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廳内的傀儡人們都大聲呼喊着，表示贊同。

“每一位和我一樣在小時候甚至一出生就是傀儡人的弟兄們，都應該體會過被人類歧視的感覺。”杜瑞奇說着，“因爲我們長壽，因爲我們衰老的速度慢，因爲我們與生俱來就有着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甚至特殊能力。”

“可是……當他們有一天，發現我們不會變老，就開始以爲我們是妖怪，想方設法害怕地要殺了我們。”杜瑞奇聲音有些嘶啞，“我們也會生老病死他們不知道啊！我們隻是壽命比人類長很多罷了！”

“可是……當沖突不可避免的出現時，我們不得不使用我們的力量，甚至被他們稱爲超能力或者妖術的法術時，就會有所謂政府或者科研部門來捉我們。”杜瑞奇歎息着，“兄弟們！這種屈辱你們懂嗎！”

“懂！”

“我們有着傑出非凡的能力，卻一直遭到歧視，這不公平！”

“對！不公平！”衆人喊道。

“所以，該是我們出擊的時候了！”杜瑞奇大喊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人類既然那麽弱小，就應該由我們傀儡人統領人界，不，我們不是傀儡人，我們是更高等更優秀的人類！我們不能把自己的生死全部交給天劍宗啊！”

“不能！”

“讓愚蠢的人類被我們控制，讓我們統領人界！弟兄們，戰鬥，戰鬥！讓全世界都對我們俯首稱臣！”杜瑞奇揮舞雙臂大聲說道。

整個大廳的傀儡人都陷入了狂熱的狀态，杜瑞奇滿意地笑着。

是的。血宗的目的就是統領人界，讓傀儡人擡起頭來，成爲所有人都認可的種族，血宗并不傻，無論傀儡人修行多久，先天就注定了他們超越不了仙人和羽仙，如果真的做那種攻打天劍宗的愚蠢決定，隻會更早走向滅亡。

第十三月閣。

“告訴我。我的母親是不是被白葉帶走了。”江落妃在結束了新一輪的特訓後輕聲問道，“我已經做好覺悟了，我就算知道真相了也絕對不會亂來的。”

古天戈看着如此認真的江落妃歎了口氣，說道：“是。在一個月前你來到第十三月閣的那天她就被帶走了。她用這種方式救下了所有人和整個石鎮人口的命。”

江落妃咬咬牙，他就知道是這樣的。

“還有……你們讓秦蓮芳和高小雲回去，是不是人界發生了什麽事情。”江落妃繼續問道，他要證實自己心中所有的猜測。

“真不愧是炎火虎帶出來的人，這麽聰明。”柳僅且贊歎道，他記得在六個月前第一次得知這個少女的情報時，還隻是說是個熱血少女，做事沖動沒大腦，卻沒有想到六個月的時間竟讓這少女在頭腦上也進步了這麽多，也明顯成熟了不少。

畢竟親眼所見了那麽多的陰謀和生死，能不聰明和成熟了嗎？

“是不是……傀儡人？”江落妃小心翼翼問道。

“如今少女的直覺還真是準啊。”關辰說道，“的确，是所謂傀儡人這種畸形人種幹的，這麽短短十天，竟有那麽多靈魂湧入了化仙界，要不是更多的靈魂在人界就被傀儡人給滅掉或者被阱給吃掉，真不敢想象啊。”

“是啊……真這樣下去，靈體和人類的平衡，以及天劍宗和阱界的平衡都會被打破。”晴梨接話道，“不過……目前看起來，還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内，畢竟人類文明曆史上世界大戰都出現過兩次，那個時候好像比現在更多的靈魂送到化仙界。畢竟那時沒有傀儡人連靈魂都毀滅。”

“你們……就不管嗎！”江落妃咬牙切齒道，“仙人不是保護人類嗎！”

“自然界有不少弱肉強食的現象，我們怎麽可能都管。”柳僅且微笑道，“畢竟傀儡人這種畸形人種也是人類，這是人類的内戰，我們沒有資格管的。就像月羽阱三界的戰争，更高一層的靈仙魔三界也不會來管。除非平衡會被打破，否則都不會出手。”

江落妃想起炎火虎曾對自己說的，才捷其實不能随便殺，這樣會造成平衡被打破，會讓魔界介入，這樣麻煩就更大了。

柳僅且說的有理有據，江落妃找不到詞去反駁，他低下頭緩緩說道：“喂，我說。”

幾個高人都安靜下來聽他說。

“你們一口一個畸形人種，你們不知道這種詞很刺耳嗎。”江落妃顫抖着，“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們，明明是你們創造了他們，卻又這樣歧視他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我沒記錯的話……在曆史中，你們還對他們在化仙界進行過一次屠殺吧。”

四人都愣住了，他們根本不會也不願意去想這樣的問題。

“我真的很好奇……什麽是正義什麽邪惡。”江落妃擡起頭正色道，“難道……隻要是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人類的仙人就是正義嗎？那羽仙呢，羽仙也是保護人類就不是正義嗎？”

幾個人都沉默不語，羽界和天劍宗本來就是同一個祖先，最後變成這樣是沒有人願意看到的。

“從和史拜德戰鬥後我就意識到了……”江落妃顫抖着，“史拜德是我内心永遠的陰影……他是壞人嗎？我問你？他是嗎？他隻不過是站在了牛皮仙的陣營裏，但他卻沒做過壞事，可是……可是最後呢！”

江落妃想起舞婧和魯自奕圍攻史拜德，砍掉了他的胳膊，想起在舞婧一劍刺穿了史拜德的胸口，想起自己絕地後的紫黑劍風貫穿了史拜德的景象。

“我沒有辦法理解你們……或許我是太年輕，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江落妃眼神中滿是堅定，“我不會那樣殘忍！創造出傀儡人又會毀了傀儡人。”

就當所有人都被江落妃這段質問說的啞口無言時，一個女聲響起。

“切，一聽就是小鬼說的話。”原來是靈櫻，她緩緩走了過來，“你先看看你的家鄉被你所維護的傀儡人搞成什麽樣了吧。”

靈櫻一揮手，空氣中出現個顯示屏，石鎮殘破不堪、橫屍遍野的景象出現在江落妃眼前，江落妃驚恐地看着自己的家鄉竟變成了人間地獄，一時間身體狂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