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雞鲅魚!
她表現得有這麽明顯?
可就算看出來了,大兄弟你也大可不必說出來啊!
多尴尬啊!
顧随心抽了抽嘴角,給了江遠辭一個大白眼。
“我這叫防範于未然。”
“是嗎?我怎麽覺得你這是過于自信?我倆說白了,也就當年的那一次意外,你救了我,我連簽下你後,都沒什麽接觸,你怎麽就覺得,我喜歡你?”
“睜大你的钛合金雙眼看看,我沒資本?”
顧随心聽出了江遠辭語氣裏的故作輕松,也就順勢半開玩笑地把這茬揭過,“我顧随心這張臉,别說太太圈,就是放在整個娛樂圈,都能殺出一片天。”
“我承認你長得還行。”
“???還行?”
這顧随心就不服氣了,“你可以否認我的才華,但你不準否認我的美貌!”
艹!
老娘活了兩輩子,才擁有這張可純可欲可豔的臉,你竟然說還行?
她這話,把江遠辭給逗笑了。
他依舊是那副散漫的姿态倒在椅子裏,但看向顧随心的眼神裏,已然跟之前有了不同。
江遠辭盯着顧随心看了幾秒,道:“把你的心揣回肚子裏,你不是我的菜。”
“嘁!說得好像你是我的菜一樣。”
顧随心松了口氣,她上輩子爲了拍戲,角色是個心理醫生,專門去研究學習過,還差點考了心理醫生的證。
江遠辭的神情告訴她,他并不是說的假話。
更何況,幾次接觸下來,顧随心對他也多少有點了解。
他并不是那種,把真心話藏在玩笑話裏的人。
嚴格說來,他跟她的性格,還挺像。
都不裝,都很直接,他比她更甚,他潇灑恣意到……嚣張!
比如,現在那副“老子看得起你是你的榮幸”的姿态,就很欠揍!
顧随心聳聳肩,道:“不喜歡我最好。”
“嘶,你到底是怎麽冒出這種離大譜的想法的?”
“你看我的眼神,很……總之一眼難盡。”
“顧随心,我對你有虧欠。”
“???”
這是什麽戲碼?
顧随心直接繃住了,“什麽意思?就因爲我當年陰差陽錯救了你一次?”
“不止是這樣。”
“成,正好我今天沒工作,咱倆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還你欠我,我欠你的糾纏不清。”
顧随心故作憂心地歎了口氣,“我家陸行止是個醋缸,懂了吧?”
“擱我這來秀恩愛來了?”
“别廢話,趕緊說!你欠我什麽了?”
“……”
顧随心這語氣,着實讓江遠辭噎了下。
她變了。
這是他最大的感觸。
他皺了皺眉,道:“這裏不方便說話,去我辦公室。”
顧随心懶得矯情,直接站起身,“走啊!你還坐着耍帥呢?”
“……”
這女人,好好的就不該長這嘴!
噎死個人!
江遠辭将領帶纏在手臂上,起身邁着長腿就走了出去。
期間,他還專門打了個電話到财政部跟人事部,關于沈心怡解約的事,必須按照劣迹藝人來處理,公關部那邊,他也施了壓。
進江遠辭辦公室時,他正好冷着挂電話。
顧随心從李銘辦公室跟着過來這一路,都沒吱聲兒。
她發現,這些男人吧……都挺善變的。
私下是一個樣子,辦正事時又是一副樣子。
江遠辭在原著裏,連個炮灰龍套都沒領到,要不是原主的記憶裏,使勁挖才挖出那麽個前情,顧随心也不知道有江遠辭這号人。
也對,“顧随心”在原著裏都隻是個推動劇情發展的炮灰而已,更何況是炮灰生命中的過客呢?
所以顧随心對江遠辭,其實是沒有任何深入性的了解的。
但,從江遠辭辦事和說話的風格來看,這人背地裏絕對是個狠角色。
還是陰狠那一類的。
不過江遠辭對她,一直都沒有釋放出任何的惡意,這應該歸功于原主幾年前的那一通報警電話。
顧随心順手把門關了,江遠辭轉過身看了眼,道:“怕跟我傳绯聞,還敢關門?”
“不然呢?你要拿大喇叭宣揚你對我的虧欠?”
“……”
得!
老子就不該多嘴。
江遠辭被她氣笑了,指了指待客沙發道:“坐。”
随後,他手按在内線電話處,“喝點什麽?”
“你要哔哔很久?”
“喝不喝吧你!”
“咖啡,半糖。”
江遠辭瞥了她一眼,便讓助理煮了咖啡,這才坐到他的老闆椅上,把領帶丢進抽屜裏,道:“記得王富貴嗎?”
“那不是你的江湖化名嗎?”
“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真當我是王富貴?這麽土不拉幾的,跟我這放肆不羁的氣質配嗎?”
“喲!您還知道您放肆不羁呢?”
“……”
江遠辭被怼得差點翻白眼,他深吸口氣,努力給自己做心裏建樹。
這是老子救命恩人!
忍!
我忍!
顧随心見他那副樣子,“噗哧”笑了出來,“行了,不逗你了。”
“逗我?”
“嗯,你這欠兒欠兒的樣子,特别像我那兩個兒子。”
“……你生個我這麽大的兒子給我看看!?”
“嗐,不就是個形容麽?”
“我把你形容成我女兒,你樂意?”
顧随心無所謂地攤攤手,“你要是肯像老父親那樣護我給我錢花,我叫你爸爸也不是不行?”
江遠辭:“……”
他臉色微微怔了怔,眸色變得沉了幾分。
她的家庭,他很清楚。
她的父母,不是個東西。
她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父愛。
江遠辭心裏有些焦躁,真他媽見了鬼了,他明明跟她接觸不多,可她莫名地就能勾起他的保護欲。
壓下想抽煙的沖動,江遠辭幹脆把話題拉回去,道:“那晚,帶人把我堵在巷子口下黑手想弄死我的人,就是王富貴。”
“你跟他有仇?”
“他女朋友給他戴了綠帽子,然後那女的來勾引我,被他的手下看到,他就帶人來堵我。”
“那你……”
江遠辭蹙眉,“我年輕那會兒雖然混不吝,但不至于什麽騷浪賤我都能看上眼好吧?”
“你還挑食?”
“這叫潔身自好!”
顧随心笑眯眯的,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我信你個鬼!
江遠辭被她那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差一秒,就差那麽一秒……
他險些吼出來:老子還是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