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線索是嗎,當然有。”秦風神情淡然中帶着自信。
“在哪呢?”坤泰好奇地問道。
秦風說道:“就在秦俊和阿溫的腦子裏。”
“哈?我沒聽錯吧?”坤泰一臉愕然,扭頭看向唐仁,“什麽意思?他這是在開玩笑嗎!”
唐仁也是感到莫名其妙,但當然不能在泰哥面前說不知道,他可是偵探社的社長!
“泰哥,他當然是在開完笑啦!要是證據在人腦子裏,難道我們要挖開他們的腦子嗎?”
但很快,他就被打臉了。
秦風認可地點頭道:“沒錯,我們就是要挖開他們兩個的腦子,讓自己把自己如何計劃殺死阿水,又企圖裝神弄鬼來掩蓋真相的事實親口說出來。”
“……”唐仁和坤泰面面相觑,真想對秦風吼上一句:你神經病啊!
秦風仿佛看穿了他們兩人内心的吐槽,說道:“我不是神經病,這隻是一個比喻,這個案子她們計劃得很巧妙,我們根本找不到能定罪的證據,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自己招供。”
“自己招供?他們又不傻,誰會白癡到承認自己殺人。”坤泰嗤笑一聲。
“我看過很多案例,有些犯人會因爲承受不住内心罪惡感的煎熬而選擇自首。”
“我也看過很多案例,這種犯人都是内心比較脆弱,在沖動性犯罪之後會産生強烈的悔恨感,但這也隻占到了不過百分之十左右,你怎麽能保證她們就是這一類人呢?”坤泰說道。
秦風十分自信道:“别人我不敢說,秦俊一定是這種人。我看過他所有的資料,也近距離接觸觀察過他,他是一個沒主見、軟弱且沒有大志向的人,從小到大所有決定都是在他人的影響下做出的選擇,上學、考試、選專業、甚至是找女朋友,沒有一個是他主動做的決定。像他這樣的人最容易受到外界影響,隻要我們給他施加壓力,再透露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那時候他的心理防線絕對一共就破。”
“他說的沒錯,秦俊是我們最佳突破點。當然了,迪楠和查雅也不能放過,她們對阿溫最熟悉,也是這起計劃的參與者,或許能給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林默也很贊同。
“所以你們想讓我把她們都抓回來審問?不可能的嘛,我是一個警察探長,又不是接頭的小混混,做事抓人要講證據的嘛。”坤泰連連搖頭。
開什麽玩笑,本來這個案子在局長那裏就沒什麽好印象,還搞這種不按規矩辦事,自己是嫌黃蘭登當副局長的籌碼還不夠多嗎!
媽的,說起來這種命案本來是黃蘭登負責的,早知道這麽麻煩,自己就不以轄區爲借口把案子搶過來了。
坤泰越想越氣,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辦公桌,這一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唐仁趕緊說道:“泰哥,不要生氣,最多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啦,破案嘛,條條大路通監獄,你們說是不是啊?”
他說着扭頭朝秦風他們使了好幾個眼色。
秦風卻裝作沒看到:“如果你讓我說實話,我隻能告訴你沒有其他辦法,除非兇手傻到将證據自己交給我們。”
唐仁一拍額頭,心道這孩子真是個大老實,怎麽一點都不懂說話的藝術呢。
秦頌在旁邊心中暗道可不是嘛,原劇情裏就是通過迪楠的錄音鎖定了秦俊和阿溫的嫌疑,後來又找回了已經坐飛機飛去新加坡的查雅,最膽小的查雅在最後将自己收到阿溫給的兩千萬泰铢的事情供述了出來,警方一邊順藤摸瓜去調查,一邊對秦俊進行突擊審訊,最後才得以水落石出,阿溫在知道秦俊已經坦白從寬後才放棄掙紮。
雖然劇情裏沒有描述秦俊具體坦白的畫面,但從阿溫對男人的态度就可以得知,她根本不信任秦俊,秦俊能背叛阿水就能背叛她,也側面說明了秦俊這個人軟弱又怕擔責任的性格。
原本這個案子隻有林默一人,現在被他和秦風、唐仁一攪和,故事線全亂了,迪楠沒有懷疑阿溫和秦俊的關系,也就沒有跟蹤和拍到兩人暧昧的視頻,并以此去威脅阿溫要錢,也沒有留下錄音證據,更沒有因此丢了性命。
沒有迪楠的手機錄音證據,秦頌他們就隻能自己另找機會。
最終,秦風他們還是說服了坤泰派人去将阿溫等人帶回警局協助調查。
這其中還多虧了黃蘭登的助攻,如果不是這位鐵血神探辦案成功抓捕兇手歸來,并在坤泰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功績,坤泰爲了保持自己在副局長位置上的競争力,才不會咬牙答應配合秦風他們的計劃。
很快,秦俊、阿溫、迪楠和查雅就都被帶到了唐人街警局,分别關在不同的審訊室。
警局二樓重案組辦公區,坤泰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一疊照片,難以自信地說:“這就是你們說的重要道具,幾張電腦合成的秦俊與阿溫暧昧照片?哇,真是毫無ps痕迹啊!”
