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秋晚瞅了一眼樓滿月，看着王幼度笑着說道。
樓滿月隻覺得心跳了幾跳，她捏了下衣角，悄悄的向王幼度使眼色。
“昨天夜裏。”王幼度裝作沒看到，笑着回答道，“嬸兒來找滿月是有事嗎？”
秋晚聽了王幼度的話，又看了一眼樓滿月，眼裏閃過了然。
樓滿月覺得心跳得更快了，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是，我找滿月有些事情。”
秋晚看着王幼度淡定的樣子，又看看樓滿月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樣子，微皺了下眉。
樓滿月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那怪異的氣氛讓她覺得不自在極了，她緊緊地捏着衣邊，不自在地說道：“嬸兒，我們去那邊說吧？”
秋晚看了一眼瓜架那邊的小圓桌，又看了眼王幼度，對樓滿月說道：“我們去外面。”
樓滿月看了王幼度一眼，王幼度笑着沖她點點頭，秋晚看到了又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
“嬸兒。”
樓滿月跟着秋晚到了外面的地邊，看着她陰陰的臉，她心裏很沒有底。
秋晚不是小氣的人，也是真的把她當作親生的對待的，所以她才會如此的尴尬，她怕秋晚認爲她胳膊肘往外拐。
“你是不是根本沒有不舒服？”秋晚看着樓滿月說道。
樓滿月感覺秋晚的眼神很有壓力，她幹笑着點點頭，看着秋晚越加難看的臉，她忙解釋道：“嬸兒，我不是故意不說的，你也知道幼度他們有紀律……”
“我知道他們有紀律。”秋晚硬梆梆地打斷了樓滿月的話，看着她說道，“我不是爲這個來找你的。”
樓滿月不由得松了口氣，但是看着秋晚依然陰沉的臉，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不會真的認爲她把他們當外人了吧？
“滿月。”
秋晚看着樓滿月的臉，看着她明顯透着疲憊的臉，不自覺地歎了口氣，怪不得都說養兒比養女強啊。
這女兒要多操多少心啊，她一心爲了她，她卻嫁人了就隻想着那個人。
“你今天爲什麽不去上課？”
樓滿月聽出了秋晚明顯帶着責問的語氣，忙解釋道：“嬸兒，幼度他……”
“幼度他回來了，是吧？”秋晚打斷了她的話。
樓滿月愣了一下點點頭：“對，他有了點……”
她猛地住了嘴，這些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保密的範圍。
“他回來你就不去上課？”秋晚并沒有聽出樓滿月隐含的話，她生氣地訓道，“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扔下，每天就圍着他轉？”
秋晚一連串的質問把樓滿月問蒙了。
這是怎麽了？這麽嚴厲？
“嬸兒？”
樓滿月心思急轉，現在村子裏的孩子沒有幾個去上學的，她也不存在不負責的嫌疑。
“你天天圍着他轉，把你自己放在哪裏？”秋晚咄咄逼問，“他是不是要找個小妾，你還給他送到床上？”
“嬸兒，你說什麽啊？”
樓滿月哭笑不得地看着秋晚黑着的臉，發現她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小聲地提醒道：“現在找小妾是犯法的……”
“犯法？你的意思是不犯法，你就送到他床上？”秋晚聽了她的話火氣更旺，聲音一下子起來了。
“嬸兒……”
樓滿月吓了一跳，飛速地把剛剛的話過了一遍。
她這是爲她抱不平？還是嫌棄她圍着男人轉，沒出息？
“你是嫁給了他，不是他的丫頭妮子……”
怎麽連這話都出來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秋晚會如此的淩厲。
樓滿月忙僵笑着解釋道：“嬸兒，幼度不是這樣的人，你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是這樣的人的話，你就依了他？”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樓滿月看着秋晚越來越生氣的臉，忙改變了策略，閉上嘴不再幫王幼度解釋了。
“這是他的意思？”
“當然不，呃，”樓滿月下意識地開口，馬上又止住了話，她看着秋晚的臉色試探地說道，“我是說，他敢找另外的女人，我馬上閹了他。”
“胡說什麽？”
秋晚喝斥一聲，讓樓滿月驚了一下，她忙仔細地看了看秋晚的臉色。
似乎不是那麽生氣了？
她不由得輕舒了口氣。
真累啊！
在這大冷的天，呼出來的都是白氣，她竟然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怪不得後來的時候都說，男人在媳婦與母親之間受夾闆氣，能不受氣嗎？
她還是一個女的呢，本來應該能輕易的知道女人的想法，就這樣猜來猜去的已經累成了狗，何況據說是和女人不一個腦回路的男人？
“呵呵，”樓滿月忙順杆子往上爬，“我就在你面前一說。”
“那也不行！”秋晚瞪了她一眼，語氣緩了些，“滿月，女人不易啊。”
“嗯嗯。”樓滿月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你這丫頭啊！”秋晚被她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崩不住地笑了起來，她點了一下樓滿月的腦袋，“都是結婚的人了，還這麽的口無遮攔。”
“那不是有你們嗎？”樓滿月忙湊趣地說道。
“我們還能護你一輩子嗎？”
秋晚收了笑容，她搖搖頭，暗歎了一聲，他們就算是想護，隻怕在王幼度他們家人面前也是有心無力的，所以她要趕緊趁着現在他們還住在這裏，好好地和滿月說明白了。
她要讓她明白，女人這一輩子，不能隻圍着男人轉的。
“滿月，”秋晚摸了摸樓滿月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幼度他們家裏本來就和咱們相差比較大，當然我也不是說你配不上他。”
“那當然，能娶到我，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樓滿月馬上接道。
“又胡說！”
秋晚嗔怪地看了樓滿月一眼，繼續說道，“咱們女人啊，不能把心完全放在男人身上……”
這是向她傳授馭夫術還是持家術？
樓滿月瞬間瞪大了眼睛。
“……女人啊，最主要的是子嗣，呃，也就是孩子，你現在還小，但是也不能不考慮了，有了孩子就有了立身的根本……”
這理論，怎麽有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