沒多少行人了，昏暗的路燈開始亮起，陸離這才邁着悠閑的步子，重新來到了這所偏僻的人家。

“咚咚咚”

先是敲了一下門，好久才從裏面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天王蓋地虎？”

“咚咚咚！”陸離開始學着之前男職員的套路，先在門上敲了三下，這才說道，“身高1米5。”

“寶塔鎮河妖？”

“我是你姥姥！”

“嘎吱”一聲，門居然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留着胡子的侏儒，長得特别寒碜，給寒碜加把鹽，齁寒碜，莫說是一米5了，恐怕連1米2都不到！

“進來吧。”

那名侏儒模樣的男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離，接着把他讓進了屋裏，回頭啪得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陸離慢慢走進了院子，一站巨大的探照燈把整個院子找了個通透，院子裏站在許多不同行業不同年齡的人，有男有女，正圍着前方擺着的一排排籠子指指點點。

籠子裏不時地發出一陣陣聒噪的怪叫，伴随着些許碰撞的聲音，惹得幾名膽小者趕緊倒退了幾步，站在遠處觀看着裏面的情景。

“這位客人，請随我這邊來。”

侏儒伸手将陸離引到了一個地方，連同七八個客人一起，開始觀看眼前的一個大籠子。

籠子裏關着5隻猴子，面對周圍衆人那種異樣的眼光，似是早就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一個個吓得縮手縮腳，躲在同伴的後面打算免遭屠戮。

“咳咳……大家注意了，我說一句。”

侏儒男忽然站到了人群的前面，似是要爲客人普及一下相關的知識，接着說道，“各位，想必大家此行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本次的試吃大會呢，主菜以猴子爲主，爲什麽是它呢？不光是因爲它的味道，重點在于補上頭，現在的生活節奏加快了，養生的問題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人類的發展正在不斷的進步，人與動物最爲明顯的區别，便是人具有靈性，具有動物所不具備的智商，可是這些智商從哪裏來呢？萬物相生，以補爲主，自古以來的補物，當屬傳說當中的龍肝鳳髓，甚爲奇妙，可這些都是神話裏面的東西，不足爲信，可這猴子就不同了，猴與人習性最近，眼前最大的補物，便是大家所熟知的猴腦！也許大家誇一個人精明，總會說這人猴精猴精的，原因也正是如此，這猴腦不但味道鮮美，而且能開發人的智力，所以各位可自行挑選，選好之後，自有師傅爲您親自料理，大家夥就别傻站着了，趕緊動手選吧。”

侏儒男說完，便将目光轉移到了衆人身上。

這話一出，人群開始議論起來，有幾個客人似乎是這裏的常客，瞅準自己中意的猴子便開始選上了。

“我要這隻！”

“我選這隻！”

“我要那隻小的！”

……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人性的醜惡一時間被部分人演繹地淋漓盡緻，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自古以來的道理，如今在這群人面前蒼白的宛如一張白紙，真是可悲！

“呵呵……這位小哥，你是第一次來吧？怎麽樣，有中意的嗎？”

别看侏儒男長得不咋地，可濃縮的都是精華，兩隻小眼睛賊溜溜一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陸離的猶豫，忍不住走上前來詢問一聲，似是要給他出謀劃策了。

“我……我對吃這東西沒什麽興趣……”

“哦？”陸離此話頓時讓侏儒男臉上的熱情消減大半，眉毛一挑，不禁警惕的問道，“那你來這裏幹嘛？你該不會是……”

侏儒男瞪大了雙眼，後退一步，就差叫人先把陸離給制服了。

“不不不，我不是來突擊檢查的，我來，是要尋一件别的東西。”陸離趕緊擺了擺手解釋了一下，四周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那個老闆，你這裏猴子很多嗎？”

“多！當然多，除去展示的這些，倉庫裏還有四五十隻呢，小哥你要多少？”侏儒男一聽陸離的口氣，還以爲是個大客戶呢，當下就一臉得意地炫耀上了。

“有沒有自然死亡的那種啊？就是老死的，或者意外死亡的也行。”

陸離這話倒是讓侏儒男意外了，做這行業這麽多年，頭一回聽說客人會對死的動物感興趣，當下說道，“小哥你開玩笑呢吧，吃猴腦都講究個鮮活，你要死的幹嘛？”

“我……我剛才都告訴你我不是來吃猴腦的了，我隻想買一隻死猴子，一隻就行。”

聽到這話，侏儒男臉色稍變，想破頭皮都猜不着陸離的目的，不過既然他也不是來突擊檢查的，那一隻死猴子，賣給他倒也無妨。

“死猴子沒有了，死掉的猴子腦花留着也沒用，不過你可以等等，等别人購買完啊，吃完裏面的猴腦，看看人家還要不屍體，如果不要，那屍體就歸你了。”

侏儒男不愧爲吃過猴腦的人，腦子靈光，做生意也十分精明，看出陸離臉上有很強烈的購買欲望，當下便給他出了一條計謀，打算把猴子來個二次利用。

“屍體多少錢？”

“嗯……”侏儒男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100塊，少一個大子兒不賣！”

黑啊，可真黑啊！這猴子屍體他留着也沒用，硬生生賣出去還能賺上100塊，要不怎麽說這心狠手辣的人呐，心都是黑的。

“好，成交！”陸離不想多跟他争辯什麽，100塊獲得猴肝，也算不虧。

“那個，哥幾個都挑好了嗎？”

打發完陸離這個奇怪的客人，侏儒男便開始忙活自己的大買賣去了，來到一個大籠子的面前，靜等客人們自己選擇食品。

一名紮着麻花辮的女生也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她最近事業愛情皆是不順，算命的告訴她，想要擺脫厄運，就得見紅，可她哪舍得在自己身上開刀子啊，聽同事說這裏有人在賣猴腦，便也跟着來了，用猴子血來給自己除去晦氣，也算是無知和狠心了。

“小妹妹選好了嗎？”

侏儒男一眼一個準，專挑那些猶豫不決的客人下手，發展幾次，這些人便會成爲老熟人。

“我……我不知道選哪一隻……”

麻花辮女生眨着眼看着籠子裏面的猴子，掌握生殺大權的心裏居然讓她有一種變态的快感，外表萌萌的傻白甜，内心當真龌龊地可以。

“要不，我來幫你選一隻吧。”侏儒男開始自告奮勇。

“那，就麻煩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