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觥籌交錯。
大部分人的視線落在慕晉北身上。
他卻恍若未聞,好看的丹鳳眼眯起來,在人群中搜尋時念。
然而……
找了一圈又一圈,也沒看到時念人。
慕晉北皺眉。
清冷的眸光繼續在人群中遊走。
無果。
大門重新開合,尖叫聲四溢。
江城四公子之一的霍靖庭,一身藏藍色西裝,帶着蘇青禾入場。
男的帥氣,女的漂亮,惹得不少人尖叫。
氣氛轟然之間達到頂峰。
衆人都知道慕晉北和霍靖庭的關系,也知道慕晉北和蘇青禾的關系。
看着這一幕,多少人起哄。
生怕大戲不夠熱鬧。
蘇青禾挽着霍靖庭的胳膊,優雅從容站在那裏,笑眯眯望着慕晉北。
她跳了十多年的舞,身材很好,無論什麽樣的衣服都能駕馭。
今天這件白色星空晚禮服,把她的好身材展露無疑。
不少男人火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隻不過……
她眼裏隻有慕晉北,旁人難以靠近。
有蘇青禾出現的場合,慕晉北就是她的。
女士們不敢和她争,便将注意力放在霍靖庭身上。
“霍先生,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霍靖庭怔住,反問那個大膽邀請他的女人:“開場舞不是應該由慕總來嗎?”
女人捂着嘴,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那我可以請你跳第二支舞嗎?”
霍靖庭不置可否。
帶着蘇青禾走向慕晉北。
兩人落落大方站在慕晉北跟前,笑意盈盈。
“晉北,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這麽重要的場合。
慕晉北沒有再搜尋時念身影,看向二人。
微微颔道:“歡迎。”
十分客套俗氣的開場白。
蘇青禾今兒精心打扮過,白色的星空露背禮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腰身,蝴蝶骨優美紮眼,很是撩人。
活脫脫人間尤物。
如果不是眉骨上那塊疤的話,她應該是全場最漂亮的女人。
隻可惜……
有添了那塊疤,多多少少有些瑕疵。
不免讓人覺得惋惜。
蘇青禾站在他跟前,笑盈盈望着他:“晉北,我能請你跳開場舞嗎?”
她站在那裏,手攥着裙擺,很是緊張。
天知道,爲了能出現在這裏,她托了多少關系。
慕氏年會的入場券,一票難求。
爲了弄到那張入場券,她送出去一隻大牌包包。
爲的,就是這一刻。
她知道:這麽重要的場合,時念一定會來!
隻要她敢出現,她就能把她踩下去。
當着慕晉北的面兒!
看他怎麽喜歡那個女人!
慕晉北望着她如花的笑顔,聳聳肩:“抱歉!”
随即轉身離去。
繼續尋找時念。
他拒絕的如此直接,叫霍靖庭和蘇青禾都是一愣。
疾步上前,攔在他身前,問:“爲什麽?”
慕晉北單手捏着高腳杯,冰涼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霍少可以代我跳開場舞麽?”
霍靖庭驚訝的看着他,又看向蘇青禾。
蘇青禾沒想到他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推給霍靖庭,眼底盡是失落:“晉北,你才是慕氏的掌門人啊!”
言外之意:霍靖庭不是。
慕晉北擰眉,眼底寫着嘲諷:“他是我兄弟!”
丢下這句話,不再理會二人。
徐涼看着不願意多說話的老闆,怕他把和霍靖庭的關系搞僵,急忙微笑着解釋:“先生第一支舞已經送出去了,約了舞伴,請蘇小姐見諒。”
有靠得近的人,目睹全過程,看向蘇青禾時的眼神已然變了。
原來……
這位蘇小姐在慕總跟前也就是個平凡的普通人!
慕晉北繞來繞去,走遍全場,也沒瞧見時念的影子。
忍不住問徐涼:“她真的來了?”
原本,徐涼肯定時念來了,這會兒還見不到人,便沒那麽肯定了。
“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除慕晉北外,公司的很多大股東也到場,主持會議的人是沈北川。
他這人能說會道,在台上呱啦呱啦說了半天,竟然一點兒不累!
慕晉北沒找到時念,興緻缺缺。
放下酒杯,轉身離開。
沒見到她的人,總歸不放心。
蘇青禾的視線一直落在慕晉北身上。
怨念滿滿。
隻不過……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不好發作。
如果可以,她真想沖過去,跟他大吵一架。
質問他:慕晉北,你不喜歡就算了,爲什麽還把我推給霍靖庭?!
可是……
當着霍靖庭的面兒,這話她說不出口。
隻能悶悶不樂吃東西。
霍靖庭看她不高興,急忙上前,替她擋掉幾個不懷好意向她勸酒的人。
“怎麽?不開心?”
他也覺得奇怪,明明他也是慕氏的一分子,爲什麽蘇青禾眼裏隻有慕晉北?
剛才慕晉北讓他帶蘇青禾跳開場舞,卻被蘇青禾拒絕。
心理上怎麽會沒有落差?
不過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問不出口而已。
但……
他習慣了事事以蘇青禾爲先,也就沒想那麽多。
壓抑住心底的不悅,繼續讨好她。
蘇青禾想起來自己剛才的拒絕,怕他生氣,急忙解釋:“靖庭,我其實腳有點不舒服,才拒絕你跳開場舞的,你不會生我氣吧?”
說話間,撩起禮服裙擺,把磨紅的的腳後跟露出來,讓他看。
霍靖庭一看她的腳後跟都磨紅了,心疼還來不及,哪顧得上生氣!
急忙把她抱到人少的地方。
“要不要緊?”
“我送你去醫院吧?”
蘇青禾搖頭:“這麽點小傷,哪裏用得着去醫院?!”
“靖庭,你對我真好!”
霍靖庭木讷的笑笑,先前的不快一掃而光。
蘇青禾沖他笑的甜美又大方,沒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厭惡。
“咦,那不是時念嗎?”
正在玩水的時念也注意到了兩人。
她最讨厭的人就是蘇青禾,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好心情被破壞。
想也不想,轉身就走。
“時念,你站住!”
霍靖庭上前,和蘇青禾一前一後把時念擠在中間。
時念無路可走,隻好面對她。
“蘇小姐有事?”
霍靖庭她是認識的,隻不過,這人是蘇青禾的忠實舔狗。
二對一,她不是對手。
隻能靜觀其變。
蘇青禾走上前來,怒視她。
“離慕晉北遠一點!”
時念望着她,輕笑一聲,眼底盡是嘲諷。
“蘇小姐,我都跟他離婚了,還要離多遠?”
“你自己沒能抓住他的心,跑到我跟前來耀武揚威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