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靜悄悄的,衡楚咽了咽口水,隻聽得唾液流過食道的聲音。
前方兩人身上傳來的威壓讓人心驚,衡楚将手搭在自家弟弟的肩上,堪堪穩住身子。不過,,,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差點吓尿了這件事的!太他媽丢人了。。。
暖色的陽光灑向那矗立的兩道身影,一藍一白,交相輝映。女子清秀溫雅,周身卻氣勢凜人;男子絕美如玉,眼中的寵溺隻給一人。
“放開。”清辰說道,語氣中卻是明顯帶了些怒意。
容起眯了眯眼,抓住女孩的手不松反緊,天怨的容顔帶上了些委屈,“辰兒欺負我。”
清辰不語,嘴唇卻抿得更緊了,心底的煩躁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向是冷靜的,是沉着的,甚至是,無情的。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有些無力。
“我沒有。”
皇明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之前檢查的時候身上隻是輕微的擦傷,但是剛才,她分明看到了皇明裸露在外的四肢已經開始腐爛,不明顯,速度卻絕對的快。清辰眸色漸深,,,拖不得了。
眼底染上一抹紫色,手腕用力,竟是掙脫了容起的鉗制。
“離我遠點!”見容起右手微擡,仍然有所動作,清辰冷聲喝道,止住了不安分的某人。
容起面色一滞,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皇明,随即乖順地呆在一旁,不再打擾清辰的救治。
右手緊了緊,握在手心裏的種子被捏得有些變形,随即打量着地上的人,絕美的鳳眼裏一抹精光閃過。
辰兒爲了你兇我呢,不如,,,就讓你再多痛苦一會兒。
心下平衡了,容起的臉上重新挂上招牌式微笑,專注地看着在地上那隻“東西”身上亂劃,一連認真的清辰。
“诶,你說,那人什麽來頭?”對面重新恢複安甯,身上的威壓也漸漸消散而去,衡楚拉低了聲音,暗戳戳地問道。
“不知道。”衡止老老實實的回答,對方身上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卻給他一種絕對危險的感覺。單是威壓就足以壓制住他們,他相信,那人要想殺他們的話,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他并沒有動手,隻是不善,沒有殺意,是因爲。。。
此時,容起的到來打破了原定的狀況,衡楚因顧忌對方的強大不敢上前,拉着衡止暗戳戳地貓在一旁,不知在商量着什麽。雷鳴依舊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雙目無神。而本該作爲反派大boss的‘譚凝月’,此時竟是嬌羞地靠在噬身花王身上,眼中波光淩淩,不時地瞟向那純白的身影。
這畫風他媽的不對吧!
清辰手下動作不聽,迅速封下了皇明身上幾處大穴,從帶裏摸出一顆藥丸,毫不含糊地塞進了某個不省人事的家夥嘴裏。腐化的速度被壓了下去,清辰眼底的憂慮卻沒有消減,失了銀針,她無法爲皇明整治,這隻不過是治标不治本。
收回看向容起的目光,本是嬌媚的女人表情微淩,清純的面孔陡然一變。
“沾了噬身花粉的人隻有死路一條,你再怎麽救都是沒用的,哈哈哈!”‘譚凝月’張狂地笑着,惡毒的眼光落在清辰身上。
如今噬身花被滅大半,噬身花王也受了重傷,而她自己更是被封了要穴,動彈不得。她這些時日以來苦心經營的心血都付諸東流,這一切,都要怪這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見清辰眉頭緊皺,神色滿是苦惱,‘譚凝月’就感到一陣痛快。
既然你這麽在乎那個人,那就讓他在你的眼前痛苦地死去,化爲一灘膿水,這滋味相比特别美妙。
“你還不知道吧,宴會上的糕點全灑了噬身花粉,那些吃了那些糕點的人都會死!都得死!哈哈哈。”‘譚凝月’一臉興奮,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血流滿地,屍橫遍野的場景,“還有那可人的譚家小姐,我逼着她吃下了噬身花,看着她在地上掙紮,那凄楚的眼神,絕望的神情,真是美妙啊。”
嬌美的面孔變得猙獰,‘譚凝月’一臉回味,“她将嫩白的小手放在頭上,就那麽‘刷’地一聲,整塊人皮順着腦袋落下,上面還沾染着新鮮的血液,多麽完美的藝術品。”說着‘譚凝月’似迷戀地撫着自己的身子,看得衡楚打了個冷戰。
他有點想吐。。。
清辰直直盯着那張惡心的臉,面無表情,半響,淡淡開口,
“既然他活不了,那,你便爲他陪葬!”
話音落下,藍色的身影直接掠過。衡楚揉了揉眼睛,他眼花了吧,不然怎麽看見小清辰身上發紫光?!
“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清辰拖着‘譚凝月’的頭發回到皇明身邊。
清辰年齡雖小,個子在同齡人中卻算是高的,将近一米五的身高讓她輕而易舉地扯起了嬌小的‘譚凝月’,右手用力,竟是臉皮帶肉地将‘譚凝月’的頭皮扯了出來。
有潔癖的清辰很是嫌惡,染上紫蘊的手順勢一扯,‘譚凝月’竟然從那張皮裏咕噜噜地滾了出來。
“啊!我的皮!”‘譚凝月’,或者說是噬身花靈,發狂般在地上掙紮着,想要将清辰手上的皮囊搶回來,然而,能量的流逝和要穴的被封讓她使不出一點力氣。
“還給我!還給我!”尖銳的女人聲響徹大地,衡楚抖了抖手臂,他怎麽感覺這麽冷呢。。。
一坨已經分不清人型的東西在地上撲騰着,渾身都血液,卻不是鮮血,倒像是已經凝固了多年,向外散發着惡臭。
“辰兒。”容起的聲音适時響起,清辰面不改色,開口。
“這個人,給你。”說着就要将那坨不知名的東西踢向一旁風華絕代的男子。
看着地上的血人,容起嘴角的笑僵硬了。
“我殺了你!”
怨恨的男聲響起,顯得有些突兀。一道黑色的人影闖來,接着隻聽得一陣陣刀入血肉的“噗噗”聲。
雷鳴雙眸通紅,手持尖刀,不斷地将其刺入那坨不堪的東西裏。
殺,殺,殺!動作變得機械,十分鍾過去了,雷鳴的動作不斷,而那雙眸子裏,似乎多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