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王幼齊不自覺地又摸了下臉。
自從她變了模樣後，秋晚還沒有如此過，王幼齊慢慢地收起來笑容，認真地看着秋晚。
秋晚搖了搖頭，放下了杯子。
她這樣子，讓王幼齊的心裏更是起了嘀咕，本來覺得可能隻是自己的樣子問題，現在感覺不隻是因爲她變了模樣的事情。
她這個樣子已經這麽久了，秋晚幾乎每天都來給她送吃的，哪一天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子過，像是有滿腹的心事一樣。
“嬸兒？”
王幼齊輕喊了一聲，把秋晚面前空了的杯子裏續上茶水，看着她無聲的追問道。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會這樣做，可是這次回來後，她能感覺到秋晚對她的心，可能還會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之處，但是誰都不能否認，秋晚對她的用心。
“丫頭……”秋晚似是歎息地擡起頭，看到王幼齊專注的眼神，她恍了一下又錯開去。
“怎麽了？嬸兒？”王幼齊看到秋晚的樣子，心裏微微有了一個猜想，但是又覺得太不可思議。
“丫頭，幼度她媽來了是嗎？”秋晚抿了一口茶水看向王幼齊。
“嗯。”
王幼齊點點頭，看了一眼她握着杯子的手，她的手青筋露了出來……
“他媽……”秋晚停頓了一下，說道，“他媽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王幼齊又掃了一眼她的手笑着回道，“她媽說，戶口的問題家裏幫着做。”
她這樣說，她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那就好。”秋晚松了口氣，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她停了一下笑着對王幼齊說道，“你婆婆明事理，在别人家裏肯定不比在自己家裏一樣自在，你有點眼色兒……”
王幼齊笑着點頭，她看着秋晚飄忽的眼神，聽着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知道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秋晚又說了一番話，然後就走了，直到她走，她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看王幼齊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關注，讓王幼齊心裏有些毛毛的。
等王幼度回來的時候，她把這件事情和王幼度說了，王幼度也覺得奇怪，讓王幼齊把當時的情形細說了一遍。
“你是說她時不時的看着你恍神？”王幼度問道。
“對啊。”王幼齊肯定地點點頭，“我曾想，會不會是因爲我樣子變了的原因，但是想到已經過了這麽久……”
王幼度點點頭，沉思了一下，也沒有頭緒，他擡起頭來正想安慰下王幼齊，忽然頓住了。
王幼齊不解地看着他，皺起了眉頭：“到底什麽事情？你怎麽也這樣子？”
王幼度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讓王幼齊看得眉心真跳。
他這個樣子，分明是已經知道了是什麽回事。
王幼齊不滿地鼓起了臉，這種衆人皆知我不知的感覺，真是太差了。
“想知道？”
王幼度湊近了她，額頭碰着她的額頭微微用力，王幼齊下意識地往後躲去，王幼度順勢摟住她的腰，微一用力，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王幼齊眨了眨眼睛，看着王幼度近得幾乎貼到她的臉，她的臉刷地一下子變得通紅，她想要别開臉，王幼度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她稍一動，就感覺到兩個人肌膚零距離的接觸……
她的臉色更紅，腦子裏一片空白，嘴裏隻喃喃地應道：“想。”
其實想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王幼度看着王幼齊迷亂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放大，他更放低了身體，整個人貼到了她的身上，輕輕地說道：“那看你表現。”
看她表現？
什麽表現？
王幼齊感覺到王幼度的氣息吐到她的臉上，她屏住了呼吸，但是依然感覺到自己全身心都是他的氣息……
她的身體整個熱了起來，眼睛垂了下來，不敢看他，腦子更像是僵住了一樣，完全沒有了反應。
王幼度看着她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吻輕輕地落了下來……
……
“你怎麽了？怎麽神不守舍的，是不是丫頭……”
張阿貴看着秋晚問道，秋晚從回來到現在，一直神思不屬，現在她一心撲到那個丫頭身上，她這樣子，是那個丫頭又有反複？
張阿貴這樣想，心也提了起來。
秋晚搖了搖頭，她神情還是有些恍惚，想到在王幼齊那裏看到王幼齊的樣子，她眼睛彎彎地看着她笑，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
最主要的還有一點……
秋晚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張阿貴看了一眼她緊緊地握着的雙手，擡起頭來看着秋晚，她的眼神還是沒有焦距，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和她生活了這麽久的張阿貴一眼就看出來，她像是受到了驚吓，隻是在丫頭那裏能受到什麽驚吓？
張阿貴試探地問道：“丫頭怎麽樣？”
“嗯，看着還不錯。”秋晚下意識地就回答了。
“嗯，不錯就好，她還年輕，慢慢地恢複就是了。”
張阿貴看着她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心下明白，事情還是出在那個丫頭身上，隻是秋晚不願意說是什麽事情。
等到晚上沒有人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躺下了，秋晚低低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貴，你說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張阿貴怔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秋晚糾結了這麽久竟然是糾結這件事情，是丫頭又有事情了？
“有吧。”
張阿貴想了一下輕聲應道，秋晚回來時驚異不定的樣子在他腦海裏閃過。
“是啊，丫頭都來了，怎麽會沒有呢……”
秋晚低喃了一聲，聲音雖然小，但是張阿貴還是聽到了，他不由得有些奇怪，秋晚到底在王幼齊那裏發生了什麽？
“但是這種事情是很少遇到的。”張阿貴雖然不知道秋晚糾結什麽，但是也不想讓秋晚有什麽誤會，“多少年才會有丫頭這樣子一個……”
“是啊，”秋晚低地應道，“這應該是積了大德才有的……”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張阿貴聽得不是太清，可是多年的相處讓他知道，秋晚心裏正慌着。
“不用想那麽多，回頭我十弟又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問問他。”
秋晚聽了張阿貴的話，沉默了下來。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