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眸子,清辰迅速将癱在地上的皇明“整理”好:十指翻飛,掃過那人身上幾處大穴。
既是根源已消,那這穴位的封鎖倒是會影響人體的恢複。當初封皇明五大主穴的目的本是壓制體内噬身花粉的擴散,而今卻顯得有些多餘,畢竟,噬身花靈的核種已經在他體内了。
噬身花自身就是一種陰邪之物,吸食其花粉之人,體内的毒性會毫無征兆地發作:四肢極度扭曲,受萬蟻噬肉之苦,那種酥癢與疼痛讓人不受控制地将想将自己與皮肉分離;而頭部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所以那些人才會活生生地将自己的人皮從頭部撕裂開來。死,對他們來說卻是一種解脫,那殘留在嘴角的微笑,或許證實了他們所受的慘無人道:連死都成爲一種奢望麽。。。
而皇明能在吃下一大堆的點心後仍舊安然無恙,這恐怕跟他被噬身花王吞下去有關。噬身花粉由噬身花所出,在其體内其毒性反倒沒有那麽霸道,不,也許該說是,換了一種功效;侵入肺腑,由内開始潰爛。
噬身花粉的解法,清辰其實是無知的,她隻依稀記得寥寥數字:噬身之毒,以其身之根源,破其源,自當解。。。
身之根源爲何物,如此看來,便是噬身花靈的那枚核種了。
眸色微暗,清辰嘴角半抿。那,容起又是如何得知噬身花的破解之法。。。
瞟了眼某道一直被自己故意忽視的白色身影,清辰無言。
“辰兒,你會怎樣呢?”上挑的尾音勾人心弦,容起眯着一雙桃花眼,唇角含笑,顯然一副很能“等”的狀态。
沒錯,是很能等。
清辰一副掩飾的模樣盡數落入容起眼底:女孩“認真”地爲地上某個礙眼的家夥忙前忙後,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生人勿進,但那隻老是點錯穴位的手。。。
女孩不答,他也不再問,偶爾看看那張清冷的臉挂上少有的裝模作樣,也挺不錯。
容起正看得出神,女孩那似無意的一瞥卻勾起了某人的興緻。他突然,想看到那張臉上有更多的表情呢。
“辰兒,你會怎樣呢?”
溫潤的嗓音讓清辰心頭一跳,低頭看着皇明因大量出血而蒼白的面孔,不語。
“難道辰兒一點都不在乎我麽?”同樣好聽的聲音卻是帶上了些委屈,容起絕美的容顔似有些暗然。
清辰一愣,腦海裏突然出現了某隻妖孽要死不活躺在地上的畫面,蒼白的面孔了無生氣。
眉頭緊皺,有什麽東西劃過心口,突然湧起的怪異感覺讓清辰有些煩躁。甩了甩頭,腦海裏“意淫”中斷,堅定地将那些鬧人的東西驅逐出境後,清辰開口,
“那些人會怎麽樣?”
容起淡笑,對于清辰轉移話題的行爲不做深究,女孩眼底的惱意和耳尖的紅暈“讨好”了他。追得太緊,反而會适得其反。。。
“他們在飲用了天靈珠過的水後自然無事。”
“你有天靈珠?”
男子颔首。
眼底劃過一抹驚訝,清辰探究性的目光落在那風華絕代的人身上,而後者依舊笑意盈盈,任卿打量。
天靈珠有克百毒的功效,噬身花粉的毒在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隻不過,天靈珠早已絕迹,此時竟重現于人前,若是被有心人士知道,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滿意地享受着佳人的熱情注視,容起的臉上出現了得意的神情。他才不會告訴清辰,這天靈珠一直存在容家,隻不過,放的地方有點“特别”罷了。
左臂稍稍後傾,隐于女孩的視線之外,而那之手臂,在滅了噬身花靈之後,傷口已經崩裂,此時正往外浸着血珠。
可惡的雙頭蟒。。。
“那快去救人。”收回心神,清辰說道。别人的事她一向不加以深究。
“不用了,小黑已經将一切安排妥當。”
似在印證容起的話,一道黑色的身影陡然冒了出來,竄進了女孩懷中。
勝利完成任務的小黑尾巴得意地搖擺,一雙墨綠的瞳孔溢滿了驕傲。
沒錯!就是偉大的小黑大人幹的。趁着這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偉大的小黑大人摸到前線,開始了一項偉大的工程:那些人張不開嘴,偉大的小黑大人就把他們的嘴翹開,一個一個的灌,幾百号人,差點沒把他累癱下。
“下來。”容起的聲音帶着些許冷意。
某黑腦袋一縮,上一秒歡快地搖擺着的小尾巴卷成了一團,整個身子跟個球一樣窩在了清辰懷裏。
鳳眼微眯,這是容起發怒的前兆,擡手欲把那隻黑不溜秋的小東西給領拎下來,不料卻抓了個空。
清辰抱着小黑身形一轉,躲過了容起的狼爪。
“不許動它。”淡淡的語氣,卻是明顯的維護。
容起停在空中的手一滞,看向女孩的眼神有些無奈。瞟了眼那條還躲在女孩懷裏的狗,心下暗暗下了個決定。
清辰抱着小黑,眼底明滅不定。她不知道容起跟小黑有什麽關系,就算有什麽關系,也與她無關。小黑對她并無非分之心,這一點就夠了。
一旁的衡楚看着二人一“狗”其樂融融,莫名有種被抛棄的切膚之痛。深吸一口氣,吃了“狗膽”的衡楚羞答答地向女孩跑去。
“小清辰,你不要相信他!他既然有那個什麽什麽珠,怎麽一開始不拿出來救地上這位兄弟?!這擺明了就是在坑你的!”衡楚義憤填膺,頗有“大将之風”。
清辰轉身,投給他一個解釋的眼神,容起淡笑,不語。
而容起的沉默被某人當做了心虛,信心暴漲的衡楚挺直看胸脯,一臉牛逼地看着容起,全然忘記了剛才鬥大的噬身花王化成“灰灰”那一幕。衡止扶額,他似乎預見了他家哥哥的未來。。。
“你信我麽?”
沒有解釋,容起就這麽直直地盯着清辰,似要望進她的心底。
見情況不妙,窩在女孩懷裏的小黑着急地用爪子拍着清辰,墨綠的雙瞳滿是殷切。
快,快說信啊!
良久,四周無言。
“你沒理由害我。”
話音落下,容起那張天妒的容顔帶上一抹暖意,芳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