唐仁得意地笑眯眯道:“是吧,泰哥,你也覺得很逼真吧,我們可是找高手幫忙弄的。”
所謂的高手自然是kiko,精通電腦的黑客兼美女,精通ps屬于基本操作。别說幾張照片,就算是視頻她都能給你弄得以假亂真,不是專業行家根本看不出來。
“你們怎麽不弄視頻?”坤泰問道。
“視頻太麻煩,我們現在不是趕時間嘛!”唐仁說道。
“你還挺得意呀,你以爲這些話是在誇你們嗎?先是違規辦事,現在又用假證據哄騙審訊嫌疑人,要是被人發現害我丢了競争副局長的資格,我一定跟你們同歸于盡!”坤泰又氣又無奈,将照片還到唐仁手上。
唐仁連忙說道:“泰哥,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母老虎。論業績你已經趕不上黃蘭登了,但如果你能破了這起鬧得人心惶惶的神鬼自殺案,緩解局長和警方的輿論壓力,那你在他們那邊的印象一定會超過黃蘭登。”
“你們也就隻能用這一點來說服我了,我除了相信你們還能怎麽辦。”坤泰郁悶道。
“泰哥,相信我們準沒錯!”唐仁拍着胸口保證,“我可是唐人街第一神探,沒有什麽我破不了的案子啦!”
坤泰不想多說下去,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去吧。”
唐仁扭頭看向秦風,問道:“我們先審訊哪一個?”
秦風毫不猶豫道:“當然是先從迪楠開始。”
“咦,不應該是從最容易突破的秦俊和查雅開始嗎?”唐仁愣了一下。
“切除腫瘤需要開刀,開刀前需要消毒等等術前準備,而迪楠就相當于是術前準備。”秦風說着就推門進去。
審訊室裏,迪楠坐在椅子上對進來的秦頌四人冷嘲熱諷:“喲,這不是我們的四位大偵探嘛,怎麽今天不是警察來審訊,而是改成你們了?我記得之前你們不是說都結案了嗎,而且我們都還簽字了,現在又把我帶來警局做什麽呀?”
“那天是說過結案了,不過結的是你的案子,阿水的案子還沒結呢,今天找你過來就是爲了詢問一些事情。”秦風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唐仁也做到他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對方,大聲道:“我警告你,千萬别說謊,你逃不過我唐人街第一神探的這雙火眼金睛。”
“嘁!”迪楠不屑一笑,“什麽唐人街第一神探,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虧我還特地一起了解了一下,結果發現你的推銷小廣告上寫的都是送快遞、抓小三、找貓狗之類的活。要是這樣都算是唐人街第一神探,那我也可以說自己是唐人街第一美女。”
“唐人街第一美女是阿香,我的美女房東!”唐仁反駁道。
“我就是随口說說而已,我才不會給自己取這麽愚蠢的稱号。”迪楠滿不在乎。
站在身後的秦風打斷他們,提醒道:“别說這些沒用的,趕緊說正事,抓緊點時間。”
這次是秦風主導審訊,唐仁出面站台,林默背後支援,他負責圍觀喊666。
“你說。”唐仁看向秦風。
秦風将文件夾裏的照片拿出來推過去:“你先看看吧,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這是什麽?”迪楠一開始并沒有放在心上,可當她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時,臉上神情頓時繃不住了,一副無比吃驚的模樣,猛然擡頭問道,“這、這不是秦俊和阿溫嗎,他們什麽時候……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
“當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秦風又拿出警用平闆播放了一段審訊裴善的視頻,視頻裏裴善提到了同學會後從阿水口中得知秦俊有小三,時間大概在半年前。
視頻掐頭去尾,但想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了。
迪楠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還在消化這複雜的信息。半年前阿溫就跟秦俊好上了?那時候阿水還沒有死,秦俊居然敢搞外遇,而且還是阿水的好姐妹阿溫!
