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柳如煙，這事兒要不要我幫忙。
結果柳如煙隻是翻了翻白眼，看着我說道：“你怎麽幫忙啊，難道說找到那個齊程宏，打一頓嗎？”
“要是那樣的話，我拜托了，千萬不要，不然的話，到時候越幫越忙了。”
聽着柳如煙的話，我有些赫然，這種事兒，好像我是真的幫不上什麽忙。
至少我目前是沒什麽好辦法，但是我又不忍心看着柳如煙一個人，爲了這個事情一直苦惱着。
就在這時，柳如煙突然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那些校董也就是說說而已，股份大部分還掌握在我們柳家手裏面，隻要跟我們柳家關系好的那幾個校董不投到對面那邊，我這個校長的職務，他們還是沒辦法的。”
頓了一下，柳如煙說道：“對了，你昨晚上跟盧媚之間發生什麽事兒了？”
噗！
本來我還想着柳如煙都忘記我昨晚上夜不歸宿的事兒了，沒想到柳如煙居然突然間就提了起來，甚至連我昨晚上跟盧媚之間發生了什麽都知道。
當時我就瞪大了眼睛，天，柳如煙怎麽知道的。
結果柳如煙隻是哼了一聲，然後斜着眼睛看着我：“别想蒙我啊，我好歹也看人不少，這眼光多少還是有一些的，今天早上你幫盧媚的那一次，别人還以爲你是在讨好班主任，我可不會這麽想哦。”
“最重要的是，盧媚看你的眼神兒，可非常的不一樣，那可不是看待自己學生的眼神兒，那簡直是……看待愛人的目光。”柳如煙臉紅了一下，說道。
被柳如煙發現了，我倒是也沒有之前那種慌張了，低着頭：“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柳如煙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本來我們就是假冒的，我也說過你在外面找女人，我也不會管，隻要不讓小妹和艾莉發現就行。”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柳如煙的話讓我心裏面有種莫名的刺痛的感覺。
我甚至感覺，如果柳如煙對我大發一頓脾氣，我心裏面可能會好受一點吧。
如果柳如煙生氣或者是吃醋的話，說明柳如煙真的是在乎我，但是柳如煙這種無所謂的表情，是否就代表着，在柳如煙心裏面不管我怎麽樣都是無所謂？
我知道自己沒這個資格，但是心裏面就是忍不住有些刺疼的慌。
柳如煙問我，昨晚上跟盧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猶豫了一下，我就說到：“昨晚上，我剛好看到盧媚的男朋友跟另外兩個男的，一起把盧媚灌醉，然後去開房了。”
“雖然在學校裏面關系不是很好，但是不管怎麽說也是我的班主任，所以我就去把盧媚從一個什麽劉老闆手下給救了出來。”
我簡單的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完之後，柳如煙都是滿臉的奇怪和驚訝，估計也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人渣的男人。
然後柳如煙有些責怪的看着我：“你那麽能打架，學校裏面那麽能惹事兒，怎麽沒把那個人渣送到醫院去，那個家夥才是最該躺在醫院裏面的啊。”
我有些赫然，昨晚上畢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我和白哥也不敢鬧得太大了。
頓了一下，柳如煙問我：“你跟盧媚确定關系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我說我有女朋友了，如果我跟盧媚交往的話，肯定會被小姨子和艾莉給發現的吧？瞞不住的。”
柳如煙哼了一聲：“虧你還記得。”
不過旋即柳如煙又瞪了我一眼：“你倒好，救人呢，結果反倒是自己占了便宜，最後還吃幹抹淨拍拍屁股就走了？”
柳如煙看我的目光，就好像看待另一個人渣。
我也是一臉的無奈：“那你讓我怎麽辦？咱倆之間的契約擺在那兒，我要是真跟盧媚交往了的話，那你這邊的事兒，不就崩了嗎？”
柳如煙也有些氣悶的慌，兩頭爲難，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看有些心疼盧媚，但是站在自己這邊，自然是不能讓我跟盧媚交往的。
許久之後，柳如煙隻能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隻能暫時委屈一下盧媚了，不過等到咱們的事兒結束之後，你可一定不能虧待了盧媚。”
“說不定在這之前，盧媚就遇到了新的合适的男人了呢，有了新的男朋友。”
柳如煙卻是搖頭：“不會的，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上一個男人的話，那絕對不是短時間就會遺忘的，那個男人會在她的心裏面停留很長很長的時間，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忘掉。”“在沒有忘掉上一個男人之前，她絕對不會輕易接受下一個男人。”
