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考試是比較嚴格的。
至于考場,就是各個班級的教室,隻不是不是在自己的教室而已。
一年級用二年級的教室,二年級用三年級,三年級用一年級的,而且究竟會被分配到那個考場裏面也不确定。
我看了一下,我的考場在三年級十二班。
“艾莉,你在哪個考場?”我沖着艾莉問道。
“十七班。”因爲剛剛胡寄雯的話,艾莉到現在都還沒恢複過來,滿臉绯紅。
差的還挺遠呢。
“我也在十二班呢。”白冰兒搖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紙條說道。
這隻是正常的分班而已,本來并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就因爲這一點,艾莉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然後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盯着白冰兒。
那個模樣,看起來就好像一條想要咬人的吉娃娃。
不過白冰兒卻是完全無視了這一點,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們一起去考場吧,啊,對了,艾莉在十七班,真是可惜呢,我們不能一起過去了呢,我們從左邊的走廊走比較方便呢。”
哇哦,這火藥味真是夠濃的啊。
眼看着艾莉的眼睛裏面,幾乎都是快要殺人的目光,我喉頭稍微蠕動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道:“咳咳,那個,艾莉,要不要一起去考場,我們一起走吧,反正時間還早。”
“哼,不需要,你就跟這個狐狸精一起過去吧。”艾莉小腦袋揚了一下,然後氣鼓鼓的拿着自己的東西跑掉了。
“你還真是辛苦呢……”從我們旁邊經過的朱萌笑了一下。
“還真是啊……”
來到三年級的教學樓,其他的學生多少顯得有些新奇,雖然教學樓跟二年級的并沒有任何區别。
但是一般來說,低年級生很少會闖到高年級生的地盤,總會有種莫名的壓力感。
不過對我來說就沒什麽了,這邊我也來過不少次。
每個考場,有監考老師兩枚,總之,非常的嚴格。
作弊,在英華是一個非常嚴重的事情,一旦發現,直接開除,絕對不會給任何一丁點兒的機會。
就算是考試結果不及格都沒關系,還有補考的機會,但是作弊絕對不行。
在鈴聲響起之後,我們就鑽進了考場裏面,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過了幾分鍾之後,兩個監考老師出現了。
隻是看着這兩個監考老師,我的臉色顯得相當的詭異。
這該怎麽說呢,冤家路窄嗎?
兩個監考老師,都是我的熟人,其中一個是學校裏面的師花,盧媚。
另外一個,則是學校裏面新來的老師,那個曾經被抓到派出所,拘留了幾天的梁峰。
就是那個梁寬的哥哥,曾經污蔑我動手打人,想要利用自己的關系,将我給關到警察局裏面,但是最終失敗,反倒是讓自己在全校面前丢了一個大臉。
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回來了,不過想起來,那之後似乎真的是過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呢。
也不知道這家夥在裏面過的怎麽樣啊,面皮白淨,長得也俊俏,不知道在牢房裏面,會不會被裏面關押了很長時間,早就已經無處發洩的那些犯人給爆了。
可憐的家夥,心裏面對這個家夥默哀三秒鍾。
那個梁峰也看到了我,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的難看。
眼神當中瞬間彌漫着濃烈的恨意。
他真的是恨死我了。
自己從來沒有受到過那種羞辱,居然在國旗下面,當着全校學生老師的面,被警車給拉走?
那種恥辱,沒有親身體會過根本無法理解。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感覺毛骨悚然,渾身顫栗。
就算是從警察局裏面走出來,但是梁峰的局面并沒有好多少,全校的學生和老師,都知道自己動手打人,還冤枉自己的學生。
那些老師,根本不願意跟自己接近,交流,甚至鄙視自己。
經常能夠聽到那種聲音,還是留洋歸來的海歸呢,原來海歸就是那種德行啊,之類的話。
那跟自己剛加入這個學校,那些老師聽到自己的留學歸來之後羨慕,甚至是妒忌,愛慕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梁峰知道,那些人隻是在妒忌自己,故意借着這個機會貶損自己而已,但是就算是明白,心裏面也根本過不去那個坎兒,反倒是感覺更加的郁悶了。
還有那些學生,自己在那些學生面前,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威嚴,就連學生都看不起自己。
這已經不是在工作了,這簡直就是在受罪,不管走到哪兒都要面對着别人的白眼,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梁峰都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在這裏繼續受罪……沒錯,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家夥,不狠狠的報複那個家夥一下,自己絕對不會放棄的。
喉嚨都在不斷的蠕動,梁峰快要按捺不住自己胸膛當中的殺意。
不過梁峰還是忍住了。
“準備開始考試,下面開始分發試卷,還希望各位同學都能遵守紀律,不要作弊。”梁峰在講台上說道。
“噗!”我噗的一聲笑了。
很不給面子的那種。
梁峰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這位同學,你笑什麽?”
“你曾經冤枉自己的學生打架,還被警察給抓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故意冤枉别的學生作弊哦。”我直接将這一層瘡疤給揭開。
梁峰現在最恨得,最厭惡的就是被别人提起這個事情。
而現在,我不但提起了這個事情,甚至還是在這種考場裏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提出來的。
這不是擺明了在打臉嗎?
