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
樓滿月擡起頭，看見了王幼度的臉，他喝了酒，臉上微微帶出了些許酒意，淡淡的酒味混着他本身的味道滲入她的呼吸。
他大紅的衣服，染上此許顔色的腮邊，都充滿着無盡的魅力。
“人都回去了？”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樓滿月的臉又燒起來，她有些不知所措。
“嗯。”
王幼度應了一聲，看了樓滿月一眼，她绯紅的臉與捏緊的手指，讓他輕易地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不禁輕笑出聲：“滿月，過來。”
樓滿月走到他身邊，他的氣息夾雜着酒的微醺飄過來，打在她的臉上，她情不自禁地頓了一下，感覺手腳忽然多餘起來。
她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王幼度低低地笑出聲來，拉着她坐在了床邊：“怕我嗎？”
樓滿月忙搖頭，她絕對不是怕他，隻是……
“我……”
樓滿月看到王幼度眼底的促狹，知道他是玩笑，不禁笑着嗔怪了他一眼。
王幼度看到她雖然紅着臉，但是整個人放松了很多，豔如煙霞的臉，春水般的眼讓他的手又癢癢了起來。
他順從心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他的專利了！
王幼度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樓滿月看着他的表情，莫名地覺得輕快了很多。
“滿月，你多大了？”
王幼度的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她又想起了剛剛糾結的事情，想到兩個人要肌膚相親……
“十六，周歲了。”
樓滿月有一瞬間的恍惚，前世她這個年紀正是上高中的時候，現在卻已經結婚了。
“十六周歲了啊。”王幼度歎息着重複道。
樓滿月不解地看着他，對上他的眼神，她臉上還沒有完全退去的熱度又“騰”地升了起來。
她慌忙垂了眼睛。
他是不是想問她長大成人了沒有？
今天晚上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是不是……
王幼度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背，輕聲說道：“滿月，還記得當初我和你說的，做名義上的夫妻……”
樓滿月猛地擡頭，瞪大眼睛看着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是不是覺得她不知分寸？
本來說好的隻是名分，結果她卻索要的更多。
樓滿月一瞬間覺得所有的熱度都退去了，本來因爲天冷，屋子裏燒了炕角，之前她獨自一人坐着，也覺得暖意融融的，現在卻覺得手指冰涼。
要下雪了吧？
樓滿月無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外面飄起了雪花。
手的疼痛讓她很快地回過頭來，她呆呆地看着王幼度，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才有一個家，又要失去嗎？
樓滿月眼前閃過前世今生的種種，難不成她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臆想，隻是一場笑話？
她注定是孤單的一個人？
“滿月！”
王幼度看到樓滿月雙眼忽然失了焦距，臉色急速地退去了顔色，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讓她誤會了，他忙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成功地讓她再次把目光注視在了他的臉上。
隻是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她雖然看着他，但是眼中依然沒有焦距。
他急了，莫名的恐慌從心底升起來，他忙用力地掐了掐她的虎口，在她耳邊大喊着她的名字。
“滿月。”
樓滿月看着虎口的指印，聽着王幼度急急的聲音，她忙往回抽手。
王幼度下意識地用力握緊了她的手，喊道：“滿月，你看着我！”
樓滿月想捏緊手指，結果卻發現手在他的手裏，兩個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她又加大力氣抽了抽，依然沒能如願。
她不禁抿緊了雙唇。
“滿月。”王幼度感覺到她的力度，不禁低歎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看着我！”
樓滿月咬了咬下唇，擡起頭來。
王幼度看到她的眼神，不禁又歎息了一聲，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樓滿月躲閃了一下，卻沒有躲過，她聽到了王幼度的低歎聲，感覺心跟着不規則地跳了幾下，悶悶的，讓她很不舒服。
“滿月，我想說的是，雖然我們之前說的是做名義上的夫妻，我也說了，當你找到一個你喜歡的人的時候，我們可以協議……”
說到這裏，王幼度停頓了一下，看着樓滿月依然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不由得又歎了一聲。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喜的日子，他提這個幹什麽？
他明明已經發現了樓滿月對他滿滿的依戀，也知道她不是一個輕易向人敞開心扉的人，更知道，她是一個有自己的道德底線的人……
他稍微使點小手段，不，是他根本不用任何的手段，這輩子樓滿月注定就和他綁在一起了。
他爲什麽該死的要提起這個？
“……我想告訴你，人生雖然有無數種可能，但是選擇了後，我是沒有打算再更改的，特别是在婚姻上，你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樓滿月呆呆地看着王幼度，看他眼中透着的認真與一絲絲忐忑……
忐忑？
她不由得懷疑自己看錯了，想要揉下眼睛仔細看，誰知她剛一動作，王幼度又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手白皙修長，卻很有力度，她的手小巧潤白，透着可愛。
“滿月。”
王幼度見樓滿月一直看着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雖然不說話，但是卻也沒有如剛剛那樣沉默着反抗，他把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樓滿月擡起頭來看着他。
王幼度說道：“你剛剛說，你一直在等一個前來與你結發相守的人……我知道你還小，我也不想用這些來束縛什麽，隻是聽了你的話，我忽然覺得，我要與你說清楚……”
樓滿月的手不自覺地又收了一下，王幼度緊緊地抓住了她。
“滿月，你願意以夫妻的關系與我相守下去嗎？”
樓滿月微張着嘴看着王幼度，他眼中倒映着她傻呆呆的樣子，她懷疑自己幻聽了。
“滿月，這一生，你願意與我結發相守，一直到白頭嗎？”
這是遲來的求婚告白？
樓滿月看着王幼度，腦海裏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這句話。
她是不是要回答一句：我願意？
“滿月？”
樓滿月又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笑起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