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甘心
就在江玉燕飛身離開京城之後,西直門外有四五騎插旗令卒策馬直入西直門。
城外門值校尉看到那些騎卒背後的插着的小旗,别說攔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插旗令卒進入京城之後,策馬分别跑向錦衣衛,西緝事廠,東廠甚至其中有一小旗官直接進了千歲府!
小半個時辰之後,錦衣衛先有治軍下轄力士百餘人,策馬直出西直門。
而後西緝事廠番役也緊随其後,到最後東廠和千歲府均有高手出動。
就連護龍山莊,都派遣出地字第一号歸海一刀,直奔西直門五十裏外的官道!
原本隻是一個不入大佬法眼的查檢司世襲百戶的趙禦,此刻卻成了牽動京城各方勢力的關鍵所在。
而這一切,距離趙禦來這個世界,也不過三個多月而已。
……
京城外五十裏處。
趙禦一行人盡管在李正等人的拖延下,朝着京城狂奔。
卻不想隻是逃出去不到二十裏,就被上官飛給攔了下來。
原本這個金錢幫的少幫主武功一般,卻和江南月有了苟且之事後,被那娘們用灌頂之術,硬生生将修爲提了上來。
“我上官飛今日就是殺進京城,也要将你千刀萬剮!”
攔在趙禦之前的上官飛,此刻已經沒有了剛出場時的飄然氣息。
渾身上下被鮮血浸透的他,此刻看着格外的駭人。
不等趙禦開口,這家夥長劍一抖,一道比之前更加淩厲的劍氣朝着趙禦激射而來。
靳一川勒馬上前, 雙刀直奔劍氣而去。
卻不想在剛剛接觸到上官飛劍氣的時候, 手中雙刀應聲而斷。
靳一川下意識的一扯馬缰,坐下駿馬擡頭,堪堪擋下那一道淩厲的劍氣。
隻是可憐那甲等戰馬,被這道劍氣直接削掉了頭顱。
靳一川翻身下馬,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雖然那一道劍氣終究被他利用手中短刀和戰馬擋下, 可自身也被劍氣傷了内腑。
其他力士見此,紛紛想要勒馬上前。
而上官飛卻根本不給他們一絲一毫的機會, 身形掠起朝着趙禦撲來的同時, 手中長劍再次閃爍而過。
一道比之剛剛更加淩厲的劍氣朝趙禦襲來。
眼瞅着被封了氣門的趙禦隻能閉眼等死,可就在劍氣臨身的前一刻, 一面碩大的盾牌從天而降, 擋在了趙禦面前。
二哈雙手抵住盾牌的另一側,怒吼一聲将盾牌平着朝上官飛推了出去。
氣勢上,二哈這一手倒是相當霸氣。
可畢竟他内息修爲太低, 連靳一川這樣的半步入品都擋不住上官飛的劍氣,更何況是他?
碩大的盾牌在那一道劍氣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被橫着切開。
常年跟着布魯嘟在刀口上舔血的二哈,本能的一偏頭,劍氣擦着鬓角掠過。
雖然險之又險的逃開了緻命一擊,可右側的耳朵都被那劍氣削掉了一半。
劍氣越過二哈的盾牌之後去勢不減, 直奔身後的趙禦而來。
情急之下的趙禦隻能學着靳一川的手法, 一勒馬缰,駿馬躍起前蹄, 指望能借助駿馬擋下這劍氣。
不過,結果卻讓趙禦大失所望。
靳一川之所以能擋下,一來是因爲那一道劍氣并不是直奔他去的, 上官飛沒出多少氣力。
二來,則是因爲靳一川畢竟修習了混元真氣, 而且内息還有神照經的一絲影子。
即便這樣, 自身還是被那劍氣所傷。
而這一次擋在趙禦之前的, 隻有一個二哈和他那個看着吓人其實沒多大作用的盾牌。
所以上官飛的這一道劍氣在斬殺了趙禦坐下駿馬之後, 又落在了趙禦的胸口。
噗嗤!
趙禦一口老血飙了出來,随即整個人飛落馬背, 足足飛出去七八步,重重的落在官道上。
“嗯?!”
看着跌落在管道上的趙禦,上官飛眉頭一皺。
他自身又多少本事,心裏很清楚, 眼下這一道劍氣, 别說趙禦了, 即便是入品高手都不一定擋得住!
可跌落在官道上的趙禦除了吐出一口血之外,一點沒有要死的樣子。
“特麽的……疼死我了!”
趙禦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揉了揉胸口被劍氣撞擊的位置。
外袍早已撕裂,就連内襯的飛魚服, 都被那霸道的劍氣劃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
可神奇的是,劍氣劃破飛魚服之後,卻再難以寸進。
“金絲軟甲?!”
上官飛定眼看去,趙禦破碎的飛魚服中, 一道金芒閃過。
這玩意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他父親上官金虹的貼身寶甲!
難怪趙禦能從自己的劍氣之下撿回一條命來, 原來衣服裏面穿了這件寶甲!
其實上官飛想的有些簡單了。
現在的趙禦被江南月封了氣門, 又被灌頂之術傷了筋脈, 幾乎連一個正常人都不如。
一件金絲軟甲, 如何抵擋得住他全力催動的劍氣?
打死他都不會想到, 趙禦除了這一件從他老爹身上扒下來的金絲軟甲之外,裏面還有一件當初從狄雲那裏忽悠來的烏蠶甲,最裏頭的位置,還套着當初安劍清爲了拉攏他,曾贈與他的一件内甲!
如趙禦這般怕死的人,估計以後和媳婦辦事,都不會輕易将這些甲胄取下來!
可不管是金絲軟甲還是烏蠶甲,都隻能護住趙禦的前胸和後背。
他的脖頸和腦袋上,可沒有這樣的寶貝護着。
上官飛眼見一擊不中,随即再次起身掠過二哈,一劍直奔趙禦的腦袋襲來。
劍氣快若閃電,依照趙禦現在的情況,想要躲開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而其他力士即便是想要上前以身擋劍,已然是來不及了!
淩厲的劍氣掙脫上官飛手中長劍, 帶着一陣讓人心悸的氣息,直朝趙禦的腦袋奔來。
“瑪德,陰溝裏翻船了……”
感知到那一股駭人的劍氣, 現在的他想要玩命都做不到。
那上官飛距離他足足有七步之遙,撩陰腿是厲害,可他沒這麽長的腿腳啊!
劍氣掠來,趙禦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自己都難逃一死了。
臨死的他,終于有些能體會上官金虹死之前的那種憋屈了。
沒死在江湖豪俠的手中,沒死在廟堂大佬的手中,卻憋屈的死在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手上。
趙禦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