梁峰的臉皮都在不斷的抽搐着,甚至忍不住有種想要動手的沖動,如果不是打不過的話……
更讓梁峰接受不了的是,随着我的話,四周傳來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很明顯都在讨論這個事情。
但是那種聲音,聽在梁峰的耳朵裏面,絕對就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那些學生看自己的目光,全都是懷疑,懷疑自己沒有充當監考老師的資格。
一群可惡的混蛋……
就在四周鬧哄哄的聲音越來越嚴重的時候,旁邊的盧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盧媚也是這一次的監考老師之一,因此如果考試無法順利進行的話,盧媚也是會感覺很難辦的。
因此盧媚說道:“好了各位,不要在讨論了,我想大家每個人都曾經做過一次兩次錯事,做錯事不要緊,知錯就改就好,大家也不要抓着不放了,好,現在開始準備考試,發放試卷。”
盧媚說話,明顯要比梁峰有用處的多,考場裏面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至于梁峰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個盧媚,還真是一個不錯的目标呢,人長得漂亮身材也很正點,性格也很溫順。
是學校裏面最漂亮的美女之一呢,而且這一次居然會維護自己,讓梁峰都有些想不到。
是不是這個女人看上了自己呢?
有可能哦,自己個子高,長得帥,還是留學海歸,會看上自己也是正常的情況了。
不過聽說這個女人之前交往過男朋友了,稍微有點兒可惜,不過嘛也沒問題了,雖然結婚是不可能的,但是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不得不說,有些人自戀的時候,兼職的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程度。
考試開始了,老規矩,第一場靠的,幾乎百分百是語文。
這一個科目,相對來說還算是我比較擅長的。
因爲這一個科目,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尤其是一些題目,基本上隻要撿好聽的說,就絕對不會錯。
本來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有一點讓我感覺到煩躁的就是,梁峰這個家夥,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似乎想要抓住我每一個微小的舉動,想要來證明我作弊了。
就算我隻是擡起手,撓了撓頭,這個家夥都能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在教室裏面流動巡考的時候,視線也從來沒有從我的身上挪開過。
那種眼神,顯得格外的憋悶。
真你奶奶的犯賤,老子就算是不及格也不會去作弊的,死了這條心吧。
懶得搭理這個家夥,将試卷上面自己會的題目全部寫上,不會的随便丢出去一串似是而非的文字,往往也能拿到一點兒分數。
見識了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個家夥愣是沒有抓住一丁點兒的把柄。
梁峰也顯得很郁悶,在教室裏面走來走去的。
“可惡的家夥,你居然不作弊?”
像這種不良學生,居然不作弊,居然好好的在考試,你對得起不良這兩個字嗎?
對于這種不良學生來說,考試作弊難道不是常識嗎?
啊,對了,或許正是因爲是一個不良,所以對于考試成績究竟怎麽樣,完全不在乎,所以更加不可能作弊了。
可惡,本來還以爲在這考場上抓住這個家夥的把柄,把他給開除了絕對是最好的選擇,沒想到這個家夥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該死的,要怎麽辦?再這麽下去,這第一場考試就要結束了。
不行,不能就這麽放任了,就算是沒有機會,也要創造出來一個機會。
梁峰計上心來,先是出去了一下,然後回來,繼續在教室裏面巡查。
又一次從我身邊經過,梁峰突然之間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來了一個小小的紙球。
“許飛,你居然作弊?”然後梁峰突然就大叫了起來。
根本不管這是非常安靜的考場,大聲的嚷嚷起來。
很多正在專心考試的學生,都被這一個聲音将自己從思緒當中給驚醒。
一個個沖着梁峰投過來了厭惡的目光。
看我的眼神,則是非常的憐憫。
之前就冤枉過我一次,現在居然又來?真是倒黴啊,遇到了這麽一個小心眼兒還睚眦必報的家夥,簡直是倒黴透了。
後面的盧媚眉頭也是皺了一下。
至于我,則是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回事兒?”盧媚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
“盧老師,你來的正好,這個學生他作弊,我們學校對于作弊的處罰是非常嚴重的吧,應該馬上把他交到政教處。”梁峰大聲的嚷嚷着。
“他不會作弊的。”盧媚說道。
“我這裏有證據,他絕對是作弊了,不然的話這個是什麽東西?”拿着自己手裏面的紙球,梁峰大聲的嚷嚷着。
“他不會作弊的。”盧媚再次強調:“他是我的學生,我了解他,他對于考試成績根本不在乎,哪怕是零分都無所謂,怎麽可能會去作弊。”
“可是……”梁峰還想要說話。
但是被我給打斷了。
這個男人想要對付我的心情我勉強可以表示理解,但是也不要因爲要對付我,結果自己就變成腦殘吧?
想出來這種馊主意?
“梁峰老師,你怎麽知道這紙球裏面寫着的是答案,你還沒打開看一眼呢,還是說這個紙條是你準備的,根本不用打開來看,就知道裏面寫的是答案?”我冷冰冰的反問道。
一般的學生遇到這種事情,就算是自己沒有作弊,但是因爲心裏害怕,也都不敢吭聲。
但是對于我來說,完全就沒有這方面的壓力和問題,因爲我完全不在乎。
而且,我的這一番話,更是讓衆多學生議論紛紛。
沒錯,這個梁峰是有冤枉别人的前科的。
而且在考試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這一點,别随便找一個理由就冤枉别人作弊。
現在看起來,好像還真是這樣啊,這個家夥似乎冤枉别人上瘾了呢,逮着一個機會,就想要冤枉别人,尤其是我這個曾經得罪過他的人。
有這樣的人在學校裏面當老師,還真是糟透了啊。
梁峰沒想到居然被我反将一軍,臉色頓時變了一下。
他其實不是這麽沖動的家夥,隻是因爲心裏面對我的恨意實在是太強烈了,不然的話也不會采用這種冒險的手段。
結果這一次計劃實在是太不周密了,輕易就被我抓到了把柄給反擊回去。
“你……你别血口噴人,這裏面絕對是答案。”梁峰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紙團。
然後得意洋洋的展示了出來,裏面隻是謝了一連串的數字和字母。
1a2b3c4d5a之類的,好像是選擇題的答案,字體寫的非常的潦草。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梁峰非常得意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