我也不知道将這個事情跟柳如煙說了，究竟是對是錯，但是我不想瞞着柳如煙，我可以找其他的借口和理由糊弄過去的，但是我沒有。
隻是在我坦白之後，我卻是感覺我和柳如煙之間的距離，逐漸變得有些遠了。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到那種距離感，有些陌生，中間似乎多了一條鴻溝，将我們兩個人隔開。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煩躁，心裏面也有些懊惱，果然這個事情不應該跟柳如煙說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柳如煙還在旁邊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着：“可惜了，本來我還想讓你跟……”
“跟什麽？”我随口問道。
柳如煙吓了一跳，連忙搖頭：“沒什麽，沒什麽，對了，盧媚比你好像大不少的吧？”
我點了點頭，盧媚比我大了快九歲吧。
然後柳如煙就問我：“你能接受比你大的女人？”
我很奇怪：“那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真的沒啥奇怪的吧，現在這社會上，那種溫柔大姐姐類型的姐~弟戀應該是非常流行的吧？
然後我就看到柳如煙有些呆呆的盯着我，眼神看起來非常非常的奇怪，我就問柳如煙：“怎麽了，我臉上沾有東西？”
柳如煙臉猛地紅了一下，旋即連忙搖頭：“沒，沒有，快上課了，你趕緊回去吧。”
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今天的柳如煙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對勁兒了。
我想可能就是因爲我跟盧媚之間的事兒，影響了我跟柳如煙之間的關系吧，這讓我有些後悔。
到了班上，白冰兒和艾莉，還有胡寄雯，看到我掌心當中的紗布，都變了臉色，問我這是怎麽回事兒。
我沒法說自己跟東子打架，被砍傷了，隻是說昨晚上喝酒的時候，不小心被酒瓶劃上了，不礙事兒的。
結果三個女人，輪流批評我，說我實在是太不小心了，這麽大個人了，還會被酒瓶子給劃傷，一定要注意一點兒。
我知道，這三個丫頭都是好意，之前的時候，就算是想要有人關心我都沒有呢。
所以我隻是一個勁兒的點頭，保證下次不會了，一定小心一點兒，三個女孩兒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到了中午的時候，一些有關我和東子約戰的流言，已經開始在小範圍内傳播了。
甚至說就連宇哥，都不知道怎麽聽說了，跑過來問我：“昨天跟東子幹架，結果咋樣了？”
我看了一眼宇哥，就說道：“我來了，東子沒來，這結果還不明顯嗎？”
宇哥就沖着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你牛，東子那個家夥也是一個不要命的主兒，沒想到你居然把那孫子給幹趴下了。”
不過旋即宇哥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不過你也要小心一點兒，東子那個家夥之所以厲害，不僅僅是能打，那個家夥在外面認識的人多，還認識很多混社會的。”
“這一次，他沒幹過你，我估計會找其他社會上的人一起找你的麻煩，平時多留點兒心眼兒。”宇哥叮囑道。
我有些意想不到，沒想到這宇哥意外的還是一個好心腸呢。
我就點了點頭說沒問題，我肯定會小心一點，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至于盧媚，到了班級上的時候，也終于恢複了正常，隻是偶爾看到我這邊的時候，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絲紅潤。
班上的同學也都沒多想，隻當盧媚這是因爲早上發生的事情，情緒有些不太穩定。
一整天的時間，我幾乎都在腦子裏面思考着那個齊程宏的事兒。
我感覺我跟柳如煙之間出現了一條隔閡，隔着我和柳如煙，那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我想要彌補這一條縫隙。
我想，如果我能在這個事情幫上柳如煙的話，或許就會讓柳如煙對我刮目相看吧。
可是我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學生而已，雖然說比較能打，但是畢竟社會經驗不足，一時間也根本想不出來一個好辦法。
就算是到了酒店裏面上班的時候，也一直是愁眉苦臉的。
白哥看到我臉色不對，就笑嘻嘻的湊過來，然後小聲的嘀咕道：“怎麽了，昨晚上不是讓你送盧媚回去嗎？你們兩個有沒有……”
白哥很猥瑣的笑着，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的暧昧，兩根大拇指在一起碰啊碰的。
被人說到這個事兒，我的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終究是比不上白哥這些人臉皮厚，鬧得我滿臉的尴尬，不知道該說啥好。
