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四方來犯
“師兄,你這話何意?”
聶風多少有些沒反應過來,側頭看向步驚雲。
“他殺了掌門全家上下十三口……”
步驚雲盯着趙禦,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錯!”
趙禦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他不知用的什麽辦法,在那掌門一家的飯食中下了劇毒。
一家十三口,上到耄耋老者, 下到未滿周歲的孩兒,全都斃命當場。”
“這也……太殘忍了。”
聶風眉頭微微一皺,略微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阿彌陀佛,冤冤相報何時了……”
聽到這裏的雪達摩,伸手理了理黑瞳眉梢的青絲,然後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号。
剛開始, 大家還都很同情趙禦嘴裏的這個農夫, 但是到這一刻,卻又覺得這人下手太狠了些。
“殘忍?”
趙禦擡頭看了一眼聶風,随即耐心的問道:“依你看,應當如何才算對?”
“禍不及妻兒,自然是找那掌門報仇,這事情從頭到尾,關他那一家老小何事?”
聶風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一旁的劍晨也跟着點點頭。
隻有步驚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血腥氣。
聶風是天生良善,而劍晨是從小生活在無名的庇護之下,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人間疾苦!
“找那掌門報仇?”
趙禦眉頭一挑, 有些好笑的看着聶風和劍晨說道:“一介農夫而已,找一派掌門報仇?”
“這……”
聶風也猛地反應了過來,那人隻是一個普通農夫而已。
他剛剛在想的時候,隻是将他自身帶入了那農夫的事情當中。
對于他這個雄霸的高徒來說,區區一個小城的不入流掌門, 自然不會放在眼中。
可對于農夫來說,找到掌門報仇,這和找死沒什麽區别!
“最後呢?”
魔主擡起頭, 看向趙禦,她明白,趙禦要說的,絕對不是眼下的這些事。
“那農夫被秋後問斬,而他的事之所以能出現在錦衣衛的檔房内,是因爲他當初在公堂之上所說的一句話……”
趙禦微微眯起眼,腦海中仔細的回想着那個場景的每一個細節。
“什麽話?”
魔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還真想看看,一個農夫說出什麽樣的話,能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都如此唏噓。
趙禦站起身,看着遠處逐漸下沉的金烏,沉聲的說道:“這一切本來就不公平。
我可以爲了生活而忍氣吞聲,可以接受卑微的活着。
但是他們不能像蟲子一樣把我随意踩死!”
其他人聽完趙禦的話,都沒什麽太大的觸動,甚至于聽了個一頭霧水。
唯獨眼前的魔主,聽完這句話之後,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還記得,當初之所以會跟着神一起走, 就是因爲當年她在大災之時, 私自打開了自家的糧倉!
那些人的無奈和卑微, 她這個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卻很是清楚。
趙禦再次環視了一圈,這才來到魔主的面前。
“你擡起頭看看他們的表情……”
随着趙禦的話落下,魔主微微顫顫的擡起頭,朝着周圍的人砍了過去。
“他們對這句話沒有絲毫的觸動,我一點都不意外!”
趙禦看着魔主逐漸明亮的眼睛,輕聲的說道:“因爲在他們的潛意識中,那些農夫……與蝼蟻并無區别!”
魔主來回看了好幾遍,别說步驚雲這樣冷酷無情的人,即便是聶風,在聽到趙禦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都感覺一頭霧水。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他們自身潛意識中,把對于平民的良善,當成了一種賜予!
終究還是避免不了高高在上……
……
京城奉天殿中。
江玉燕一身龍袍,端坐于九龍台階上的龍椅上面。
下面兩夥人依舊吵的不可開交,即便是趙禦上一次送來密信,她将一些朝臣都關進了诏獄,但支持裁撤衛所軍的朝臣,還是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大同急報!!”
就在兩夥人都吵鬧的時候,一名錦袍太監雙手舉着一隻明黃包袱,快步從龍道走來。
“宣!”
江玉燕看到那太監所持包裹,嘴角微微翹起。
一旁侍候的憐星立刻上前,從門外将明黃包裹拿了進來,快步走上九龍台階,送到江玉燕的手上。
打開包裹,江玉燕從中取出一份奏折,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将其再次交給憐星。
憐星會意,接過奏折之後,走下九龍台階,将奏折交到了内閣首輔張維的手中。
“鞑靼人大舉進犯?”
在朝堂上混迹了幾十年的張維,都被這奏折的内容吓了一跳。
還不等衆人議論,又有太監高聲吆喝着,快步從龍道走來。
“遼東急報!!”
邀月走下九龍台階,接過太監手中的黃封奏折,不等她轉身,又有傳旨太監自龍道而來。
“福建急報!!”
“天津衛急報!!”
……
這一天,奉天殿内邊關急報不停,新朝邊關,拒外蠻夷似乎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起舉兵進犯中原!
原本吵鬧的奉天殿,在這一聲聲急報聲中,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江玉燕不緊不慢的将所有奏折看完,随即掃視了一圈朝堂衆臣,淡然的問道:“新朝初立,四方蠻夷便來進犯,各位愛卿有何退敵良策?”
衆朝臣聞言,紛紛交頭接耳,卻沒有一人敢接新皇的話。
張維雖然看着臉上着急,但是眼神之中,卻沒有半點心焦的意思。
“内閣首輔張維……”
半晌,江玉燕見無人答話,随即點了張維的名。
“下臣在!”
張維出班,躬身行禮。
“伱可有良策?”
江玉燕擡手,将手中奏折放在一側的龍案上,語氣平淡的問道。
張維再次躬身行禮,這才轉身,一臉傲氣的看向那些主張裁撤猥瑣軍的同僚,朗聲道:“新朝雖初,隻是衛所卻有數百萬大軍,驅除四方蠻夷又有何難?”
張維的話落下,他身後那些支持他,支持衛所制的官員們,卻同時臉色一變。
衛所軍雖有百萬之衆,但這其中能戰之兵有多少,他們心知肚明。
他們的領頭羊這一舉動,看似是在打壓那些主張裁撤的官員,實際上是把他們往死路上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