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自己，爲了能在開戰時狠下心來和以前的同伴們戰鬥。

“笑死人了。”杜瑞奇忽然學着江落妃的語氣重複道。

江落妃皺着眉頭，不知道杜瑞奇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不是傻子。”杜瑞奇說道，“你回來的原因我大緻也能猜到，和你身邊這幾個人一起粉碎我的計劃。但……就靠你們幾個，可能嗎？畢竟血宗是一個如此巨大的組織，天劍宗是不會插手的，無論你們幾個變得再怎麽強，也改變了大的趨勢了。縱使你今天在這裏殺了我們三個人，世界其他地區呢，你能改變嗎？”

“我們不會輸。”江落妃堅定地說道，看着杜瑞奇的眼睛，“因爲……人類的堅強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事情和你們想的不一樣吧，你們原以爲十天之類就可以把所有人類給打敗了，占領整個人界了吧？可是事實呢！”

這句話恰好說道杜瑞奇的痛處。

“最開始人類的确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攻擊，飛機大炮機槍都起不了作用，甚至有某些國家想使用類似于核武器這種攻擊時，也會莫名其妙地在攻擊前被你們的人破壞掉攻擊計劃。”江落妃正色說道，“那是因爲人類看不見有靈體盒的人，人類的監測系統也看不到并且攻擊不了靈體，可是後來的事情超出你們的預料吧！”

杜瑞奇握緊了拳頭，顫抖着。

“人類的頑強反擊完全超出了你們的預計，在人類可能會被滅亡的時候，他們的團結超出你的猜想吧！這一刻，沒有國家，沒有膚色，沒有歧視，隻有團結起來阻止人類被滅亡的決心！”江落妃聲色俱厲道，“然後，世界各地組建起了八個組織，是各類擁有靈力之源的傑出人類領導起來的，他們的存在在人界曆史裏應該算是我們一直所崇拜的超級英雄吧！”

江落妃不知道的是，此時這一切正被可可偷偷地錄制着。

“人類是永遠不會滅亡的，人類是絕對不會屈服的！”江落妃大聲道，“你永遠也無法明白人類究竟是有多麽頑強不屈，但我們要感謝你！正是你們這樣沒有人性的卑劣小人，将一直不團結的人類明白此時有了一個共同敵人，讓大家衆志成城地集合在一起。

“即便流了很多的血，即便犧牲了很多的人，但地球上隻要還有一個人類活着，在呼吸着，他也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你們全部打倒！”江落妃舉起羽鞭，走向前方，大聲喝道，“我要你記住，黑暗永遠不可能一直存在，黎明就要到來了，而我，就是第一道黎明，但帶來天亮的是全部的人類！會徹底驅逐你們！”

杜瑞奇怔住了，沒想到江落妃會突然說出這麽多大道理來，但确實又異常鼓舞人心。他看着眼前身上泛着金光表情堅定的江落妃，忽然想起六個月前剛剛獲得血脈的江落妃，才六個月，江落妃就從懵懂無知的少女成長到現在這樣的模樣嗎？

極具魅力的王者之氣，絲毫不容質疑的聲音和思想，隻要看見他，就會覺得能将心髒交給他，交給這個絕對能支撐起世界的男人！

杜瑞奇緩過了神，微笑着：“早知道我來見你的時候用靈體盒了，我發現你們背後有個可愛的女孩子正拿着難以被發現的器材拍攝着我啊！”

可可大驚，剛想收起來時，地面上的泥土突然飛了起來，将她的器材打了個粉碎。

“沒受傷吧？”丁潔立即擔心地問道，實話說，她也完全沒有料到泥土居然會自己動進行攻擊。

“真是不錯的防護咒啊，讓我的攻擊弱了那麽多，原本想是直接殺了那個人類的。”杜瑞奇露出渴望暴力、流血了邪惡笑容，歎道，“但……還算不錯，毀了那東西。”

土系羽術。落本皺眉想道。

爲什麽……爲什麽杜瑞奇會在短短不到兩個月裏獲得這麽大的提升，明明在明暗之争時他還是隻做到了三系羽術融合的初步，并且金系和土系是完全不會的。

可現在……這樣娴熟的招數，這樣濃厚的靈力之源……更讓人詫異的是，明明是剛進入血宗的新成員，爲何連何偉男這種在血宗算的上二把手的老成員都對他畢恭畢敬。

有太多的疑點了。

“江落妃，你現在是出乎我意料地能說啊。”杜瑞奇開口緩緩說道，“我以爲你本是個沉默寡言的家夥了，沒想到比起我這個話唠來還愛說。”

江落妃不再說話，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杜瑞奇時的場景，那時是和長依一起見到的，那時的他絮絮叨叨地自我介紹，似乎絲毫不知道憂傷是什麽。

“過獎了。”江落妃正色道，“從你剛才說準備殺了可可那句話……我就判斷出，我們不再是同伴了，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人性了，和以前你最痛恨的那個傀儡人‘噬血’沒有任何的區别啊。”

噬血……杜瑞奇怔住了。

這個渴望鮮血和殺戮的女人，殺了他恩人張三的女人……卻在最後的時候找回靈魂的那個噬血……杜瑞奇顫抖着，明白如今的自己究竟是有多堕落。

可是……這是個黑暗的時代，我們在一個黑暗的帝國……沒有辦法了，沒有辦法了，這不是我的錯，我隻知道，我現在的選擇和做法是唯一正确的出路！杜瑞奇眼神中又冒起憤怒的火焰來，想起十年前父母死去的畫面，想起看見張三身首異處的畫面，想起這麽多年的所有屈辱和身體的疼痛，他再一次被自己罪惡的靈魂所吞噬了。

“江落妃！不要用這樣的大道理來糊弄我！”杜瑞奇吼道，“是……誰都願意把自己放在正義的那一面！我也一樣！現在我們的行爲看起來似乎是邪惡的，但……但如果我們統領了人界，成爲新的領導者，以後的曆史中，我們會是革命的英雄！這樣堕落的年代，早就該有人推翻了！那些愚蠢的人類死不足惜！”

“愚蠢的人是你！”江落妃聲嘶力竭地反吼道，“堕落的人也是你！世界也輪不到你這種熱來推翻！”

又一次沉默。