好半晌,她皺起眉頭道:“你給我看這些照片是什麽意思?”
唐仁說道:“阿水不是自殺的,而是被這兩個狗男女合謀殺死的,他們還利用你和查雅虛構編造了四面佛的懲罰,以此來誤導警方調查。你們以爲這是在吓唬阿水,卻不知道實際上已經成爲了他們掩蓋真相的工具人。”
“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說阿水不是自殺的,你們有證據嗎?”迪楠半信半疑道。
“你想要證據,我們當然有。”秦風說着将一份文件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公寓大廈的視頻時間可以證明阿水根本不是從樓頂跳下摔死的,兩秒鍾根本不可能自由落體五六十米。并且在屍檢時阿水的腳底很幹淨,不像是在天台上光腳行走而且還跳舞的樣子。”
迪楠一邊聽一邊翻看文件,心中那些疑惑很快就消除了,一想到自己居然真有可能參與了一起謀殺案,她背後就不禁冷汗直冒。
饒是她對阿水高高在上、有錢炫富的樣子很不爽,但也沒有到讓對方去死的地步。
殺人,已經超出了她的底線。
迪楠合上文件,感覺有些口幹,連忙端起前面的紙杯喝了幾口水。
秦風似乎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适時地說道:“你放心,你的案子已經結案了,這件案子跟你沒有多大的關系,隻要你能證明自己不知情,是被别人利用了,就不需要付法律責任。”
迪楠喝了半杯水後,才放下紙杯:“我要怎麽證明?”
秦頌等人聽到這句話,心中明白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秦風說道:“法律上無法自證,必須有旁證,就是指物證或人證,有其中一個就行。”
迪楠想了想,脫口而出:“查雅,她可以幫我證明!”
“你确定嗎?”
“我确定,阿溫提出吓唬阿水的計劃時,我們三個都在場。”
“好,我們這就去接查雅來警局,你在這裏等等。”
秦頌拉開房門,四人一起走了出去。查雅早就帶到了,但他們還需要做做樣子給迪楠看。
通過審訊室外的走廊,秦頌等人來到查雅的審訊室,這次依然由秦風來主導,他是四人當中模樣最讓人感到沒有攻擊性的,不會給查雅帶來過多的壓力。
“知道爲什麽帶你來警局嗎?”
“不知道,警官,不,偵探先生,我的案子不是結案了嗎?”
“這次是因爲阿水的案子,迪楠已經交代了,你、她還有阿溫在三個月前的同學聚會後,你們三人決定合夥吓唬阿水,編造各自的梵天神靈異事件,正是這件事導緻阿水跳樓身亡。”
查雅語氣緊張:“不,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跳樓自殺,我……”
“阿水不是自殺。”秦風打斷她的話。
“啊?!”查雅一愣。
秦風拿出同樣的文件和照片,用跟迪楠說過的話又再跟查雅說了一遍。
“爲了證明你不知情,你把同學會當晚你們三人喝酒合謀的具體過程仔細回憶并告訴我們,我們在比對了你和迪楠的回憶内容之後,隻要相差不大就能證明你們是被利用的。”
“我知道了。”查雅語氣有些低落,成爲謀殺案的幫兇對她來說有很大的心理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