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沒有李若拙高。
小婵不信,但還是聽話的去試衣服,等從裏屋出來,李若拙眼前一亮:“果真合适。”
自己試的衣服,小婵也感覺到了合身。
她不解的看着李若拙:“可是這不是小姐的衣服嗎?”
李若拙搖搖頭。
又挑了挑,最後把箱子挑完,隻有兩件适合小婵。
她心中好奇,她跟彩雲公主并未見過面,小婵也不可能見過,可這彩雲公主送來的衣物,怎麽會有兩種不同的尺碼,而且有一種跟小婵正合适。
合适到符合她的身形和身份。
李若拙撿起一套天藍色的蘇繡裙叫着小婵:“幫我更衣。”
等穿好了一看,小婵贊不絕口:“小姐,真漂亮,若是早有這身衣服,咱們進門的時候那些丫鬟就不敢笑話你了。”
是啊。
李若拙對着鏡子一臉沉思,先不提衣料名貴與否,就說這簡單的樣式,到清淡的顔色,袖口花邊都是她滿意的。
要知道她也是大小姐,養尊處優不說,眼光是很獨特的,可是彩雲公主像是完全知道她喜歡什麽厭惡什麽。
這太可怕了。
就好像彩雲公主在她身上安了一雙眼睛,連帶他的身材,甚至小婵的身材都知道。
“小姐,你怎麽了?”
李若拙回過神來,想到第四隻箱子裏還有散落的翡翠寶石,大小不一,但是若是按照大小排列的話,剛好做一副抹額。
她回頭看着小婵,眼神深邃,滿是思考之色。
“你知道嗎?這人不光給你我做了衣服,連我該給誰送禮都想好了,你說他心思細膩嗎?”
“這人?”小婵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這人不是彩雲公主嗎?”
“是彩雲公主。”李若拙仰頭一想:“但好像又不是彩雲公主。”
“那到底是不是啊?”
李若拙在屋裏走動三個來回,忽然停下看着小婵:“如果是彩雲公主,你說她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小婵眨着眼睛:“您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我不知道正常,但是你不是六歲才離開無極門,你該記得事了,姜氏,也就是我娘,她跟彩雲公主有關系嗎?”
小婵本就是無極門的家生子,是姜氏身邊一個得力陪房的女兒,不過父母在陪姜氏出門的路上出了事故,沒有救過來,都死了。
具體什麽事故小婵也不知道,都是府裏的老人告訴她的。
姜氏憐惜她,就把她帶到身邊親自教養。
後來姜氏病故,大家都看她傻乎乎的沒心機,就讓她去青雲莊陪李若拙了。
所以關于姜氏的一些事,她應該知道一點。
小婵呵呵傻笑:“小姐,我傻你也傻嗎?我八九歲都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我哪有心思記得之前的事?”
李若拙:“……”
“那你天天記什麽想什麽?”
小婵道:“我得想下一頓吃什麽,下下頓吃什麽,明天吃什麽……”
小婵爲了自己和她的生計,除了吃别的事關注的很少。
李若拙笑不出來,看着小婵不說話。
小婵悻悻然垂下頭。
李若拙心想小婵不知道彩雲公主跟姜氏有什麽關系,但看今日甄娘子的态度,彩雲公主不可能是看李家或者李迅達的面子所以派人來探望她的。
那隻能跟姜氏有關系。
可是姜氏原本隻是個無極門的小姐,能跟彩雲公主有關聯嗎?
如果有,姜氏的死,和李迅達把她送上山,彩雲公主又是個什麽态度。
不可能當時不聞不問,她剛回來,突然間送了一大筆财富過來吧。
李若拙怎麽想也想不通。
屋子太過沉默,小婵見小姐又來回走來走去,她喊道:“小姐,您是覺得彩雲公主不可能給您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嗎?”
李若拙擡起頭看她,點點頭:“很蹊跷,連咱們的尺寸和喜好都知道,這怎麽可能呢?”
小婵道:“奴婢想起一件事,夫人說過,若是她撐不住去了,小姐肯定不會得到善待,所以要給小姐結一門有力的親事,于是就選擇了何家,何家是世襲的将軍,君子總耳又是繼承人,這樣難得的姑爺,夫人隻寫了一封信給何老将軍就定下了,跟彩雲公主有交情,又有什麽稀奇?尺寸喜好,可以問镖局的人啊。”
“一封信就搞定了?那平時無極門和何家有來往嗎?”
小婵搖搖頭:“應該是沒有的,夫人對我很好,若是有貴客來,定然要帶我一起去見人,不記得有何家人,當然也不記得有彩雲公主。”
李若拙看着她:“你不是想不起來嗎?”
“那使勁想想,或許能想起來。”
所以這人不是一點記不得,是懶得記。
李若拙沉思一下搖搖頭:“反正也想不通了,不想了。”
小婵抓住小姐的小手上下打量小姐:“就是嘛,反正是送禮,又不是要命,有什麽好想的,給就要呗。”
她倒是想的開。
李若拙點着他的腦門:“等哪天人家把你賣了。”
“賣了我也不怕,我有修爲。”
提起這個,李若拙拍着她的屁股:“你該練功了。”
小婵臉垮下去:“小姐,不能你在一邊花枝招展的打扮,讓我去練功吧?這也太沒有人性了。”
李若拙一口氣提上來,這是什麽丫頭?簡直要氣死主子。
她将外衣脫下搭在手肘上:“誰說我要打扮的花枝招展?我也練功。”
“您也練功?”
“咋地?我不能練功?”
“你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給你做榜樣,讓你看看小姐我是多麽的勤奮刻苦。”
李若拙說完拿着衣物去了外間,小婵見她果真是收拾箱攏,對裏面沒有試過的衣服首飾沒有存半點好奇之心,嘟嘟嘴,不情願的過去幫忙。
晚上李若拙和小禅還是睡在一起,一夜無話,早上李若拙睜開眼,見姬圓圓蹲在她的枕頭邊,琥珀色的貓眼不滿的盯着她。
李若拙吓了一跳:“你好端端的盯着我看幹什麽?”
小禅睡在裏面,柔柔睡眼惺忪的眼睛:“是大小姐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姬圓圓叫了一聲,聲帶不滿。
李若拙明白了,這家夥生氣大家搬家沒帶它。
李若拙彈着它的腦門:“你還生氣,你跑哪裏了徹夜不歸?”
“喵。”姬圓圓跳下床,門縫裏跑了。
小禅忙坐起:“大小姐不會生氣了吧?”
李若拙看看屋頂,有雪白的棚闆,貓沒地方住。
她搖搖頭:“去找滾滾了吧?白天它要找地方睡覺。”
滾滾交給一個小丫鬟照顧,住在西廂房單間裏。
正說着傳來敲門聲:“小禅姑娘,奴婢伺候小姐起床。”
小禅看向李若拙,李若拙點點頭。
小禅哎的一聲:“進來吧。”自己也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