白哥卻是哈哈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做了，怕個鳥啊，還有啥好害羞的？”
“再說了，盧媚那妹子也挺不錯的，隻是一直被他那個不要臉的男朋友給忽悠着，人也長得漂亮，對男人更是死心塌地的，能找到這樣的妹子，你就偷偷高興着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白哥說的沒錯，盧媚就是這種人。
一旦認準了，就死心塌地，除非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徹底絕望，不然的話，永遠都不會回頭的那種類型。
這種女孩兒，很傻，傻的天真，傻的讓人心疼。
稍微沉默了一下，我就對白哥說道：“不是盧媚的事兒，是其他的問題，白哥你腦子好，幫我出個主意。”
我想了一下，就把柳如煙遇到的難題對白哥說了一下。
當然，也是經過改編之後的。
白哥聽了之後，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看着我問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人，是通過什麽樣的手段，互相攻讦，争權奪利的，可能是通過一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吧。”
“但是對于咱們這些人來說，那就不一樣，咱們是道上混的，咱們心裏面的想法，對于那些人來說就是陰謀詭計，上不得大雅之堂的那種。”
白哥有些自嘲的笑着：“不過雖然隻是陰謀詭計，但是在我看來隻要能發揮作用就好。”
“按照你說的，那個胖子想要篡位是吧？他很愛惜自己的名聲，平時對人非常的嚴格，嚴苛？”
“那麽就簡單了，對于咱們來說，不管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都沒關系，隻要将這個胖子的名聲給搞臭，臭不可聞。”
“那這個家夥，還有什麽臉面繼續留在那裏？對别人那麽嚴格，稍微違反一丁點的規定都不行，對自己居然那麽松懈，吃喝嫖賭抽的？”
“這樣一來，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強烈不滿，那這個胖子根本就沒有上位的機會。”
白哥的一番話讓我茅塞頓開。
其實這些東西，我也能想到的，隻是我一直都想到另一個方面去了。
在我看來，學校裏面的鬥争，更像是一種商業方面，一種權力方面的鬥争。
我沒經商過，對于什麽股票，股權之類的東西完全沒有概念。
我也從來沒有掌握過任何的權力，就連一個小小的班長的權力都沒有。
可是我居然從這兩個方面，想要想出來一個能夠幫柳如煙解決難題的辦法，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我就是一個混混，一個混混，就應該有着混混的手段，那種下三濫，讓人鄙視的手段。
對于咱們這種人來說，手段是否下三濫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隻要能起到效果的手段，那就是好手段。
果然，白哥就是白哥，一席話直接就讓我茅塞頓開。
原本面前都是彎彎曲曲的路，現在似乎也變得平整起來。
我恭恭敬敬的給白哥遞了一根煙，白哥也很得意的接了過去。
然後我又問白哥：“白哥，那你說，我們要從什麽方向，對這個胖子下手呢？”
“剛剛我也說了，最容易搞壞一個男人名聲的，就是吃喝嫖賭抽，殺人放火那不算，那已經是犯罪了，跟名聲沒啥關系。”
“吃喝方面的話，問題不是很嚴重，不管這個胖子怎麽胡吃海喝，隻要是自己的錢，都沒轍。”
“剩下的就是嫖賭抽，賭和抽這兩方面，不好搞，從嫖這方面下手就比較容易一點。”
“可能有不少男人都嫖過，但是至少在明面上，大家對于這一點都是很鄙視的。”白哥說道：“那個胖子有老婆沒？”
我想了一下：“應該有吧，都四五十的人了，估計孩子都很大了吧？”
“那就更應該從這方面下手了，沒結婚的人還不要緊，最多被人笑話兩句，但是結了婚還要去找别的女人，那就是出軌啊，那就是嚴重的道德問題了，隻要這個胖子被抓住了這個把柄，唾沫基本上都能淹死他了。”
我有些擔心：“可是，萬一那個胖子沒有出去亂搞的話……”
白哥卻是連忙擺手：“這不可能，我跟你說，十個男人九個瓢，還有一個沒錢瓢，按照你說的，那個胖子絕對不是那麽老實巴交的人了。”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你得先做好準備。”
我連忙問道：“要準備啥？”
“最簡單的，一台照相機得有吧，實在是不行的話高清攝像頭的手機也可以啊。”白哥掰着手指：“而且，還得做好僞裝，最起碼得準備一個大帽子，能遮住半邊臉的那種，再整一個高領的衣服，擋住脖子下半邊臉……最好再整個墨鏡……”
“最起碼的，你得知道這貨住哪兒吧，不然的話，你從什麽地方開始拍？”
眼看着白哥侃侃而談的模樣，我目瞪口呆，好家夥，你怎麽這麽熟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