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不走？”
王幼度看着小雀與她父母兩個都走了，輕輕地捏了捏樓滿月的小手，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他的氣息吐在樓滿月耳邊脖子裏，她紅了臉，但是卻看着不遠處堅決地搖頭。
大戲就要上演了，怎麽可能這時候走？
她同樣湊到王幼度耳邊小聲說道：“不走，我們看完。”
王幼度感覺到耳朵上傳來一股熱氣，心神一陣恍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樓滿月已經換了個姿勢，瞪着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外面的兩個人。
他笑笑，帶着她挪了下位置，剛好完美地躲在裝飾後面，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素問……”
洪建國看小雀帶着她的父母離開，店内瞬間安靜了下來，隻餘他與程素問兩個人的呼吸聲，他看着程素問，看她咬着唇，含着淚就是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倔強的樣子，不由得輕歎了一聲。
這一聲，讓躲在景觀後面看戲的樓滿月感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上也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她不自覺地抖了抖。
王幼度也有些惡心，不過，他看到樓滿月瞬間像是過電了一般，不由得輕笑着揉了揉她的臉攬住了她。
程素問的淚在洪建國喊她的名字的時候終于落了下來，晶瑩的淚水順着她的臉慢慢地滑落，真的如同海棠帶雨。
洪建國一下子看呆了。
“素問。”
他又想起了那天，那天，程素問與他緊緊糾纏，沒有距離，他們皮膚緊緊相貼，她的緊，軟……
洪建國吞了下口水，身體起了反應。
“素問……”
洪建國聲音沙啞地走向程素問，兩個人距離慢慢拉近，近得他看清了她睫毛上的淚水，還有細緻的皮膚，他又想到了那天的觸感……
他慢慢地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
渣啊！
樓滿月猛地瞪大了眼睛。
洪建國這是想坐享齊人之福嗎？
程素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地往下掉，她哽咽着喚道：“建國哥……”
樓滿月又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這一聲喊的是千轉百回，柔腸悱恻。
王幼度的注意力全在樓滿月身上，他攬住她，輕輕地撫了下她的背，感覺她又柔順地偎在了他的懷裏，不由得無聲地笑開。
這兩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素問，我知道委屈你了。”
洪建國看到程素問推開了他的手，坐在一邊，微歎了一聲，跟了過去。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記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爲在之前不久，他剛在電影院裏有過一場另類的經曆。
隻是，他現在在家裏的地位有些尴尬，他身不由己，急需要一個契機改變自身的處境，餘蓉是最好的選擇。
他打聽過了，餘家在京裏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餘蓉的父親爲建設新國家時犧牲，所以餘家雖然算不上什麽世家，但是比他們這個以商賈起家的家庭要好上很多。
何況，餘家還有一個優勢，是别的世家所沒有的，那就是餘家和王家是姻親。
雖然離婚了，但是兩個孩子是扯不斷的牽絆。
當他們家裏知道他與餘家的小女兒有了關系，甚至敲定了婚事之後，家裏對他的态度一下子就變了。
程素問雖然是海歸，但是她身份背景别說與餘蓉相比了，就是與他相比都差得很遠。
所以，他就算是對程素問再滿意，也隻能委屈她了。
“你走吧。”
程素問沒有看到這一瞬間洪建國臉上的變化，她低着頭流着淚。
樓滿月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看到洪建國握了握拳頭，看他眼中一點掙紮都沒有，和之前在學校時完全不同的樣子。
她這才意識到，洪建國變了。
洪建國真的想直接邁步走開，但是他更怕他這樣走了，接下來事情不斷。
“我找了那麽多人，你以爲就是爲了訛上你的嗎？我程素問雖然貧窮，但是自認這點氣節還是有的。”程素問哭着說道。
“素問……”
“你不要叫我！”程素問繃不住地哭了起來，“我千辛萬苦地找了這麽多人來，就是讓你明白，我沒有說謊，也沒有想要訛上你……”
“我知道。”
洪建國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但是他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來回摩挲着程素問的背，腦海裏一直不停地回放着那天細緻的觸感。
渣！渣！渣！
樓滿月鄙夷地看着他的動作，如果他真的幹脆利落地走了，她說不定還對他高看一眼。
現在這樣子，明顯的是想再占一次便宜！
樓滿月看了看程素問，心裏默默地歎氣：這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不知道爲什麽樓滿月看着他們，竟然想起來後來那部很有名的青春偶像劇，什麽幽夢……
“你混蛋！”
程素問哭着推了一下洪建國，洪建國站着不動任由她推，最後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樓滿月一臉囧，她忽然感覺到王幼度的呼吸了，她略微有些尴尬，輕咳了幾下，佯裝鎮定地看着外面的兩個人。
洪建國伸進了程素問的衣服裏面……
樓滿月：……
王幼度擡眼看了一眼外面，忙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眨着大眼睛看了看他，他面色淡然地看着她，她不自覺地紅了臉……
好吧，不看就不看，反正她有資料，兩個人也沒有三個人有看頭。
噗！
她忙捂住了嘴，小心地看着外面。
幸好外面的兩個人情感正濃，喘息聲壓倒了兩個人的理智，兩個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繼續激情崩發。
“走吧。”
王幼度聽着外面傳來的聲音，捂住了樓滿月的耳朵。
他有些懊惱，不該聽樓滿月的留下來，應該剛剛就走的，現在的這場景算是怎麽回事？
他皺起了眉頭。
這次報告要再向上面注明一點，注意國民的身心健康，這類的地方，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進行如此露骨的動作，實在是影響太壞了點。
他的小妻子眼神灼灼的都學壞了！
長此以往，下一代受到的影響更甚！
……
沒有幾天就傳來了餘蓉與洪建國的婚訊，兩個人的日子定得很緊，隻個把月就把所有的禮節走完了。
樓滿月聽到雲蘭說起來時，眼前浮現出的是程素問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不過，一切都與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