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順的經驗明顯更爲老道,而且他已經連續攻克了四間教室,走上講台,也不說話,先是在黑闆上寫下了“三爲書屋”四個大字。
這個操作,瞬間吸引了教室裏所有考研黨的注意,大家都擡起頭看了過來。
“大家好,我是校學生會外聯部部長,我的名字叫盛唐。”
“卧~服了!”
門外的盛唐聽到這句,剛要爆粗口,想到荊婧就在旁邊,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大家可能在樓下看到過三爲書屋,但是不太了解,我們的三爲書屋是由學校批準的大學生創業扶持項目,同時跟校團委、校學生會聯合創立了愛心傘項目,目的就是服務大家。”
從林良順一開口,大家就都豎起耳朵,不過聽他介紹了一通,還是有點不清楚他的用意。
這時,林良順才切入正題:“考慮到咱們考研同學時間緊張,我們才在教學樓下成立了三爲書屋,而爲了照顧更多同學,我們決定送書上門,讓大家足不出教室,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書。”
之前林良順剛開口的時候,有一部分人還以爲他就是來推銷書的,可是聽完最後一句,所有人都來了精神:還能送書上門呢?
對考研黨來說,時間就是金錢,甚至有些人爲了節省時間,早上來教室的時候提着暖壺,自帶泡面,可以說,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其他時間全部用在學習上了。
進入十一月,各種考研政治和英語押題資料都将開始售賣,如果去商業街的話,浪費時間不說,還可能打亂他們的複習節奏。
所以聽到送書上門,他們産生了濃厚興趣。
“你們怎麽送書上門?”
“是啊,你們怎麽知道我要什麽書?”
“還有,錢怎麽付啊?”
“……”
後面盛唐就拉着荊婧離開了,因爲林良順的宣講已經成功,接下來他隻需要把傳單發到每一個人手裏,再交代一些細節就好。
……
“學到了嗎?”
走到樓梯口,盛唐問道。
“學到了。”
荊婧點頭說道:“等我上去,我說我是外聯部部長盛唐。”
說着,荊婧捂着嘴笑了起來。
“這個不用學,等我回頭得好好說他,不然他哪天拿我的名号出去招搖撞騙就壞了!”
盛唐又笑着說道:“不過他的思路是對的,先把校團委和校學生會搬出來,無形中就增加了三爲書屋的說服力,而且咱們的攤位就在樓下,大家每天路過都能看到,這也增加了咱們三爲書屋的可信度。賣東西嘛,你不先把自己的優勢說出來,怎麽賣?”
“……”
這話看似是在誇林良順,但又何嘗不是在點荊婧?而且以她的聰明,早就聽出來了,所以盛唐說話的時候,她隻是點頭,不再嬉皮笑臉。
“要不要你也試試?我看看你學的如何?”
荊婧先是點頭,随即搖頭道:“我會學,不過你還是再去看看其他人賣的如何吧,不要老盯着我一個人,我緊張。”
“……”
盛唐也不勉強,又去其他人那邊轉了轉,效果差強人意,比荊婧好些,卻又比不過林良順。
不過鑒于這是第一天,盛唐覺得還行,也沒再繼續看,而是來了樓下。
今天把曹大志羞辱了一遍,今天晚上保安不來找點麻煩,盛唐都不适應。
來到一樓,遠遠的就看到走廊盡頭的大廳裏空空蕩蕩,并沒有之前賣書時的熱鬧,而且有一個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影,正站在書櫃前。
好家夥,果然來了,不過這樣更好,省的明天去告狀都找不到理由。
“盛部長!”
書櫃前的兼職學生是大一的趙江,他們選擇留守書攤,而不是上樓宣講,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爲性格,這也導緻在保安過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勇氣與其對峙,看到盛唐,總算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
盛唐問道,眼神卻盯着保安,有些冷冽,這個保安正是白天在保衛室、也是最早從盛唐手裏要哈德門的人。
“盛部長…他…過來,不讓我們賣書…”
宋江雖然生氣,但他的閱曆又不足以支撐他跟一個保安發生沖突,所以說話都不敢大聲。
“是你說的,不能賣書?”
盛唐往前走了兩步,直接來到保安面前。
他個頭比保安高了近一頭,氣勢又足,所以徑直走過去,那保安在他面前竟有些“弱勢”。
之前盛唐說話帶笑,出手又大方,見面還送煙,讓這個保安生出一種“新生好欺負”的錯覺。
不過白天見證了盛唐在保衛室腳踢椅子要跟曹大志幹架後,這個保安,心裏對盛唐還是有點畏懼和發怵的。
其實他今晚是不想來的——自己隻是一個小保安,萬一被揍了,找誰說理?
不過曹大志下了命令,又恰好他值夜班,不來還不行,隻能自認倒黴了。
現在盛唐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聲音冷漠,就跟審判犯人一樣,保安僵住了。
“這個…也沒人說不能…”
“我問你,是你說的不能賣書?”
“其實你們理解錯了,我…”
“我問你,是不是你說的,不能賣書!”
“……”
盛唐幾乎是吼出來的,周圍路過的學生都看了過來,而保安則吓傻了,連連擺手:“不,不是我啊…我就是過來…例行巡查…”
“不是你?那就别在這站着,耽誤我賣書!”
保安巴不得走呢,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轉身就準備跑,不過盛唐又把他喊住了。
“回去告訴曹大志,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等着他,他要有本事,讓他盡管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怎麽不讓我賣書!”
“……”
保安也不回話,一溜煙跑走了,等出了教學樓,他才感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汗,心裏也覺得納悶:他就是個新生啊,而且自己原來還跟他要煙來着,爲什麽現在覺得有點怕他呢?
跑回保衛室,他把盛唐的原話又添油加醋的跟曹大志說了一遍,本以爲曹大志會立馬去教學樓找盛唐幹架,結果他隻罵了一句,然後悶頭抽起煙來。
艹,慫包!
保安在心裏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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