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換好了衣服,李若拙見正合身。
點點頭:“再換下來吧。“
小婵;“……”
“小姐奴婢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李若拙:“我知道。”
“奴婢也不覺得清閑。”
“我知道啊。”
“奴婢……”
李若拙指着小婵的衣裙;“脫。”
小婵無奈,嘀嘀咕咕又去換衣服了。
再次換好衣服,小姐也沒說究竟爲什麽要偷衣服換衣服。
小婵好奇心又重,十分想問清楚,可是小姐坐在榻上閉目養神,像是在練功,小婵不敢打擾。
又沒别的營生,小婵在屋裏轉了兩圈,實在無聊,也隻好去練習冥火咒。
剛練的額頭微汗,簾子處有婆子來通報:“小婵姑娘,夫人院子裏的楊嬷嬷來叫你了。”
李若拙和小婵同時睜開眼。
小婵跳下炕,急的跺腳;“小姐,怎麽辦、夫人找上門了。”
李若拙勾手叫小婵靠近,這時隔斷外傳來聲音;“小婵姑娘,小婵姑娘……”
是楊嬷嬷的聲音,人已經進來了。
不等小姐同意,就自行進來。
李若拙微眯起眼睛。
這時小婵也走到了她面前,她低聲道;“不管她說什麽,你都不要跟她走,記住我一句話,夫人要害你,她的地方,打死也不去。”
小婵吓得臉失血色。
這時隔斷處的紗簾飄了飄。
“小婵啊,小婵……”
小婵做着恐懼的鬼臉看着李若拙,李若拙對她點頭,一臉肅然。
這樣沉穩的小姐讓人小婵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勇氣,她咳嗽一聲,看向簾子口;“嬷嬷,您叫我嗎?”
紗簾從外屋撩起,楊嬷嬷笑吟吟的走進來。
“在屋呢?那怎麽不說話?”
小婵見她腿有些瘸,道:“還沒好利落您就開又開始忙了?”
爲什麽會沒好利落,因爲摔的重。
爲什麽摔的重?
楊嬷嬷目光似有若無的瞟向南窗的下的小姐,人坐在那裏,老老實實的,用天真無邪的目光看着她們,陽光打在她身上,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可是這樣的小姐碰一下就能摔得鼻青臉腫。
要是惹怒了她,還會舉劍砍人。
楊嬷嬷忙收回無光看向小婵:“沒有大礙。”
小婵哦了聲。
接下來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因爲大家誰都沒說話。
楊嬷嬷忙笑着打破尴尬,道;“小婵呐,你照顧小姐這些年,十分辛苦,以前在青雲莊夫人照顧不過來,現在回家了,不能抹殺了你的苦勞,這不夫人那邊要給你賞賜,你給我來吧。”
說着招着手讓她跟她走。
小婵先是一驚:“夫人真的要賞賜我?”
“怎麽,你不該賞嗎?”
老夫人和姑奶奶都說該賞賜,那肯定就是該賞賜的。
小婵看了一眼小姐,見小姐沖着她嘿嘿笑,心下忽然一顫,小姐說了,夫人沒安好心,是要害她的。
她搖頭道:“奴婢是該賞賜,可是夫人怎麽會賞賜奴婢呢?夫人前一天還在虐待小姐和奴婢,今天卻要賞賜奴婢了,夫人是妖怪附身了嗎?所以性情大變。”
楊嬷嬷:“……”
心想也就這傻瓜什麽都敢說。
但她可不能跟她翻臉,因爲對方有修爲。
她笑道;“你這傻孩子,昨天的事不是都過去了嗎?再說了,那不是夫人的本意,門主也責罵過夫人了,夫人痛定思痛,決定要對小姐好,就從獎賞你開始。”
小婵道:“那夫人請小姐一起過去嗎?”
殺人的時候的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若拙畢竟是李迅達的女兒,死了一個丫鬟李迅達不會怎麽樣,死了自己的女兒,後果誰也不知道。
所以怎麽會叫那個小傻瓜?
楊嬷嬷道:“你先随我來就行。”
小婵搖頭道:“那我不去了,夫人肯定沒安好心。”
楊嬷嬷:“……”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竟然敢诋毀夫人?”她實在忍不住了,道:“再說,這是夫人命令你過去,你敢違背夫人的命令?”
小婵步子往後退:“你看,既然夫人是要對我和小姐好,那麽我不想去,夫人一定可以理解的。”
“你這丫頭怎麽譜擺的比主子還大?”楊嬷嬷急喘着,指着小婵:“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小婵道:“不跟。”她做出防備姿勢:“早上那位小珊小姐要打我,還要搶我的首飾,我才不信夫人是要賞賜我呢,一定是要懲罰我,讓嬷嬷來騙我,我不去。”
一旁保持安靜看熱鬧的李若拙聽了心下點頭,總算沒傻到家,能捋清到底是福是禍。
楊嬷嬷見小婵說的坦白,又是意外又是心急。
她砸着手道:“這哪裏是丫鬟啊,誰人家的丫鬟敢這麽說主人,真是反了,反了,無法無天。”
小婵道:“我是小姐的丫鬟,小姐不說我反了,我就不是反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除非你們五花大綁來綁着我,不過受了欺負就打,我可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還治不了她了呢。
不過自己真是治不了她。
楊嬷嬷急的額頭都出了一層汗,再次問道;“你确定不跟我去?”
“不去,堅決不去,我是不會去夫人的院子的,永遠都不去。”
既然去會有危險,那麽永遠都不去不就沒有危險了?
小婵說完,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一臉的洋洋得意。
楊嬷嬷細長的眼睛眯程一條線:“果然不去?”
“不去,絕對不會去的。”
“那到時候可别怪夫人親自來請你。”
小婵哎呦一聲,要是夫人親自來怎麽辦?她側頭看向自家小姐。
李若拙看着楊嬷嬷,聲音甜甜的帶着質問:“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楊嬷嬷用審視的目光看着她。
李若拙兩隻腿踢着炕下腳踏,不停大叫:“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楊嬷嬷不知道她這麽問什麽意思,但見她情緒有些暴躁,好看的小臉也不似方才乖巧,倒是像昨天她叫醒她之後的樣子,說不上什麽情緒,就是吓人。
她雙腿開始打顫,心想不是又要發瘋吧?
這位小姐發瘋是會打人的。
她舉起一隻手道:“沒有吵架,沒有吵架,奴婢這就走,這就走。”
說着一條好腿帶着另一條受傷的腿,兔子一般的跳逃出房門。
盯着她背影看的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