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該怎麽辦？”
慕亦雪看向楚陌。
不知不覺間，她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信賴起這個臨時的隊友。
哪怕這人情商低，特長是說瞎話，而且在有些事情上，冷漠得有點過頭。
嗯，除了長得還算有點..帥。
“不怎麽辦。”
楚陌随口應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楚陌一直很相信這個。
慕亦雪：......
好吧。
在問楚陌問題前，慕亦雪也沒抱有什麽對方認真回答的期望。
夜色漸漸深沉，宮裏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楚陌看了一眼天色，估計時間大概是7點左右。
“走。”
“去哪？”
慕亦雪不解道。
楚陌回身看向慕亦雪，淡然道：“約法四章第二條，在[裂隙]裏。”
“别問爲什麽，一切聽我的。”
慕亦雪俏臉一僵。
這回答，是經典的楚陌風格沒錯了。
“...行。”
楚陌在入宮時就注意到：白虎衛給兩人分派的大殿處于整個皇宮的西北角。
而“宗光”兩字大概就是殿名，依次靠着邊上的角房和數座偏殿。
那麽這樣看來，宗光殿是座遠離了皇帝寝居的待客用殿。
要想找到啓恒帝，恐怕還得花上一陣功夫。
不過楚陌對此也能理解。
畢竟兩個不明底細的強大“真人”借獻禮之名入宮，哪怕是爲了皇帝的安全着想，也不可能會被安置在皇帝寝居周圍。
楚陌眸光一暗。
那麽...
找個人來問問就行了。
........
太華殿。
早在啓臨前朝時候，太華殿就已經是座空且寂寥的冷宮。
偶爾有失去聖心的妃子被貶于此，又很快地被人帶離。
至于她們最後的下場，大部分宮人心知肚明，但絕對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講。
不過，其實這些宮人所知道的，也隻是這座龐大皇宮裏極少的一部分。
太華殿走道旁的宮女剛剛擦洗完了前殿的物件擺設。
在入冬前，整個大殿都必須徹底清掃過一遍。
然後她拿着洗淨的布巾，打算去後殿裏做清掃。
夜幕已經徹底低垂了下來。
一片昏暗中，太華殿上懸着的八角宮燈似乎在一瞬間被風所吹動。
下一刻，宮女感覺到自己脖子上被抵上了一種帶着寒意的刀背狀物體。
“别說話。”
她聽見一個年輕人的低沉聲音。
“好..好。”
宮女慌亂地點頭，在偌大皇宮裏，她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膽大包天，敢徑直進入後宮的狂徒。
年輕人的聲音清冽且冷漠。
“你知道，你們的陛下晚上住哪嗎？”
陛下？住哪？
這問題毫無疑問是個足以讓人掉腦袋的問題。
但宮女也明白，要是不回答對方的問題，腦袋會掉得更早。
“奴婢也不知道，陛下每晚安寝，都會抽牌決定留宿于何宮..”
聞言楚陌有點無語。
開後宮什麽的...封建餘孽要不得啊！！
但楚陌也知道，眼前宮女所說的，确實是實話。
随着楚陌右手微微用力，宮女軟軟地倒下，身子撞倒了一側的木凳。
“你殺了她？”
慕亦雪有點微微的難以接受。
楚陌：......
什麽時候，自己在别人心裏的印象變成一個殺人如麻的殺人狂了？
“你是覺得，我很喜歡殺人嗎？”
楚陌有點費解地問。
慕亦雪想了想，還是把那句快出口的“難道不是嗎”憋了回去。
楚陌看懂了對方的眼神，無語地沖着慕亦雪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東西——
——那是楚陌剛剛從前宮順手拿的一枚銅鏡。
也是剛剛被宮女誤認爲“刀背”的東西。
楚陌在恐吓之後，發現對方确實沒有什麽自己想要的情報，就用右手微微用力敲暈了對方。
雖然楚陌對殺人這件事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但這不意味着楚陌就會去随心所欲地剝奪他人的生命。
有些時候，爲了“生存”而選擇殺人，和爲了殺人而殺人，兩者的定義截然不同。
慕亦雪俏臉微紅，她知道自己剛剛誤解了楚陌。
對方并不是什麽冷血的殺手。
哪怕這隻是在[裂隙]的位面，宮女隻是一個被你殺死離開裂隙後，就永遠沒有關系的人。
“對不..起啦。”
慕亦雪話音未落，楚陌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楚陌的掌心帶着灼熱的溫度，和慕亦雪溫軟的嘴唇觸碰瞬間，兩人都有些尴尬。
但慕亦雪馬上反應過來。
楚陌這樣做，肯定有着他的原因。
“吱呀。”
太華殿是座修築已久的冷宮，殿門也已經年久失修了。
随着門被人推開，撲面的夜風吹熄了八角的宮燈。
殿内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但夜色下的烏雲也被風吹散，月光灑了下來。
楚陌借着月光看見，那是一個穿着長袍的身影。
對方大概是準備就寝了，乳白色的長袍呈現出睡袍的寬大。
那個身影在殿中環繞了幾圈，似乎是在找人。
但一無所獲。
因爲楚陌恐吓宮女的位置，特意選擇了在殿下宮牆的一角。
所以包括躺倒在地的宮女在内，這片檐下位置，正是殿中視線的死角。
不對。
月華如水，慕亦雪突然看見。
那個身影的頭上，似乎有兩個角狀的凸起！
看起來像鹿，或者龍..
這個猛然的發現慕亦雪輕輕倒退了一步，足尖撞上了旁邊傾倒的木凳。
“砰。”
夜色裏，極度輕微的聲音也被寂靜所放大。
“誰？”
殿中，那個身影瞬間警覺地擡起了頭。
在慕亦雪的視角裏，自己和楚陌所處的位置，是宮牆的一處視野死角。
但兩人同時站在這裏時，就會有一人的影子透露出去！
除非，兩人靠的足夠近。
對此楚陌沒什麽所謂。
在楚陌看來：被發現的話，那就戰好了。
随着那個身影帶着疑惑地走近，楚陌眼裏已經閃動了金色的光芒。
但馬上，楚陌的戰意就被一個緊緊抱住自己的溫軟身體打斷了。
宮牆的間隙裏，慕亦雪緊緊貼住楚陌，少年的氣息透過校服傳到她的鼻尖。
雙手緊緊抱住的腰身上還能感受到對方肌肉的起伏。
但這距離還是不夠近，正當楚陌想直接走出去時。
楚陌發覺自己的嘴唇被迎上來的慕亦雪緊緊吻住了，少女的櫻唇溫軟細膩，帶着略顯緊張的呼吸。
這下，兩人的身影終于重合在宮牆的陰影裏。
而楚陌一開始緊抿的嘴唇在對方的溫度面前也漸漸放松。
但楚陌震驚的眼神還是透露出此刻的想法：
慕亦雪,你非禮我？
【作者題外話】：承諾的今天四更，别怪楚帥，慕姐太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