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鳴島門口,披着閣主大衣但渾身綁上綁帶的林雙和楊定一瘸一拐地走進去,他們不知道總閣主羅天在他們剛剛恢複意識就要召見他們的原因。
兩人現在傷勢都極其不穩定,楊定是不可能在上戰場了,而林雙現在隻要一思考複雜點的問題,大腦和身體都在劇烈疼痛,羅天下令這兩人不允許在參與到戰事中,無論是前線作戰還是戰略計劃。
“誓老……呃,總閣主,您喊我們過來有什麽事?”林雙在私底下喊誓老爺子喊習慣了,一時還沒适應過來,而在一旁比林雙高出五十多厘米的楊定差點沒笑出來。
“幹什麽!?”羅天語氣不善,兩人自知又會是一場比暴風雨還強烈的痛斥。
羅天轉過身,先不分青紅皂白地怒吼道:“你們兩個把閣主都當成什麽了!啊!?耍英雄氣概或者大義凜然是吧!好玩嗎!?”
林雙和楊定隻感覺耳膜都快要震破了,真不愧是千年閣主羅天啊,連罵人都讓人感覺到渾身上下都要散架了,林雙翻了個白眼,心想道,再這樣被罵下去,傷口估計又得裂開了。
楊定一臉茫然,疑惑道:“閣主是很榮耀的一件事啊。”
林雙暗想不妙,心中罵道:楊定你這高大個,怎麽這麽不知死活啊!
林雙猜得不錯,楊定這一問,讓已經在氣頭上的誓老頭更加火冒三丈,若不是楊定身受重傷,換做平時,估計早被誓老頭一杖打過來了吧。
誓老頭開始了高分貝的訓斥,林雙轉悠着兩個眼珠,心想被楊定害死了。
誓老頭的痛罵總算結束,對兩個思緒神遊在外的閣主再次吼道:“現在明白了我爲什麽要罵你們兩個嗎!”
林雙立刻反應過來,剛準備大喊一聲“明白了”,哪知楊定又一次問道:“啊?沒,沒明白。”林雙當場有一種交友不慎的錯覺,想要暈厥過去。
又是一番毫無邊際的痛斥後,誓老頭總算情緒平穩了下來,聲音不大但嚴厲輕喝道:“全天劍宗共有十四萬四千名仙人,這十幾萬仙人本就是幾萬裏挑一的精英了,而劍影更是所有仙人所向往的頭銜,而你們,知道你們是什麽嗎?閣主!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閣主,億裏挑一的頂尖仙人,承擔着整個天劍宗的榮耀,天劍宗的存亡就在我們十二個閣主之間,我知道,楊定你視部下爲朋友,林雙你視楊定爲親人,所以會不顧一切的去拯救他們,哪怕是犧牲自己。是,這很偉大,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這麽做的後果!”
羅天又一次暴怒起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們犧牲了自己,換取了你們内心中某種自以爲最重要的東西,但你們知道如果你們死了的後果嗎?啊!?白葉戰死的消息我根本不敢在天劍宗公開,隻有少數人才知道,閣主戰死,軍心會大亂,我們的戰力也會嚴重受損,一個閣主的死是萬千仙人的生命都換不來的!你們承擔的根本不是你們幾個或者幾十個人的生命,而是整個天劍宗和人界,你們明白嗎?”
楊定和林雙一時語塞,想反駁卻找不到何時的話去反駁。
“雖然有一些殘酷,但在大局面前,無論是你楊定犧牲自己讓大多數戰士逃回還是林雙你隐瞞衆人前去救楊定,都是不理智甚至愚蠢的選擇。”羅天歎口氣道,他活了幾千年,成爲閣主也有一千多年,沒人比他更了解戰争的意義,“如果你們死了,又有誰有能力去保護你們的部下或親人呢?或許你們仍會覺得但殘忍,但我希望,你們今天從我這離開以後,能要記住,哪怕是犧牲了你的部下,你們要讓自己活着。”
林雙和楊定一臉肅穆,不忍再去想象以後的戰争……
暗天劍宗。
暗天劍宗一片狼藉,看來初八、楊定、巨龍的破壞力遠遠超出牛皮仙的估計了,這一戰其實明暗雙方都損失慘重,誰也沒讨到便宜。
牛皮仙看着大廳躺在地上勉強恢複意識的龍博和盧一鳴,像看着兩隻牲畜一樣,陰森說道:“你們兩個命還真大啊,居然還沒死。查宏等三人都死了,你們還苟喘殘延着啊。”
“總閣主……救我,救我。”龍博被林雙刺成重傷,盧一鳴也被楊定傷的不清,兩人能說話都是萬幸了,他們被噬血擡到暗天劍宗大廳時,慶幸自己總算活着了。
“可是……你們對我來說還有什麽用呢?你們又不像木人那樣那麽有晉化價值,更何況,我也沒精力對你們做晉化了。”牛皮仙靠在長椅上,陰冷說道。
龍博和盧一鳴一驚,深感絕望,哭喊着:“總閣主,饒命,饒命啊!總……”
兩人話未說完,便都發不出聲音,隻剩兩攤血液在大廳裏,噬血看得一陣心驚膽顫,難道說自己以後的命運也這樣嗎?
“聽我令。你和噬血留在暗天劍宗,守住據點。”牛皮仙指着那個坐在角落一語不發冷笑的小男孩道,“至于章磊……你和我一起前往明天劍宗!”
“那,清揚姐,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落本見半天等不到江落妃和長依交談完畢,隻好率先提問道,而秦蓮芳則一臉焦急地坐在一旁,她實在是沒辦法忍受江落妃和别的女生單獨相處那麽久。
“等江落妃和長依過來吧,好像聽說現在天劍宗也陷入了危機了。”章森毫不在乎地說道,仙人和羽者是宿敵,他對天劍宗的生死存亡的确是毫不在意,“或許該是攻入暗天劍宗的時候了,江落妃的大哥應該就在那吧。”
落本看了一眼父親,知道他話中有話,不僅僅是江天明在那吧,自己的弟弟也在那裏。
“抱歉,伯父,恕我無禮,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暗天劍宗這種東西的存在!”甯瑤瑤明顯非常不悅,“自古以來隻有一個天劍宗,不存在什麽明暗之分!更何況,單靈曲清清現在都不知所終,并且我們對牛皮仙一衆目前是毫無情報可言,又怎可貿然攻入那!”
甯瑤瑤巾帼不讓須眉的氣勢一時間倒是讓章森沒了話說,也正是在此時江落妃和長依回來了,就當甯瑤瑤準備和江落妃說計劃時,她聽見一個無比熟悉蒼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