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啓……”
“劉哥……”
崔雅與黃衛家兩個人同時開口,聲音急躁而尖銳。
“都住嘴!”
劉啓聽得煩躁極了,外面的噪雜聲與耳邊此起彼伏的喊聲,讓他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他暴躁的怒喝了一聲。
他還沒有意識到,崔雅喊他時已經換了稱呼。
崔雅與黃衛家,看着劉啓青筋暴脹的臉,兩個人都愣住了。
劉啓顧不上理會他們,他眼睛掃過目光閃動的崔雅,心裏思索,這次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知青們全部中招了,他也不相信崔雅會有如此大手筆。
如果不是知道崔雅沒有這份心機,也沒有那個腦子,他說不定會真的以爲是崔雅設計了這一切,目的就是爲了纏上他。
現在,他心裏多麽希望是崔雅設計了這一切,這樣總比外面一群村民圍觀,鬧得人盡皆知要好,可惜明顯不是。
劉啓覺得腦子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與他們混到一起的,還是三個人在一起……
他不禁捏了捏眉間。
他隻記得他是在收拾東西準備返城,他們所有人都已經拿到了上面開的條子,甚至連接收單位都有安排。
他們一個個都興奮喜悅,都想着未來美好的生活,他們還有一絲絲自豪,因爲他們聽說,其他下鄉的知青一次次想要回城,卻次次面臨着碰壁,而他們卻如此順利……
可是一夜之間,情況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些到底是誰做的呢?
劉啓腦子一片混亂,他覺得心裏慌慌的,更有些迷茫,有種沒着沒落的感覺,他甚至害怕,害怕這件事情鬧這麽大,上面會不會收回對他們回城的安排?
是誰針對他們這些知青?他們這些知青到底礙了誰的眼?
劉啓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想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揉了揉腦袋,感覺自己隻要一想昨天的事情,頭就一陣陣的鈍痛,他好像什麽都想不起來。
昨天肯定有問題!
劉啓擡起頭看向黃衛家與崔雅,兩個人臉上的驚恐之色還沒有褪去,他不禁皺起了眉。
“昨天你們爲什麽到我這裏來?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你們還記得不記得是什麽事情?”劉啓慢慢地問道。
“我們……”
崔雅與黃衛家兩個人聽着劉啓的問話,臉上都閃過一絲迷茫。
果然!
劉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這件事情不尋常,并且是針對他們知青的。
可是,爲什麽會針對他們?他們不是都已經要走了嗎?難不成有人不想讓他們走?
劉啓搖搖頭,感覺不大可能,因爲這段時間村子裏的一舉一動他是了解的,可是不是爲了這個又是爲了什麽?
他又揉了揉頭,感覺到頭越來越疼了。
思緒怎麽捋也捋不出一個清晰的脈絡。
“劉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我們會……”
劉啓正在努力想,屋子裏忽然沖進來了一群人,他們一個個都面帶恐慌,聲音急躁。
不大的房間一下子被擠滿了。
劉啓看到他們面色潮紅,衣衫不整,知道自己肯定和他們一樣,都是心裏混亂無比。
外面村民的聲浪通過不高的院牆一陣一陣的擁進他們的耳朵裏,他們聽了之後,心裏不僅有惱怒,還有說不出的羞憤。
“對啊,劉啓,這到底怎麽回事兒?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還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我們馬上要回城了,會不會有影響?”
“對啊,如果不讓我們回城怎麽辦?”
“就是啊,這可怎麽辦啊?”
……
他更想知道怎麽辦!
劉啓感覺自己腦子像是要炸了一樣,生疼生疼的,他正要發火,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着說話。
“裏面的人呢?聽見沒有?”
外面喊了幾聲,他們都靜了下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臉上有着說不出的慌亂。
“有人的話應一聲,”外面的人繼續喊道,“上面讓你們到村子裏開會。”
這時候到村子裏開什麽會?
他們心裏都咯噔一聲,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惶恐不安。
“到底有沒有人?派個人代表也行。”
衆人一下子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劉啓身上。
劉啓心裏很惱怒,平時和他争代表,争做領導的大有人在,沒想到一到關鍵時刻都把他推了出去。
他們中的女同志被外面的聲音給驚醒了,意識到從醒來到現在隻顧着慌亂,到現在還衣衫不整呢,忙掩着跑回到屋子裏,找自己的衣服。
男同志看到她們的樣子,再聽到外面的喊聲,也都回到自己的屋子找衣服。
劉啓看着轉眼間又空了的屋子,眉頭鎖得死死的。
“劉哥?”黃衛家小心地道。
劉啓看了崔雅與黃衛家一眼,套了件衣服往外走去。
院子外面,一個三十歲上下,面色微黑,相貌普通的男人站在路邊,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裝,手裏拿着一個記錄本,胸前的口袋裏别着一支鋼筆。
劉啓知道他是誰,他是最近村子裏代理村務的人,聽說是村支書的助理,叫姬五。
看到這個人,劉啓在心裏急劇思索,想着上面如果真的因爲此不讓他們回城,他應該怎麽應對?
事情應該沒有這麽快傳播來開吧?
劉啓看着姬五,越發覺得這是一個陰謀,可是這個陰謀到底是爲了什麽?
“劉啓是吧?”姬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說道,“走吧,去村子裏開會。”
劉啓張嘴想要試探着問問,卻發現姬五已經轉身,他隻好跟着他走。
随着他們的走動,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也慢慢地響起來,嗡嗡的充斥着劉啓的耳朵。
他雖然聽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但是他就是感覺,整個人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樣,被他們指指點點。
劉啓不禁咬了咬牙。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羞辱。
他不會放過那個男的……
等等?
劉啓猛地停下了腳步,那個男的?哪個男的?他爲什麽爲這麽想?
劉啓不禁又揉了揉頭腦袋,他覺得頭越來越疼了,疼得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神思考。
“劉同志?”姬五看着劉啓語帶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