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阿喬,你沒事吧!
這一掌要是下去,蕭瑟就算不會被廢掉修爲,也一定會跌落好幾層。
“主人!”小七看到此景,急聲呼喊。
蕭晴的臉上也漾出得意,“蕭瑟,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在乎……”
話沒說完,蕭晴的眼睛就不陡然一睜,露出十分的不可置信來,“你……你……”
“我什麽?我說過,我會信任宮長吟,那麽這一切,我就會讓他親自告訴我!你以爲,你真能動搖我的心神?”蕭瑟說着,右手還轉了幾轉。
蕭晴的眼睛一點點下移,看到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唇角露出自嘲的笑來,“我以爲我是無心的,沒想到,最無心的那個人,根本就是你。”
“主人不是無心,主人是信任!這種品質,你永遠不會懂!”小七踱步走到蕭瑟身邊,自從蕭瑟的匕首插進蕭晴的心髒那一刻起,那些鏡子裏冒出的黑氣就失去了控制,全部消散不見了。
“信任,呵呵,多可笑的詞,我也信過,可是結果呢?”蕭晴說話時,嘴角噴湧出陣陣鮮血,浸濕了衣襟。她也信過啊,她那麽全心全意的信着林宇,愛着林宇,可是到頭來,林宇對她,不過是虛情假意,蕭晴想起,她被主人救了之後,曾經偷偷的回去看林宇,卻發現,林宇早就已經将她王道九霄雲外,連提起她們的孩子都不屑!
信任!呵,她也曾信過她爹,可是結果呢,結果那個人,竟然連她娘去世都不聞不問!
信任!狗屁信任!這個世界上,就不該有信任!“你說,你說宮長吟以後得到了魂玉,會怎麽對你?”
“你不如想想,沒了心,你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蕭瑟根本不搭理蕭晴,手中的匕首又深入了幾分,在蕭芩的心髒上肆意攪動。
“啊!”蕭晴疼痛難忍,“蕭瑟,你真惡毒!你害死我娘,廢了我爹,毀了我,還搶走了林宇,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爲什麽還好好的活在世上!蕭瑟,你一定會有報應,一定會!”蕭晴說着,又湧出一口鮮血。
“報應?對,我相信這世上确實有報應這回事,所以你們才會落得這個下場!蕭晴,你不是說,我惡毒嗎?你不是說,你不會死嗎?那我就看看,沒有了心,你的那個什麽主人,還 能不能讓你活着!”
蕭瑟說完,就用匕首狠狠一攪又一勾,硬生生的将蕭晴的心髒挖了出來。
同一時間,活死人墓的西北角轟然一響,蕭瑟擡眼望去,就見宮長吟焦急的站在那裏,他的身後,是同樣焦急的君子玉。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不……可……能……”蕭晴彌留之際,看到突然出現的宮長吟和君子玉,不住的搖頭,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也不願意相信,卻再無力支撐,身子一挺,就睜着眼,再也沒了動靜。
“阿喬!”宮長吟一個箭步上前,将蕭瑟擁入懷裏,緊緊扣住,“對不起,阿喬,對不起,我來晚了。”
蕭瑟被宮長吟這般抱住,眼睛一下就濕潤了,一時間萬千情緒,卻隻呐呐喊了一聲:“宮長吟。”
“我在,阿喬,我在,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宮長吟的懷抱越來越緊,他沒想到,取出魂玉後,他竟然昏迷了一年之久,才堪堪醒過來,一出了聖境,就直奔安豐鎮。
想到聖境裏,邢穹做的一切,宮長吟道,“阿喬,我有話跟你說。”
“以後再說,”蕭瑟卻是打斷宮長吟,“我們先去蕭府救我爹他們,快!”
蕭府,蕭啓隐眼看着蕭芩越來越兇殘,也越來越癫狂,心一橫,兩指在眉間一點,引出自己的眉心想,口中念念有詞,那眉心血就飛到空中,漸漸形成一個印記。
那印記越來越大,飛到蕭芩的頭頂,徐徐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發出鮮紅的光,将蕭芩籠罩起來。一時間,蕭芩的速度竟然有些遲滞。
蕭陽看準機會,一掌打向蕭芩的後心,北希正自然也不會錯過,舉起手中的劍就朝蕭芩的丹田刺去。
蕭芩被那結印束縛,身法凝滞,這會收到蕭陽和北希正的前後夾擊,雙目一凝,身子向旁邊勉勵一轉,堪堪将北希正的攻擊躲過,卻沒辦法躲開蕭陽的那一掌。
“芩兒!”董傾桦在不遠處一直看着蕭芩,這會兒眼見着蕭芩要被攻擊上,心神大駭,疾步朝着蕭芩跑來,想要把蕭芩推開。
蕭芩聞聲回頭,看到向自己跑來的董傾桦,目光一閃,竟然伸手将董傾桦吸了過來。
在蕭陽的攻擊快要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蕭芩快速将董傾桦擋在了自己面前。
“轟”的一聲,董傾桦被蕭陽的靈力攻擊打得四分五裂,隻剩下握在蕭芩手裏的脖子和項上人頭,還依舊完整。
前後不過瞬間功夫,快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出了蕭芩,冷冷的盯着董傾桦的臉。
董傾桦瞪圓了的眼睛裏盈着淚光,用盡最後的力氣,一瞬不瞬的看着蕭芩,字字泣血:“爲什麽?”
蕭芩挑了挑眉,“反正你也是要來救我,我不過是成全了你,你不高興?”
董傾桦嘴角動了動,好像在笑,又好像沒有,一滴濁淚流過臉龐,“高……興。”
董傾桦說完這兩個字,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她想要伸手最後撫上自己女兒的臉頰,可是她已經沒有身子了。
她的芩兒啊,怎麽都看不夠,可是,就要永别了啊。
意識越來越遠,董傾桦眼前,蕭芩的臉漸漸變成了黑暗。
看了看手中已經完全沒有聲息的人頭,蕭芩手一揚,将人頭丢了出去。
可是就在她丢出去的那一瞬間,蕭芩的面色又突然大變,變得悲痛,又憤怒,猛然沖着那已經砸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泥灰的人頭哭着大喊:“娘!娘!”
蕭陽眉頭一皺,朝着北希正又看了一眼,猛地朝蕭芩攻擊。
蕭芩卻好像沒有反應一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是呆呆的看着董傾桦的頭顱,眼睛裏流露的情緒,是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