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就是故意的。
慕晉北撒謊騙她,她不可以用别的方法懲治他嗎?
呵呵……
“既然早飯吃過了,我們就來打一針。”
“這個針呢,是必須要吃過早餐才能打的。”
“所以,現在我要脫你的褲子,給你打針!”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眉眼彎彎,眼底閃動着狡黠的光。
慕晉北看着她那樣的眼神,心髒狠狠一顫。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時念在惡意報複自己。
可……
她說的冠冕堂皇,他的懷疑沒有任何依據,隻得作罷。
十分難爲情的望着她:“真要脫?”
時念挑眉:“不然呢?”
慕晉北還能說什麽?
認命的看了看天花闆,還有她手裏的藥水,把褲子往下褪了一點點。
側過身去,躺在病床上,背朝着她。
時念看着乖巧安靜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針很快打完。
她摘掉一次性手套,把垃圾放進醫療垃圾桶裏。
看着依舊背朝自己的男人,冷冷道:“棉棒需要多按一會兒。”
說完,推着手推車離開病房,将門帶好。
慕晉北側躺在病床上,那隻棉棒按了很久,因爲時念說讓他按久一點,他便這樣做了。
但……
他按的手都酸了,也沒瞧見時念回來。
外頭有人敲門。
徐涼的聲音傳進來:“慕總,文件拿過來了,我能進來嗎?”
慕晉北這才發覺:自己被時念耍了!
那個愛記仇的小女人,竟然用這種方式耍他!
哭笑不得。
不過……
他舍不得生她的氣。
誰叫錯的人是他。
丢開手裏的棉棒,重新躺好,這才叫徐涼進來。
徐涼把厚厚一摞文件擺在他跟前的小桌上,小聲道:“慕總,蘇青禾已經吓唬過了,應該會老實幾天。”
“至于照片的事,她說還是要跟您談,我沒答應她。”
昨天在病房,慕家的保镖把她帶走後,着實狠狠吓了她一通。
蘇青禾吓得屁滾尿流,暈死過去。
男人視線落在文件上,淡淡“嗯”了一聲後,繼續翻看文件。
徐涼知道他喜靜,不喜歡被人吵,悄無聲息退出病房。
繼續查找六年前的真相。
慕晉北埋首在厚厚的文件裏,心無旁骛,已經看了一個半小時的文件。
就在他準備繼續翻看下去的時候,一雙秀氣修長的手拿走了他跟前的文件。
接着,時念略帶薄怒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女人眉眼彎彎望着他,眼底盡是挑釁。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也不管他是什麽臉色,抱起文件就走。
慕晉北張了張嘴,想攔着,她已經走出了病房。
男人捏捏手指,望着關上的病房門,眉心擰的厲害。
拿出手機,想跟沈北川交流一下。
結果……
手機剛拿出來,時念就沖進來,土匪似的搶走了他的手機。
理由是:“病人需要靜養!”
慕晉北躺在病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闆,啞然失笑。
念念真的生氣了。
中午的時候,時念送來營養餐。
放在小桌前,把筷子遞到他手裏,卻是一個字也不說。
轉身就走。
慕晉北捏着筷子,吃着營養餐,腦海裏突然冒出個念頭: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
跟慕晉北的傷一比,霍靖庭這算是半殘。
除了多處骨折外,還全身青紫,雙腿無法行走。
所以……
蘇青禾給他請了兩個護工。
霍靖庭那麽高的個子,雖然瘦,但都是筋骨肉,一個護工根本扶不住他,可不是需要兩個。
霍家也算是豪門,請兩個護工不在話下。
兩名護工擡着霍靖庭上完廁所後,又把他擡回病床上。
由于他這次挨打是爲了蘇青禾,故而蘇青禾倒是經常來看他。
就是因爲從她這裏得到了一點小小的關懷,他便覺得自己十分偉大。
愛情,不就是不計回報的付出麽?
既然蘇蘇需要他,他願意爲她赴湯蹈火。
隻要能換得她一記青眼,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時針指向下午,按理說,這個時候,蘇青禾應該來送午飯了。
然而……
直到現在,也沒瞧見她的人影。
霍靖庭擔心她,便給她去了一個電話。
“蘇蘇,你今天過來嗎?”
他的話語裏盡是期待,眼神裏寫滿渴望。
電話那端的蘇青禾聽到他的聲音,态度十分粗暴:“你不知道我受傷了嗎?”
“昨天慕家的保镖把我扔在冰冷噴泉池裏,我感冒了,到現在都沒好!”
“哪有時間去看你?”
她躺在床上,捧着難喝的感冒藥喝了一口又一口,話裏話外,全是對霍靖庭的嫌棄。
霍靖庭眼底的期望褪去,換上擔憂。
全然不計較她惡劣的态度,仍舊在關心她:“你感冒了?嚴重嗎?吃藥了嗎?沒事吧?”
蘇青禾擰了一把鼻涕:“我沒事,但這幾天都沒辦法去看你了,午飯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不等霍靖庭說“再見”,便匆匆挂斷電話。
挂斷電話之後,霍靖庭看着黑掉的手機,眼底盡是失落。
擡眼看了看窗外,把護工支出病房。
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是我!霍靖庭!”
“你找幾個人把時念綁了,扔進噴泉池裏!”
慕晉北對蘇青禾下手,他就對時念下手,替蘇青禾報仇。
時念,這是你自找的!
怪不得旁人!
―――――
關于李絲的事,時念已經從徐涼那裏打聽清楚了。
知道李絲被别人收買,想害自己腹中的寶寶後,對她的那一點點同情也消磨的幹幹淨淨。
雖然李絲有苦衷,但這不是她加害别人的理由。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裏,誰不喜歡錢?
可君子愛财,取之有道。
她用這樣的方式換錢,不坐牢才怪!
沒什麽值得同情的。
知道李絲入獄的真正原因後,自然也就知道了慕晉北受傷的原因。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知道是霍靖庭做的,搜集證據,把他交給警方不就行了?
他爲什麽要跑去跟他打架?
再次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面對病床上的男人,氣性沒倒是沒那麽大了。
雙手插在口袋裏,停在病床邊,靜靜望着他。
“慕晉北,你都多大人了?還跑去打架?你是小孩子嗎?”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你爲什麽選這種?”
慕晉北擡起頭來看她,薄唇輕啓:“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