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将被墨淵打斷一下,回頭神來走向李若拙;“小朋友,該到驗證你是武師,還是被寵壞了的孩子的時候了。”
掌櫃的早已蹲到櫃台後不敢動。
小婵表情焦急萬分。
李若拙不僅不躲,反而靠前一步,道:“你們想要知道問題,大可以問我,來不來就想殺我,看來你二人仗勢欺人,不是什麽好東西咯?”
幹将哈哈大笑:“我就說你不是武師,哪有武師不知道我們夫妻的名頭?”
莫邪坐在長凳上悠閑的額前的頭發,道:“我們夫妻最是喜歡你這樣的漂亮的小男孩,我們兒子死的時候,就你這個年紀。”
李若拙眉心微挑,心道:“這兩個人應該是腦子有病,自己的兒子死了,看不得别人家的孩子長得好。”
可是不管她猜得對與錯,都沒人能給她答案。
那幹将已舉着劍向她劈過來。
并問道:“你躲還是不躲?”
小婵捂嘴大叫:“小……”
李若拙回頭捂着小婵的嘴,同時,她肩頭的姬圓圓眉心一閃,閃電一般飛出去。
幹将發出一聲慘痛的尖叫,蹭愣一聲,兵器落地。
接着是莫邪的呼喊聲:“死鬼,你怎麽了?”
廳内衆人也都站起:“是靈獸……”
“看清是什麽靈獸了嗎?”
“是那孩子背的貓……”
李若拙見小婵鎮定下來,放開自己的手。
小婵呆呆的看着順臉淌血的幹将,眼睛眨了眨,忘了,她們還有大小姐可以使喚呢。
姬圓圓抓傷幹将之後又重新跳回道李若拙肩膀上,白毛炸開,像個圓圓的刺猬。
李若拙咯咯笑,道:“你不該手下留情,這個人是要殺我,不是跟我玩。”
姬圓圓豎起胡子:“喵。”
李若拙拍着它的腦袋:“算了,對一個人出手兩次,你不嫌丢人嗎?”
姬圓圓全身的白貓落下:“喵。”
聲音已十分乖巧了。
廳裏的人看的稀奇。
墨淵喃喃道:“好聽話的貓。”
姬圓圓沒看他,爪子捋了捋胡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衆人再次沸騰:“這貓可真好愛啊。”
姬圓圓再沒了動靜。
李若拙見衆人都看着她的貓,勾唇一笑,笑容有些不屑,抓住小婵的手腕:“咱們上樓。”
剛轉身,身後傳來一聲輕呵:“慢着。”
是莫邪放開幹将,聲音仇視的喊着他們。
李若拙扶着扶梯沒用動,臉側過頭,道:“怎麽?你也想見識見識我家圓圓的本事?”
衆人小聲嘀咕:“圓圓是誰?”
“肯定是那隻貓。”
莫邪妩媚的柳眉深蹙,表情很是猙獰:“你傷了我相公的眼睛,你要留下眼睛來賠。”
小婵看這李若拙的桃花眼,滿臉的恐懼。
李若拙輕笑道:“死了心吧,你沒那個本事。”又道:“你們不是想知道大人我是武師還是被寵壞了的孩子嗎?我其實是被寵壞了的武師,你若敢踏前一步,你的眼睛也保不住。”
衆人聽了面面相觑。
莫邪聽幹将在一旁抽冷氣,回頭看他半邊臉血肉模糊,面目可憎。
要知道幹将是修爲五階,再加上家中獨門劍法,跟六階高手過招也不會吃這麽大的虧。
還有她呢,她的修爲也是五階,雙劍合璧,威力無窮,所以他們夫妻在江湖上少有敵手,可以橫行無忌。
可是方才她都沒看到那隻貓是用的什麽身法。
她心中一突,看着李若拙背後的白貓,還真不敢近前。
可就這麽算了?
那他們夫妻江湖上的名頭豈不是要折損?
正猶豫間,忽的看門口灰影一閃,她回頭大叫:“是幹叟那老鬼,快追。”
幹将也顧不得臉疼,腳不點地,跟了出去。
衆人見他夫妻出門後便各乘一匹馬向北絕塵而去,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衆人都同時送客一口氣,墨淵還哈哈笑道:“打不過就腳底抹油跑了,什麽鴛鴦雙劍,我看是逃跑雙劍。”
其他人也趕着哈哈大笑。
李若拙卻眉頭緊鎖,因爲她方才确實看見了一個幹瘦的老頭輕功極好,從門口飄過,所以那莫邪不是害怕跑了。
當然也就不是有預謀。
不過不管怎麽樣,麻煩算是解除了。
李若拙也不管廳裏衆人如何議論她,拉着小婵回了房間。
到屋後不久,跑堂的就送上了色香俱全的飯菜。
折騰這麽久,已是晌午,嚼的幹糧早就消化沒了,真的餓了,李若拙聞了聞,菜飯沒有異樣,叫着小婵一起,飽飽的低了頓好飯。
飯後叫來跑堂的撤走殘羹。
李若拙對小婵說:“鋪被睡覺,睡飽了咱們就啓程。”
小婵一邊鋪被一邊問:“小姐,若是喬管事追上來怎麽辦?”
李若拙道:“不要叫小姐,叫弟弟。”
小婵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奴婢又忘了。”忽的捂住嘴:“是姐姐又忘了。”
李若拙喝着水看她搞怪,心中溫暖,抿嘴一笑。
小婵鋪好床,李若拙将錢财包裹打開,哪了四塊金子交給小婵:“貼身放着,以防萬一。”
然後自己也貼身放了四塊,其餘的又包回去,放到枕頭底下。
小婵感慨道:“沒想到大娘這些年存了這麽多錢。”
李若拙心想都是給我準備的。
她拉了小婵上床,二人和衣躺着。
小婵眯了一會睜開眼:“小……弟弟,我睡不着,我怕喬管事追來。”
李若拙迷迷糊糊道:“你别總叫小弟弟啊,叫弟弟就行了。”又問:“你是不是傻?五階高手咱們都不用怕,你怕他幹什麽?小姐那晚沒殺他,都是心慈手軟了。”
小婵一愣,歪頭瞪着李若拙濃密纖長的睫毛:“那您爲何不殺他?”
李若拙眉尖微蹙:“我殺了他之前一定會問他誰指使的,他可能會陷害我,就不說實話,這樣等他來追我多好?追不到,他完不成任務,遲早要露出馬腳。”
哦!
小姐是有勇有謀啊。
小婵嘻嘻一笑:“睡覺。”
李若拙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她興奮的點,眉骨動了動,沒再說話。
室内變得異常安靜。
突地,小婵又道:“樓下怎麽……”那麽多人還沒說出口。
李若拙厲聲一呵:“睡覺,你吓我一跳,你不困嗎?”
小婵:“……”
好吧,她們奔波一夜,她在車廂裏還能打盹,小姐是那個趕車的。
二人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